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赐婚风波（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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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善堂
赵尚宫看着宝镜愁眉紧锁，心中不 忍：“娘娘，您已经盯着两份名单看了半个多时辰。苦思无益，喝点柳医首开的药膳吧。”
宝镜只是一瞥桂圆猪肝汤上的点点油星，便没了胃口。但看着赵尚宫担忧的神情，只好随手舀了几口。宝镜颇为烦忧地解释：“这说是药膳，本宫却觉得比药还难吃。药苦是苦，胜在苦得清爽。这药膳苦倒是不苦，只是——”
赵尚宫殷切地接话：“只是，腻吗？”
“可不是吗？腻得慌。”宝镜只喝了半碗，便放下。
话音刚落，追月便欢喜地进内室通报：“娘娘，许小姐到了。”
“快把烟雨请进来。”
烟雨眉眼间的纯净，随年岁更甚，突显清雅气质。“嫔宫娘娘万安。”
“快起来。”宝镜上前扶起烟雨。赵尚宫上了茶水，也和追月贴心地退出内室。
烟雨抬头望着围满墙的女子画像。烟雨还看到自己的，更是满眼的惊诧。
宝镜看到烟雨的反应，满意又调皮地讲解：“烟雨阿，主上殿下让我协理赐婚事宜。你和许炎，都是其中人选。这次还有宗亲，所以还有阳明君。”
“啊？！”烟雨瞪大了双眼。
“先别急着惊讶嘛。许炎喜欢怎样的女子？我觉得即使问他，他也不会讲。所以我来问你。”
烟雨不可置信地瞧着宝镜：“哥哥？你以为我问他，他就会讲吗。娘娘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哥哥在这方面，还真挺捉摸不透的，就一个不多言的翩翩公子。再加上我去了趟明国，一回来又觉得哥哥成熟不少。”
烟雨低眉看着几案上的名单，许炎是头一个名字，悠悠地说：“哥哥能够开解别人，却很少解放自己。”
宝镜若有所思：“许炎的确如此，但是总感觉他的一个笑容能抵得下不少话。那你呢？觉得阳明君怎么样？”
烟雨害羞地摇摇头：“娘娘一贯这样，先别提我们了。这不还有其他人吗？其他人定下了没有？”
“其他人呀，有的曾经在年节晚宴上见过几眼都算好的。也就在闺阁中比较有声誉的女眷知道多一点，像韩文茗、金书敏、文悠这些。像这些探花郎，只知家世，也不知其品性。”
“这的确是难。哪能随便一笔就定了两个人的终身呢。”
宝镜哀怨道：“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配。现在确定下来的，只有韩琦和金梅娘这两个人，年纪相仿，我都有接触过。所以敢下笔。其余的，一个字都不敢动。”
追月隔着门，传话道：“娘娘，朴禧嫔娘娘来拜访您了。”
宝镜看向点点头的烟雨，清了清嗓子说：“本宫去外堂。请朴娘娘稍微等候一下吧。”
禧嫔年长，举手投足间却难掩风华绝代的恬淡气息。“嫔宫娘娘，本宫唐突前来。打扰了。”
“朴娘娘，何出此言。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宝镜客气地回应着甚少往来的庶母。
“嫔宫娘娘，本宫有一事相求。听闻许小姐在这，想和许小姐借一步说话。”
“朴娘娘自便。”语毕，赵尚宫将朴禧嫔带入内室。
“禧嫔娘娘万福。”
“好孩子，不必起来。旭儿经常提起你，所以本宫知道你。”禧嫔和善地坐在烟雨的一旁，“阳明君看似潇洒不羁，但其实什么事也都往心里藏。但只有一件事，是他怎么藏都藏不住的。你应该也知道，阳明君爱慕你。”
禧嫔握起烟雨的手，略为难地讲述：“其实在去明国前，按推恩法，恩全君一脉应该退出宗亲府，由阳明君加入。但主上殿下特别恩准恩全君一脉再承一辈。好孩子，依你的聪慧应该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王的喜恶。而阳明君一直都希望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但那次主上殿下面见他，他却以无能推脱。”
