《【秦时】荧惑》洬兮

29、反哺

　　翌日清晨。
　　城外竹林。
　　“姬无夜说你回去后感悟颇深，就让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荧惑抬手，示意墨鸦向他攻击。
　　墨鸦也不含糊，马上朝他攻来。
　　速度较之昨日，快了不少，攻势也更为凌厉。
　　荧惑心里暗叹这孩子天赋是真的好，可惜了……
　　虽然心里百转千回，但行动还是不露丝毫端倪，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墨鸦的攻击。
　　这样知道墨鸦攻速慢下来，开始大口喘气。
　　“是不是感到很憋屈？”荧惑居高临下地问他。
　　“是……”
　　墨鸦不甘地抬头看着他。
　　“因为你不够快，你要努力使自己变得更快。”荧惑再一次说出了这句话。
　　“师父，我会，我一定会变得更快。”墨鸦眼里有坚定的信念。
　　“看到天上飞翔的鸟儿了吗？”荧惑指了指不远处飞过的一群大雁。
　　大雁呈人字形飞过，快速，稳健。
　　“看到了。”
　　“你的组织叫做百鸟。你的名字也是鸟类的名字。那么你就应该熟悉鸟类，熟悉到能跟他们一样飞翔，甚至能让你自己变成鸟儿。”
　　听着荧惑的话，墨鸦睁大了眼，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你叫墨鸦，但你了解乌鸦这种鸟儿吗？”
　　墨鸦想了想。
　　“是一种会招来灾祸的不祥之鸟。”
　　荧惑摇了摇头。
　　“乌鸦是最聪明的鸟儿，它们喜食腐肉，有尸体的地方就能看到它们的影子，于是人们认为它们象征着凶兆。但它们却也是最有情义的鸟儿，它们一生只一夫一妻，并会照顾无力生存的父母。”
　　“我从未听说过……”墨鸦怔了怔，表示十分震惊。
　　“事实上没多少人知道，寻常人都是无比厌恶乌鸦的，哪里还会去在意它们身上的优点呢……”
　　“可是师父，我即使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是人，并不是乌鸦，名字只是代号，我并不会因为名字叫墨鸦而成为真正的乌鸦啊。”
　　墨鸦还是提出了质疑，他搞不懂荧惑的用意。
　　荧惑知道他不懂，于是说：“你跟我来。”
　　语罢率先离开了竹林。
　　他们来到一片树林。
　　“到那棵树的顶端去。”荧惑指了指身边一颗最高大的树木。
　　荧惑脚尖一踮，很容易就到了树顶。
　　但墨鸦却显得有些吃力。
　　墨鸦刚保持好平衡，荧惑的声音就传过来。
　　“你看那里。”
　　顺着荧惑指尖所指，墨鸦看到了一窝正在进食的乌鸦。
　　鸟妈妈将食物喂到一群小乌鸦的嘴里，窝里几只大小不一的乌鸦张开了嘴惬意地进食。
　　“是它在喂它的孩子们。”墨鸦转头对荧惑说。
　　荧惑点了点头。
　　“你再看那里。”
　　墨鸦顺着荧惑指尖看去。
　　又是一个鸟巢。
　　里面有两只很老很臃肿的乌鸦。
　　它们旁边是一群正在喂食的年轻乌鸦。
　　画面很温馨。
　　“你看到了什么？”
　　“它们，在喂养自己的父母。”墨鸦停顿了一下。
　　“是的，乌鸦是记恩情的动物。”
　　墨鸦似乎明白了荧惑想要说什么。
　　“可惜我是个杀手，恩情什么的，并不存在。我只需要执行任务就行了。”
　　“不，我相信姬无夜的眼光。他既然给了你这个名字，那么想必也是看出了你深藏在骨血里的真实了。”
　　看着墨鸦明显僵硬的身体。
　　荧惑拍了拍他的肩。
　　“别紧张，姬无夜不会对你怎么样，他只会觉得你一定会报答他的培育之恩，而你也的确会尽心尽力的为他卖命不是吗？”
　　“是的，将军的命令不可违抗。”墨鸦点点头，他此时被姬无夜彻底洗脑了，忠心耿耿。
　　“这也是他会真正信任你的原因。”
　　“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以后你每日就到这里来，什么时候你能做到毫无压力的站在树梢，我就会教你新的东西。”
　　荧惑看着墨鸦并不能十分轻松的立于树梢，提出了第一个考验。
　　“那我要如何才能毫无压力的站在树梢呢？”
　　“你可以仔细观察那些乌鸦，他们会是你最好的伙伴。”
　　乌鸦吗？
　　墨鸦看着树林中不知为何数量奇多的乌鸦，仔细琢磨荧惑的这段话。
　　“是。”
　　至于荧惑要去哪，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毕竟他们只认识了两天。
　　荧惑不喜欢光是口头上的指导，他更习惯于用事实告诉墨鸦他该怎么做，言传毕竟不如身教。
　　既然已经为墨鸦找到他现在该做的事情了，荧惑就离开了。
　　他相信墨鸦，一定会认真的做他吩咐的每一件事。
　　这个孩子，本就不需要让人为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