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龙同人]会呼吸的痛》端木凌

4、Chapter 3

　　北洋。
　　“请保重。”又送走了一位失望离去的患者，院长叹了口气。正巧藤吉从走廊里经过。
　　“藤吉医生。”
　　“是，院长。”
　　“队伍组建进展的如何了？”
　　“这个……”藤吉犹豫了一下，“以目前的人员来看，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
　　“是么。”院长有些失望，“对了，说起来，我这里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真的吗？是谁？”藤吉连忙问。
　　“她是个很出色的医生。明真一直想挖她过去，但她一直不肯。”院长说，“她是我们这里急救部的负责人。只不过这几天她请了假，等她一回来我就让她去找你们。”
　　“那真是太好了。麻烦你了，院长。”

　　“真的没问题么？这些人。”伊集院很无奈。一个无法与人沟通的ＭＥ，一个每时每刻都在吃巧克力的麻醉师，还有一个酗酒成性的消化科医生，不得不使伊集院怀疑朝田的想法。
　　这时，电话响了。
　　“是。”伊集院接起电话。
　　“送来紧急患者了。”是急救部。

　　“生命迹象水平30，血压70--30，脉搏110，目前处于休克状态。”
　　伊集院冲进走廊，便看到朝田和护士推着担架车走过。
　　“西泽先生？”伊集院看到被送来的人，有些惊讶。
　　“心脏负荷过重，准备血管扩张剂。”朝田吩咐道。
　　“是那个肿瘤引起的吗？”伊集院问。
　　“先送到ICU，稳定情况后送到手术室进行紧急手术。”
　　“是。”

　　明真。风险管理部长办公室。
　　“朝田会改变一切？我们将陷入困境？？”野口嘲讽地反问善田。“这怎么可能嘛。”
　　片冈也笑了笑。
　　这时，有人敲门。
　　“来了吧，新一代明真救世主。”
　　“请进。”
　　“这是新生明真的院长，鬼头笙子教授。”鬼头昂着头走进来，与野口握了握手。

　　“紧急手术？我可没听说过哦。”小高继续看着八卦杂志。
　　“不是听没听说过的问题，是想请你去帮忙。”伊集院着急地喊道，“还有ＭＥ也来帮忙啊。”
　　野村没有反应，继续玩纸牌。
　　“紧急手术？”松平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
　　这样的人…………
　　没办法，伊集院只好先去手术室。

　　“鬼头医生对明真医疗城的构想有非常高的共鸣。愿意赌上她的医学生涯，来完成之一构想。”
　　“你是北洋的院长吗？”鬼头问善田。
　　“对。”善田答道。
　　“听说朝田医生准备在北洋组织一支新的队伍，是真的么？”
　　善田刚要回答，电话突然响了。
　　“不好意思。”善田道歉，接起了电话。
　　“……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去。”善田挂掉电话。“西泽先生被送到我们医院了。”
　　“谁啊？”野口问。
　　“就是你们想把他当作claimer来打发的西泽先生。他的心脏有异常状况。”善田夺门而出。
　　“那，我们继续。”

　　手术室。
　　朝田刚到，却发现早到的伊集院还在外面站着。
　　“为什么不进去？”朝田问。
　　“那个……”伊集院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朝田透过玻璃窗，看到面已经有一个医生了，好像正在指导麻醉师插管。
　　“先进去吧。”
　　消完毒，朝田刚想要进去，那个医生开口了。
　　“这是急救部的患者，跟别人没有关系，如果你不是急救部的就请你出去。”是个女孩，头也不抬地说。
　　朝田走到她面前：“这是我的患者。”
　　“哦，是么？”那个女孩终于抬头，直视朝田：“那么，你就站对面吧。”
　　在四目相接的一刻，朝田愣住了。
　　那是一双多么熟悉的眼睛，过了四年依然清澈而凌厉。
　　“凌……”朝田下意识地开口。
　　“请叫我棋木医生，朝田医生。”