“孩子，本宫真心希望你能陪伴在阳明君的身边。”禧嫔尽量平和地望着烟雨，可情到深处还是落了一行清泪，“他这么多年，真的太苦了。本宫相信他会用他一生好好待你的。你可愿意做他的府夫人？”
烟雨沉思中蓦然开口：“小女愿意。”
“好，好，这便好。”禧嫔喜不自胜，破涕为笑。禧嫔接过任尚宫递来的楠木盒，打开是一对翠绿镯子。“这是本宫生了阳明君后，大王大妃送的翡翠镯子。她说翡翠养人，人养翡翠。本宫转赠给你聊表心意。”
禧嫔到了堂中，亦是满面春风。“嫔宫，本宫会和主上殿下讲许小姐和阳明君的婚事。”禧嫔似乎想到主上会讲的话，又添了句：“嫔宫放心，主上这点面子还是会卖给本宫的。嫔宫到时候只需要安排好其他人便可。”烟雨也到了回府的时间，便与禧嫔一同出去。
这时朴禧嫔娘娘脸上自信的笑容，一颦一笑让人移不开眼。眼角的风华，让人不禁从禧嫔安静平和、谨小慎微的形象中走出。愕然想起，这也是曾经宠冠后宫的美人，这可是在尹大妃和韩中殿眼皮子底下从小小的承徽到稳居嫔位多年的宠妃。能知道烟雨来资善堂的人便少，消息灵通至此，禧嫔又何曾简单。
就寝时分
世子换了寝衣，饶有兴致地靠在门边，看着宝镜一边对着画像，一边在纸上写注。“嫔宫，还在看这些画像啊。父王给了十五日，不必急于一时。”
“年节越近，事情越多。到时候，真忙不过来了。这画像上的人还算有点了解。只是这名单上的人的性格，臣妾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宝镜颇丧气地放下笔。
“孤看看”，世子不信邪地拿起名单，有些得意地浅笑：“这些人啊，孤都认识。许炎，就按你这样挑，准没错。相信孤，就你那远房堂妹，和你还有三分像的那个，尹宝琴。韩信智嘛，一贯以家世为傲，你就挑个家世好的，他也惹不起的，这样家庭才和乐…”
尹府
听完烟雨的讲述，许映才舒缓着笑容：“阳明君是个良人，为父也放心。”
许夫人像心中放下了块大石头，慈爱地说：“这样，也好。那嫔宫娘娘要给炎赐婚。有哪家的姑娘？”
而许炎则祝贺后，以处理政事为由，默默地回了书房。坐在几案前，默下烟雨提到的要赐婚的两班子弟的名字。原是拿起紫毫笔，蘸了天青，正要落笔，又放下。换了一支笔，蘸了朱墨，写下自己所知晓这些人的性格特点以及喜好。时不我待，深夜，许炎再次确认纸上的内容，小心地装入信封。
次日下午，许炎打算进宫为世子讲学，看到烟雨在轿子旁笑得饶有深意。“哥哥，母亲让我进宫给嫔宫娘娘带话。你猜猜母亲给你选是哪家的女子。”
“我？烟雨，如果可以的话，叫嫔宫娘娘不要考虑我。我害怕会辜负别人。我暂时不想成婚。”许炎无奈一笑，长舒一口气，将信封交给烟雨：“这东西，你替我带给嫔宫娘娘吧。我想或许对嫔宫娘娘有点用。”
资善堂
烟雨走后，宝镜心绪有些不宁。看着许炎温润的字迹，上面赐婚的建议和世子在昨晚上说的大差不差。许炎的文笔，凝炼却不失文雅。而许夫人托烟雨请求的人选，也是世子所提的宝琴。
即使许炎自己说不愿。宝镜还是在“许炎”的旁边写下了“尹宝琴”。或许，是因为许夫人说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打动了宝镜，让宝镜最终选择了遵循许夫人的意愿。
宝镜在许炎和世子的帮助下，拟完了三份赐婚名单。交上去后，主上也对名单表示了肯定。对阳明君和烟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赐了婚。而深度参与赐婚的人，也明白这赐婚人选无论怎么选，其实都格外彰显着韩氏的满门荣耀、恩宠之盛。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赐婚风波（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