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荼蘼夜半生》L九尾

2、第二章 4楼下的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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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的吵吵嚷嚷传入我的耳中，成年的卡利听到声音马上竖起耳朵，有力的腿直接从我的床上跳上了窗台吠叫，我手中的笔再也无法平稳的落在纸上，我靠在窗前，摸着卡利的毛。

　　远处来了一辆救护车，隐约可以听见小孩哭闹的声音。

　　“怎么打的这么惨，夫妻之间至于吗。”

　　“可不是，我听说都打破了头。”

　　“听说男人是回来抢小孩的，女人不让，这才动手了。”

　　我竖起耳朵听着楼下的对话，我打开窗户，看着架着担架的医护人员走出，身旁还拉着张漾的弟弟。

　　在我家楼下的草坪里我看见了蹲的着张漾，他低着头，他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烟，吞云吐雾。

　　我关好窗户，换好衣服跑下楼，救护车已经走远了，楼下的人也都散的差不多，我上前扔了他的烟，拉着张漾的胳膊把他带回家。

　　以前张漾和我家一样，有着温柔的妈妈，强壮的爸爸，可在他十岁那年，我们两家的生活就朝着不同方向发展。

　　在我的记忆中，那一年他爸爸带回了一个看上去温柔的漂亮女人，他们家先是吵骂声不断，后来又是打碎东西的声音，

　　那时我趴在窗台上，看见了他爸爸拉着行李走了，他妈妈含着泪水在身后拉着他爸爸的手。

　　后来我才知道，他爸爸爱上了一个有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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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像是一个背着坚硬壳子的蜗牛。

　　每天躲在自己的世界中，从来不去看外面的世界。

　　张漾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还挂着凛冽的寒风，夜幕降临，没有月光，没有灯光，他就呆在自己的黑暗中。

　　十九岁的张漾，已经渐渐可以看得出帅气的潜质，水润的皮肤甚至女生都要羡慕，冷峻的面庞可以让多少女生为之痴迷，他却学着小混混的样子染了头发，打了耳洞。

　　即使这样学校的桌子上每天都可以看到别的班的女生送来的情书，无论多少他都是不看一眼直接丢进垃圾桶，这也为他招惹了不少麻烦。

　　“你个赔钱货，每天就知道白吃饭，丧门星。”

　　门外的母亲还在说着狠毒的话，张漾对于他的母亲已是放弃的态度，只要那个男人不来打她，她的事情就和他没关系。

　　现在的张漾觉得自己就是一张被涂满黑色墨汁的白纸，从一开始的相同点到现在的污秽点，他认为自己的一生充满了污点，他的心中填满了自卑。

　　这更像一个孤独患者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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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上演的悲情少妇的泡沫剧，想想大约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张漾了，我不敢去他家找他，说实话我真的害怕他的疯子妈妈。

　　记得十四岁那年，张漾把我带到他家写作业，写到一半他妈妈回来了，见到屋里的我二话不说就要把我扫地出门，手里不停拿着东西往我身上砸，嘴里还叫骂着狐狸精的字眼。

　　那天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额头上被砸出了血迹，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去过他家。

　　窗外的天气渐渐变暖，家中的卡利也不再依赖它的窝，开始喜欢出门走走。

　　学校门口堆满了人，一群从未见过的小混混围在墙角，不知道最后谁喊了一声警察来了，他们这才罢休。

　　墙角那个身穿黑色薄衣的男生站起身，抹掉嘴角的血，冲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我走的近些看见了消失了一个星期的张漾，他也看见了我，他停下了动作，低着头转身快步离开。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跟着他，走到一个小巷口，他的脚步停下了。

　　“别跟着我。”

　　他的脚步继续，我不说话，依旧在后边跟着他。

　　“你听不懂人话吗？别他妈跟着我。”

　　街道上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嘈杂的让人心烦，变暖的空气仿佛又回到了冰冷的寒冬，暴露在外的心思，被吹得僵硬。

　　我们两个面对着面，谁也不说话。

　　车水马龙的街道行人走了一波又一波，时间仿佛在我们之间静止了，他脸上无恋的神情让我心中的石头空落落的往下掉，掉进了深渊，了无声响。

　　“跟我回去吧，你妈…你弟弟需要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他的事我总是会不知所措，也许在我们认识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他吃定了，这些都是上天注定好的。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出现那么一两个一直陪伴在左右的异性，他不属于爱情却又超出友情，总之自己的心里都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心里的事情他总是除了自己最先知道的，受了委屈他也能作为最好的倾听者。

　　而张漾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他在我的身边一直扮演着不属于爱情却胜似爱情的存在。

　　那天他终于回了家，他在门外呆了一夜，第二天刚亮就被他妈拽进了屋子，听着他家叫骂的声音，我也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