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坠》依曼贝儿

10、信任 当月亮

　　当月亮下去的时候，太阳就上来了，新的一天开始。
　　我弄好一切下楼去，见刘妈在准备早餐。想必那几个人喝醉酒还没醒吧。可欧阳垚没醉啊。正想着，欧阳垚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吃了早餐和欧阳垚一起去上班，我们两个可是有事业的人，国之栋梁，不像其他四个人——无业游民。咳咳，这样说自己的男朋友好像不太厚道了点，应该是无业一身轻。
　　这次坐欧阳垚的车并没有提心吊胆，只是没有什么感觉。开了一段路欧阳垚终于说话了：“抱歉，昨天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哦，没关系。你也常和你的朋友那样说吗？”
　　“不，没有。你是第一个。”
　　“是，是吗？”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凭女人的第六感显示，我应该马上调转话题：“呵呵，叶学姐好像很喜欢学长你呢！可是昨天她怎么会喝醉了呢？”
　　“你不知道吧，这是规矩。每次聚会都要喝醉的哟。”
　　这一什么烂规矩嘛？当真只有他们这种脑袋才想得出来。我笑道：“那么学长你昨天是逃过一劫啰。”
　　“不是。我有特赦，可以不喝醉的。”
　　“耶？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不太高兴，“每次身体不好就只能吃一些清淡的东西了。”
　　“哦，怪不得昨天刘妈只给你熬了点粥。”不知道怎的，我好像有点同情他了。
　　说着说着，欧阳垚又来劲儿了：“你还说，昨天抢了我的午饭，害我饿肚子，连声谢谢都不说。白眼狼！”
　　“你的……午饭？”
　　“是啊。昨天见你没去吃饭，一不忍心就省给你吃了啊。”
　　原来如此，想我昨天还嫌东嫌西的，真该被拖出去斩了。作为弥补，逢场作戏也是应该的。我说：“身体不好应该多锻炼才是啊。”欧阳垚不说话，笑着点点头。
　　到了公司门口，我下了车。欧阳垚便去车库停车。
　　啊，多么美好的一天啊！我对自己说。便踢着正步进去了。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欧阳垚来了。他告诉我下个星期的日程表要整理一下，我点头。他转身走的时候又回过头来问我今天中午有没有空，想请我吃饭。我说：“你该不会又请我吃‘一青二白’吧？”欧阳垚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像发现自己刚把1+1算作3了一样大笑：“呵呵呵，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乐意奉陪。”没诚意，我朝他吐吐舌头，但还是答应了他。因为我没有什么理由要拒绝他。欧阳垚似乎很高兴地去做事了。我理出一大堆资料开始工作。
　　下周一：上午8：00要开会；
　　下午3：00和何氏集团总经理商议合同签约问题。
　　下周二……
　　正看着，手机突然响了。
　　“喂？”
　　“死丫头！”
　　“歆羡！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喔，我和函晗明天回S城。”
　　“真的？”
　　“废话！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啊？”
　　“那，明天什么时候啊？”
　　“嗯……大概下午5点左右吧。”
　　“要我去接你们吗？”
　　“当然！你敢不来试试！”徐歆羡又开始专横起来了，真拿她没办法。
　　“是是是，遵命。”
　　“那就这样，拜拜。”
　　“嗯，拜拜。”
　　挂了电话，我很高兴。很久不见他们两个，真的有点想念了。虽然有徐歆羡在身边日子会不好过一点，不过想想还是值了，千金难买一知己嘛。
　　然后我把大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工作上。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中午和欧阳垚一起去吃饭，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碰到了叶淼。我笑道：“学姐，你是来……”
　　“别叫我！”叶淼很生气地看着我，那眼神像要把我活生生吞下去。我顿时尴尬地把笑容僵在脸上。我有得罪她吗？我很努力地把自己的脑子翻洗了一遍，确定没有，可是……
　　我正想着，叶淼拉起欧阳垚的手：“垚，陪我去吃饭。”
　　“可是，我今天约了敏旻啊。”
　　“你可以告诉她你要陪女朋友吃饭，没空。”
　　“淼，你今天是什么了？”
　　“没有。就是要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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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我算是听出来了，谁叫我也是个女人啊？叶淼一定什么地方是误会我和欧阳垚了，我想我还是想行告退，这种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不行，这样的话叶淼会不会以为我心虚啊？哎呀，怎么办？我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呀！
