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坠》依曼贝儿

11、喜欢的人 我偷偷

　　我偷偷地瞥过头去看他，他也刚巧转过来看我，豪不避讳地和我目目而视，我一惊，又像第一次一样马上收回两道眼光。石炎焱竟很高兴地说：“这就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胡扯！”我甩掉他的手。
　　“是是是，我胡扯。我们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欠K啊你！谁是瞎猫？谁是耗子？”
　　“又错了？”石炎焱抓着头皮在一旁认真地想起来。让我想起小时候班上几位男生被老师罚站却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样子，一时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谁知石炎焱也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笑啰。那你笑什么？”
　　“我……我笑上班迟到被老板罚的表情啰。”
　　“啊？”
　　“啊什么啊？走啦，再不走我真的会迟到哦。”
　　真是天下无敌超级厉害，这种情况下我还能想到上班，太有时间观念了。我真为欧阳垚找到我这样一个秘书感到自豪啊！

　　真是可悲，回到公司我刚好迟到1分零3秒，没办法，心甘情愿接受法律的制裁。结果却出呼我的意料，欧阳垚居然也迟到了，这会儿人还不在办公室呢。真是庆幸，我想我可以逃过一劫了。
　　坐下来。半走神状态地做完余下的工作。因为我一直在想石炎焱要带我去哪里。虽然我知道他那个脑子的思维我恐怕永远也跟不上，不过女人就是这样，喜欢自找麻烦，尤其是我这种双鱼座的女人。星象书的财运篇显示，位居榜首的是双子座，而双鱼座则稳坐最后一名。不知哪个死人头还在边上批注：因为双鱼座的女人拿赚钱的时间去谈情说爱了。我晕！不过我一直诧异，双子座和双鱼座再伟大也不过差一个字而已，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一心两用地终于完成任务，捧着文件到复印室去了一趟，回来时欧阳垚已经在办公室了。我把文件理了一下便进去交差。
　　“经理，文件你是否需要查看一下？”
　　欧阳垚没说话，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经理！”“喂，经理！”
　　“啊？什么事？”总算回光反照了。
　　“这些文件你是否需要看一下？”
　　“哦，放着吧。”
　　我把文件放下，正要转身出去又突然想起叶淼。便回头问：“那个，学姐她没事吧。”
　　“没，她只是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好了。”
　　“真的？那就好。”
　　我很放心地正要出去，欧阳垚突然叫住我：“敏旻。”
　　“嗯，什么事？”
　　“……没，没事。你出去吧。”
　　真讨厌！我最恨那些说话说一半的人了，为了惩罚他，我，我就决定不再追问了！然后我转身出去。
　　虽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现在心情却很好。

