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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科考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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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父奋斗了大半辈子,也只坐到了礼官大夫的位子,秩俸约一千石,虽然娶得正妻是富商的女儿,但好在梅父没有因为梅母是富商之家,就对其有嫌隙,反而生活过得如意,和和美美。只是生了个不省心的儿子,倒是让他愁的白了几根头发。
梅琼躺在挑花寨的桃树底下,桃红色的衣袍衬得人艳色都多了几分,撑着头的手将里面的藕色衣衫暴露无遗。俊脸上那抹笑容更是人比花娇,只可惜一开口就白瞎了那张脸:“若书,你说书上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躺在树底下装逼,就不怕头顶上掉下几条虫吗?”
若书看着梅琼身子底下铺的白布,又看了看头顶,梅琼的位置恰好在树荫下,却离树有些远,而且靠水,甚至可以“揽镜自照”。“……”少爷,你说之前可以挪个位置的。
若书不回答,梅琼也不在乎,索性习惯了,都十四年过来了。
只是梅琼以为若书是个木讷寡言之人,却不知他实际上是个脑补帝。
梅琼也不长时间躺着,来试着装个逼也就算了,真要一直玩下去,他还真没这个兴趣,挑花寨是他意外间发现的地方,距离最外围的护城河都有两三里路,离梅家远极了。
这又不得不说梅家因为沾梅父礼官大夫的光,能在内城河内有一处住所,宅邸也就是规制里的大小,绝对不逾越半分。
梅琼让若书收拾收拾东西,打算回去。这里是大容朝,礼仪之风盛行,等级制度森严,人们开放程度却很高,这让梅琼曾经不解过,但是这就像是男人花心不是罪,也不会会有道德谴责,所以不存在等级问题一样。有些梅琼一开始不太能理解的事,其实就是因为世界观不一样而已,梅琼后来也渐渐的能理解了。
“梅小公子,今日这么早就回去了吗?”寨门口守寨人看见梅琼回去喊了一声。
挑花寨里的酒香飘出了寨门,梅琼摆了摆手走远了,“今天是东南风啊,都能闻到桃花酒的酒香。”
若书驾着马车过来,问了一句:“公子,回去要买酒吗?”
“看到的话就买些。”梅琼上了马车,并非他不想骑马,而是大容律例,非贵族且无官身者不得在都城内骑马,只能行马车,而且只能慢行,马车规制也有严格的要求。
“喏。”若书驾着车,梅琼放下帘子,拿起桌子上一本书就看起来,这是本京都大部分年轻人爱看的小说,作者是一页三秋,梅琼偶尔也会看看,毕竟闲的无聊,虽然总被老师葛叔侑骂做不正经。
一页三秋写的小说种类很繁多,其中你侬我侬的爱情小说比较多,很受闺中女子的欢迎,这些梅琼没看过也不清楚,一页三秋写的更加好的是军中事迹,所以,梅琼猜测一页三秋应该是个参过军还经常逛青楼的男人。
梅琼拎着路上买的酒,回到家,就喊道:“爹,我带了桃花酒回来。”
到院子里,婢女就取走了梅琼手里的酒,梅琼对着父母行了一礼:“父亲,母亲。爹,我买了桃花酒,晚间可以好好喝一顿了。”
梅母站在一旁,给梅琼理了理衣衫,梅父则是领着梅琼进屋,梅母见父子两人进了书房就退下了。
“瑾瑜啊,我和你老师商量了下,让你参加今年的科考。”梅父一脸希冀的看着梅琼。“另外,再过半年,你就是舞象之年了,着装你母亲也开始准备了,舞象之后便是弱冠,孩子终于长大了啊。”
梅琼一脸错愕,其实现在不少读书的学子都是从十一二岁就开始科考,有的甚至八岁就是童生了,而像他这么晚第一次参加科考的几乎没有,梅琼原来以为老师和父亲不让他参加科考是觉得他水平不够,所以他现在是可以了吗?
比别人多读了两年才能去考初试,梅琼忽然觉得怪怪的,他原本都打算放弃去科考了。
“爹?我现在去考?”梅琼还是问了一句。
“对,不需要考多好,今年小王爷也会参加,你只要给他垫垫底就行,直接参加省试。”
“爹!这是违纪的吧?”梅琼更是惊讶不已。
“不,没事,这是圣上的意思,想让小王爷开心一下,但也不能让其他举子为此官途受损,所以就想出了,这个法子。”梅父拿起一卷古书,递给梅琼,“把这卷《礼乐》背下来。”
按照他爹的尿性,这《礼乐》绝对不会是科考的范围,而是他爹的习惯,从小到大,让他背了不少这类的书,梅琼觉得,皇帝让他爹做这礼官大夫,不亏。
可要命的是他得受其荼毒,好歹他爹讲究礼仪,从不动手打他,不像隔壁,徐延羲犯了错总是被他将军老爹打个半死,居然皮糙肉厚没被打死。
梅琼想到这儿,就听到了徐延羲的哀嚎,噗哈哈,真巧!
“公子,你终于可以不用穿桃红色的衣服了!”若书看起来一脸兴奋。
梅琼不解:“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还高兴?”大容朝还有一个规矩,未及舞象之年的少年郎只能着桃红色衣衫,以作区分。据说这个规矩是因为前朝长公主爱好少年颜色才定下的,改朝之后,皇帝也没觉得这个规矩有啥不好,就没改。
这个规矩大多人没几个记得,也没多少人遵守,皇帝也不会因为你今天穿的绿色的衣服就降你罪,只可惜梅父最是恪尽职守,非得让梅琼这么穿着,梅母向来听梅父的话,也因此梅琼只有桃红色的衣服,得亏了梅琼颜色好,不然随便给一个人这么穿,非得艳俗不可。
“因为这样——”这样,丫鬟姑娘们就不用老盯着公子看了,倒不是说不看公子就会看他,而是他总感觉到夫人屋里头的姐姐们如狼似虎的,他替公子都抹一把汗。
“因为什么?”梅琼换下常服,只着内衫在屋内走动。
“没什么,公子,我去给您去倒热茶。”说着若书就退下了。若书也是在府里长大的,受梅父影响,规矩礼节,很是森严,不敢逾越,偶有开心的失常之语,但想明白过来还是少说少错,多做事才是正道。
所以啊,都说能有个可以说话拌嘴的小厮,在他家有多么不容易。他爹还不过是礼官大夫,上头还有太常丞、太常卿,也都是掌管宗庙礼仪的,如果每个人都像他家这么严,那会是什么样?别说上面还有不敢想的三公!
梅琼也就想想,别说三公,就是三公的儿子,他都没见过,一来人家位高权重,二来过往甚密容易被上面怀疑结党营私,所以容朝的官员约定俗成,就在自己差不多品阶的同事里来往来往。
这一次科考虽说梅琼是直接参加省考,但也是需要去都城临近的洛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