　　“淼，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你说我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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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大姐，拜托不要吵了好不好？
　　我想我还是解释一下：“叶……”刚一开口，手机响了，是石炎焱。他说他在上次那个餐厅等我，叫我马上过去。噢，真是我的大救星，太可爱了，我好爱你！我跟欧阳垚打了个招呼便溜之大吉了。
　　我想我情愿去那个让我“尿裤子”的餐厅，也不要在这里尴尬地站着。最起码今天不会。因为我穿的是裙子，哈哈！
　　我飞奔过去那边，找到石炎焱，他已帮我点了一杯柠檬茶了。刚好我渴得喉咙发干，就大口大口喝起来，很喝白开水没什么两样。
　　“这么喝就糟蹋了这杯柠檬茶了。”石炎焱看着我，似乎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他脖子上却果然挂着我的六芒星戒指。
　　“是嘛，哦。”我开始抿了一小口，“喂，你不打算请我吃饭吗？”
　　“哦。”石炎焱叫服务生过来点了菜。
　　我四下可那了看，奇怪地问：“怎么今天没看见那个很讨厌的人啊？”
　　“你不是不想见她？”
　　“当然，谁想见那个扫把星啊？”我又喝了口柠檬茶。这次石炎焱不再说话了，弄得我有些不自在。
　　终于上菜了，我二话不说吃起来，叫石炎焱也一起吃，还一边振振有辞地对每一道菜评论一番，装作很忙的样子。
　　“其实，我昨天并没有喝醉。”石炎焱仍看着我。
　　“嗯。”我继续夹菜。
　　“我昨天有到你的房间去找你。”
　　“哦。”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吃。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我正要夹菜的手：“可你却出现在欧阳垚的房里！”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他的眼神，但他的确很激动。
　　我愣着看了他几秒，然后甩开他的手：“你不相信我？”
　　“我……”
　　“算了。”我转身离开。
　　恋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互相猜忌，不是吗？既然他不相信我，我又何必纯费口舌，牺牲我的口水呢？想着，不争气的眼睛就湿湿的。不许哭，不许哭！哭了我他妈是小狗！我拼死拼活地憋着，感觉喉咙难过得要死。那死小子怎么还不来追我？
　　“喂！”一个人从后面拉住了我。是的，就是这个声音，一个让我我期待又心痛的声音。我一头栽倒在他怀里，鼻子一酸，眼泪哗地全涌了出来。他紧紧地抱住我，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然后他自顾自吻了我的眼泪，还告诉我我的眼泪是甜的。
　　“贫嘴！”我推开他，擦了擦眼泪。
　　“对嘛，再哭就丑死了。”
　　“你去死吧。”我顺手给了他一拳。很久没被揍了，尝尝揍人的感觉也蛮不错的。我倒是喜欢骂来骂去的感觉了，起码不必心烦。
　　“明天是周末，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要在家乖乖地等我啊。”
　　“嗯。啊，不行，明天下午5点左右我要去接我的朋友。”
　　“下午5点？放心了，我保证来得及。”
　　“要是来不及呢？”因为我突然想到徐歆羡张龙舞爪的样子：函晗，拿绳把她吊起来，万箭穿心，然后鞭尸三日。再挂到城门口示众。于是第二天报纸的头条便是：F大高才生因接友迟到惨遭毒手。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丰富，石炎焱突然干笑几声，说：“如果迟到，我就是文初。”
　　“耶？为什么？”我还以为他会说“要是迟到，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因为，祝君豪最后还是离开文初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这句话带有几分悲哀，他望着我，是种痛苦。其实我知道他故意不再提昨天的事是因为他在亲眼所见和我之间还是选择相信我。我想我真的没有看错人。放心吧，焱，我不是祝君豪。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
　　我猜不透此时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未必知道我在想什么，就这样两个人肩并肩走着。
　　对，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样，只要这样就够了。或许，在某一程度上我真的很容易满足。以前我总是羡慕那些学长学姐们，现在我身边也有一个关心我的人了。我想我已经爱上了S城这个世俗的地方，因为在这里我遇到了他。奇怪的是我现在不常说脏活了，以前开口闭口都是，也是因为他吗？
　　我笨拙不自在地牵起他的手，触到指尖的一顺间，全身血液沸腾了一遍。原来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石炎焱的手颤了一下，又很快反过来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好像这一刻不抓住我，我就会跑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