　　欢天喜地地下了班，走到外面买了罐柠檬茶。独自在路边长椅上坐下，边喝边哼着 《Yesterday once more》。几个小孩子从我身边走过，一边还讨论着玩过家家的事情。我突然感叹：年轻真好！好像自己已是七老八十的人一样，怪事！大约在离我10步远的地方，他们停下了脚步。几个脑袋瓜子碰在一起，好像是在争论什么，一会儿其中一个小男孩转身四处张望，一下子就看到了我。
　　怎么？我有什么不对吗？正想着，小孩子们跑到我面前，一个小女孩把一把折扇摊在我面前（扇子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以待考证），问我：“阿姨，你看看这个字念什么啊？”刚说完，另一个小孩子便嚷道：“是念‘鸡’，是不是念‘鸡’啊？”我望着他们一个个天真的模样，整颗心竟沉了下去，只因为那两个字：阿姨。以前自己也常“阿姨，阿姨”地叫别人，似乎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叫成“阿姨”。才一下子却像老了许多，感觉怪怪的。大概是我愣得太久了，小家伙们有些不高兴了。“我看这位阿姨也不认识，我们走吧。”他们正要失望地离开，我一想这样岂不有辱我复旦高才生的名声？连忙拉住那个小女孩：“小妹妹，我帮你看看。”本来想说“阿姨帮你看看的”，谁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或许真的太不习惯了吧，长这么大爸妈还是亲切地叫我“囡囡”，以至于产生一种自己永远都是小孩子的错觉。
　　我接过扇子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说：“这个字啊，念‘难’，不念‘鸡’。”的确，“難得糊塗”的“難”字大写很像“鸡”，怪不得那个小孩子……“看吧，我都说不念‘鸡’的！”“那你自己还不是不知道念什么！”……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嘴走开了。
　　我突然笑起来，一不小心被柠檬茶呛到了，咳咳咳，真难受。一只手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抬头一看，是欧阳垚。我接过来，勉强地说了声“谢谢”。欧阳垚笑着在我边上坐下。
　　“你怎么还不回家？”他问道。
　　“你管我！那你怎么不回？”我讨厌他那种像大人教导小孩一样的语气。
　　欧阳垚不说话，靠在长椅上，仰着头把眼睛闭上，像是舒服地感受夕阳的余辉。我不再追问，喝着柠檬茶，也靠在了长椅上。借着眼睛的余光，发现他的睫毛很短的，跟石炎焱完全不一样，却有一种简洁的干净。不过他的鼻子很挺，高高的鼻梁。不可否认，他的确很帅。打住！我在干什么啊？我马上把头转到一边，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急着要走，只是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喝柠檬茶。欧阳垚靠了一会儿，起身走到自动贩卖机前，竟也买了一罐柠檬茶，喝了一口，笑着对我说：“嗯，味道不错呢。”白痴！我白了他一眼，只管喝我自己的，才发现原来别我喝完了。于是东张西望地找起了垃圾筒。靠，今天才知道我乃一等良民也！原来属于自己的美德只有在无意中才会发现呀！发现目标，我起身过去。
　　“去哪儿？”欧阳垚正喝着柠檬茶，说话的时候嘴巴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真是可恶！
　　我晃晃手中的空罐子，再指指不远处的垃圾筒，懒得连话都不说。
　　欧阳垚过来跟上我的脚步：“扔完了，不哪儿？”
　　“废话，当然是……”话讲一半，才想起还要回家做饭，又得先去买菜。哎——真麻烦！又想起“陷阱”的面了，于是改口道，“去吃面。”
　　“吃面？总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不知怎的，总觉得欧阳垚有话对我讲，可一直都那么绕弯子。而我却又很奇怪地似乎不想听，我说：“那是平民吃的面，你一个大少爷怎么吃得进？”
　　正说着，我把空罐子抛入垃圾筒，欧阳垚也从另一口丢了他的罐子。喝得这么快！他一回身，还是一个温和的笑容：“小姐，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的‘一青二白’。”我没理他，只管自己走。
　　到陷阱吃面时，老板居然慈祥地问我：“你男朋友啊？不错。”该死！我急忙又挥手又摇头：“不是不是，老板，你别胡说！”老板一听连连道歉。可恶的是那欧阳垚，居然只在一旁笑，并没有要辩解的意思。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我怎么看他都是一副不客气的样子！
　　懒得理他，我大口大口地吃面。欧阳垚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又没人跟你抢，你赶什么？小心咽着。”
　　“怎么可能……”话一出口，就被咽着了，“咳咳，咳咳咳……”
　　“看……”欧阳垚起身过来轻轻拍我的背，还关心地问我要不要紧。不过看他表情却还是一副“谁叫你不听话”的样子。靠！这上演的是哪一出啊？明明是你的不是耶！害我……总之，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害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了。难得做一次“千古罪人”，浪费一次粮食应该不会天打雷劈吧？算了，走了。
　　我一边咳着一边往外走。天色不早了，该回家了，明天任务艰巨呢！
　　突然又觉得自己太无情了，完全把欧阳垚当个屁，怎么说他也是我的过去时学长加进行时上司嘛，怎么可以……嗨，谁叫他……我竟然加快步子了。怎么形容呢？我的确是个固执的女人。
　　“你很讨厌我吗？”
　　耶？我一下愣住了。我讨厌他吗？似乎并没有啊，我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走？而且似乎还不愿和我说话。”
　　“没啊，只是……明天我要去接我的朋友啊，还有我约了焱啊，再说……耶，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啊？莫名其妙，可恶！今天天色不早了！”天啊，我觉得自己说了一堆超级傻B的话。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跟欧阳垚在一起时那么不自然，总有一种想要逃避的感觉。真的好奇怪！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太帅，和他在一起我会倒戈相向？这还真是一个超级没自信的理由，难道我和石炎焱的爱情就只局限于外表？切！当我没说过。
　　“喜欢一个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啊？什，什么？我猛地回头惊讶地看着他。真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他怎么可以问一个纯情小女生这种问题啊？搞得我觉得像个情圣似的。难道他还不清楚自己对叶淼的感觉？我说：“学长，这个问题用得找问我吗？你想学姐的时候就知道了嘛。”
　　“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说出来吗？”
　　果然如此，真是个迂腐的人，这种事还拖到今天。想我和石炎焱……呵呵，这段跳过。怪不得叶淼会生气呢，真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好吧，帮你，也好让叶淼安心，免得她疑神疑鬼的迁怒于我。
　　“当然要说出来。喜欢一个人干嘛要藏在心里？那样会很苦的。”
　　“如果，如果她不喜欢我呢？”欧阳垚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一副200%认真的样子。不过有点像个小孩子（纯属个人看法）。
　　第一次见欧阳垚在这方面挺认真的傻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失态呀。我挥手道：“不会不会。”
　　“你别笑！我说真的！她有喜欢的人！”看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欧阳垚有些生气了。
　　叶淼喜欢孟鑫？靠！我还真是一蠢材推理家！以前推的都什么跟什么嘛！不过却很不习惯欧阳垚那一样跟我说话，我一超级无辜者也！
　　“你跟我凶什么凶啊！有本事你可以去抢啊！法律只规定不许抢老婆，又没规定不许抢恋人！再说他们还什么都没发生呢！”对于毫无根据吐出的话，自己都觉得有些怕怕的。
　　欧阳垚不说话，看着我的两颗眼珠像要蹦出来一样。
　　“干，干吗？他那种眼神让我有点怕，尤其是这深更半夜的。
　　欧阳垚像突然反应过来：“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激动？他不说还好，说起来倒还真奇怪，还没见过他情绪波动很大呢。即使是刚才也不过是音量提高了点，还激动！对词义理解这么不深刻，还复旦毕业的呢！这让我想起《绝代双骄》里那个花无缺，欧阳垚有点像花无缺二号。不过人家是从小在移花宫长大的，莫非他家也是移花宫二号？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太过丰富，我就突然大笑起来。
　　“你没事吧？敏旻。”
　　“没，没呢。”不过还是在笑。
　　过了好久，天呐，我总算想起回家了。
　　欧阳垚说要送我。想想还是不要了，我说：“你不是说身体不好吗？那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只是一句话，可欧阳垚的表情却有点怪，难道对他来说接受一句关心的话还要准备吗？切，不管他了，我一蹦一跳地走了。
　　回家已是10点半了，又做了一次坏女孩。被老妈知道就惨了，哈，幸亏我设置了电话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