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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晕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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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开了没多久,梅琼就晕船了,上辈子加这辈子,他都没有坐过船,也因此不知道自己是晕船的,也是难过万分。
徐延曦倒是和他的小厮榆木在船上结交了几个朋友,玩的不亦乐乎,好在还记得要给梅琼带点吃的。
“公子——”若书和梅琼一样晕船,但是平时活干得多,身体还不错,没过多久就恢复了,接着照顾梅琼。
梅琼头昏昏沉沉,吃的也吐了,身体疲软,浑身使不上劲,只能一直睡着,连回应若书的力气都没有。
若书只能着急的给梅琼一直擦汗,见梅琼一直不见好,更是慌得不行,只能去找徐延曦帮忙。
若书放下茶盏和擦头的白布,匆匆忙忙就跑出了房间,之前徐延曦说会去主舱看看,若书跑的方向也是那边,远远只看见徐延曦和几个江湖人模样的男子谈得甚欢,若书只得加急了脚步,到了徐延曦面前:“徐公子,我家公子难受的厉害,还希望徐公子想想办法找个郎中,给公子看一看……”
“瑾瑜他怎么?”徐延曦霎时间喜色全无,身边的江湖中人见了,安慰道:“徐小公子不用太过担心,约摸是晕船,歇一歇,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吗?”徐延曦一脸希冀的望着那人,那人又看了看面前的仆人打扮的人也是目露亮光,顿时有些一愕:“自然是真的,不然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郎中。郎中可是任官的,普通人可找不得,除非找民间懂医术的老先生,再说这是船上,条件艰难。”
“民间的医者怎么可以和郎中相提并论,医不医的了,尚且不说,不医死人就算不错了。”榆木的嘴犀利的可以。
那江湖人听了气的可以,眼睛瞪圆,但也没话说,撇过头去,因为确实如此。
另外一人见双方僵持,犹豫着开口说:“此船乃官船,以往或许没有医者,但如今听说有大人物在船上,约摸那人会有随从医官。”
若书只心内焦急,不知如何寻医,乍听此言,心内更是在礼教和公子之间徘徊。但不过半盏茶功夫,若书便等不及去闯小王爷的房间求医了。
“若书!等等!”徐延曦叫住了若书,若书以为是阻止他的,怔愣了一瞬,“我同你一道去。”
等三人走远,那江湖人一脸冷笑:“不过是个刚出门的娃娃头,身边的奴才都是那副看不起平民的做派。也不想想,那船上的贵人怎么会给他们打扰?哼!”
身边那人故作深沉:“既然是刚涉世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是自然,吃点儿苦头也是理所应当,就当是替他父母好好教导他为人处世了。”
两人是社会最底层的人,一身见识都只是东南西北跑出来的,也不过是看不得别人富贵的庸俗之人。
徐延曦先陪着若书回去看了看梅琼的状况,摸了摸头,也没有发热,心下有些放心,只要不发烧,应该不难救,眼下最要紧的是去找船上的贵人,看看能不能请到郎中。
徐延曦虽然平日里胡闹的厉害,却也知道分析眼下的情形,硬闯容易出事,不如以情动人。
想好了之后,徐延曦便嘱咐若书好好照顾梅琼,他去找郎中。
“这?要不还是奴和公子一起去吧?”若书面露犹豫。
“行了!你留下照顾你家公子,我和榆木去,没事的。”徐延曦也不给若书反应的时间,直接出去了。
船是早年就造好的,除了主舱,每个房间都是一模一样,没什么分别。
徐延曦善于观察,放眼望去,西面的角落最为寂静,且房间外守着的人也不少,他想,大概就是那里了。
十三岁的少年郎也不焦躁,心下想了想说辞就徐徐走过去,对着守门人一拜:“在下右中郎将徐远涛之子徐延曦,特此拜见大人,延曦友人突发病灾,身边没有可靠医者,还望大人能够怜悯友人去洛水城赶考,让郎中可以看一看。”
一番话说的极为诚恳,守门的也不是个普通人,乃是边关召回后在谢伽跟前守护的车骑将军叶白桑,官职可不低,却偏偏放在了谢伽这个无实权的王爷身边,着实耐人寻味。
可徐延曦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他的话语说的可不小声,一半是给守门人听,一半是给屋内的大人物听,不管谁动了心思,对他来说都是好的,只盼里面人不是个嫌弃吵闹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谢伽恰好刚刚要入睡休息,就听到此话,身边的小宦官枞巫看谢伽神色,小心翼翼的揣测:“小王爷,是否要奴把门外人赶了去?”
谢伽闻言,摆了手示意不用。“让柳郎中随他去一遭吧,不用太过伸张。”
“诺。”枞巫欠身礼毕后,出了门,对着叶白桑点了下头,叶白桑就立马知道了,只双手一拱,便动身离去。
徐延曦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人没有赶他就说明没有恶意,应该是允了,顿时一脸喜色,在枞巫关门的一瞬间被谢伽看了个正着。
谢伽转眼看向烛台,那里有窗,光透过纸映照在木桌一角,有那么高兴吗?
徐延曦一声不吭跟在叶白桑身后,榆木更是把自己缩的一点儿存在感也无。
叶白桑敲了敲隔壁的门,出来的竟不是花甲之年的老人,而是弱冠之龄的年轻人,面容俊美,貌若好女。
年轻郎中对着叶白桑一挑眉:“怎么?将军受伤了?”
听到面前之人竟是将军,徐延曦顿时惊讶万分,榆木神情更是不用说。
叶白桑面不改色,宛如冰块,不懂人情:“并无,小王爷命柳郎中随这位小兄弟去看看他的友人。”
柳筠箬,是宫中首席御医柳泉之子,自小聪明伶俐,医术通达,在舞象之龄便获得了郎中之职。
柳筠箬闻言也不意外,倒是一脸和气,对着徐延曦:“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