　　时间：2006年4月25日
　　地点：北洋医院
　　患者：西泽孝文
　　病因：缩榨性心包炎，心尖部位有疑似肿瘤状物体压迫心脏
　　主刀：棋木凌
　　第一助手：朝田龙太郎
　　第二助手：伊集院登

　　“麻醉导入完成，可以开始手术了，棋木医生。”麻醉师说。
　　“现在开始，进行缩榨性心包炎的剥皮手术。”开始手术了。
　　“手术刀。”
　　“是。”
　　“镊子，纱布。”
　　“是。”
　　“很久没有跟你合作了呢，朝田君。”凌突然说，抬起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那，让我看看你的技术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优秀。”
　　“……如你所愿。”
　　“电钻。”
　　“是。”
　　粘连了。“现在进行胸骨剥离。镊子，谐波刀。”
　　“是。”
　　“二爪钩。”
　　“是。”
　　凌很快就将右边剥离完了，“这边也剥离出来吧。”她指了指朝田那边。
　　“知道了。镊子，谐波刀。”
　　“是。”

　　观摩室。
　　“这样吗？”藤吉翻看着美纪从明真带来的西泽八年前那个二尖瓣置换手术的档案。
　　“所以野口教授才会极力反对那个手术。”美纪看向下面。“嗯？谁在主刀？朝田怎么是第一助手？”
　　“哦，那是这个医院的一个医生，是急救部的负责人。”藤吉说，“院长说她很优秀。”
　　“……”美纪仔细看了看，“啊，是那个女的！”
　　“哪个？你认识她？”藤吉很奇怪。
　　“就是她，救了阿龙。”美纪说，“真没想到她竟然在这，这么优秀的医生。”
　　“嗯，院长说明真很想挖她过去，不过她似乎跟我们一样，不认同野口教授的构想。”藤吉解释，“不过话说回来，救朝田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了……”

　　“胸骨剥离完成。”凌说着，看了看麻醉师那边，“麻醉师，PA太高了，想办法降低。”
　　“是。”那个麻醉师低头就去找注射器。
　　“喂，麻醉师！”凌有点生气了。
　　“不能靠他了，继续吧。”朝田说。
　　“……”凌看了他一眼，“开始心膜的粘连剥离。镊子，谐波刀。”
　　“是。”
　　“镊子，止血纱布。”
　　“伊集院医生，”凌对伊集院说，“小高医生现在在医院么？”
　　“是。”伊集院答道。
　　“麻烦你去把她叫来。”凌说。
　　“诶？现在么？”伊集院惊讶地问。
　　“这个麻醉师完全不行。如果一直用他的话风险太大。”凌小声说。
　　“我知道了。”伊集院准备离开。
　　“一定要快一点。”
　　凌和朝田的速度都很快，心脏完全露了出来，终于看到了那个“肿瘤”。
　　“嗯？”凌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是……”护士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藤吉和美纪也将目光转向观摩室内的电子屏。
　　“肿瘤吗？这样的肿瘤，见都没见过。”
　　“这就是引起扩张障碍的原因。”凌抬起头，“你知道是什么吧，朝田君。”凌用谐波刀在“肿瘤”上划开一道，向镊子伸进去，慢慢的拉出，拉出一条白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护士更惊讶了。
　　“纱布。”凌终于说出了这个惊天的秘密。
　　“什么？”
　　办公室里，松平也愣了一下，“纱布？”
　　“纱布。”野村说着，手在电脑上打出几个字。
　　“纱布遗留。”朝田解释。
　　“是指纱布粘连着器官变成类似肿瘤的东西吗？这块纱布……难道是上次手术时忘记取出来了？”护士恍然大悟。
　　“正是如此。”
　　“西泽先生８年前在明真接受过二尖瓣置换手术，恐怕是那时候的主刀医师为止血所困，才在胸腔内遗留了纱布。可是竟然已经粘连到这种程度，要剥离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啊。”藤吉说道。
　　‘没办法了。’凌叹了口气，“现在开始，进行纱布遗留的剥离摘除手术。麻醉师，增加麻醉泵药量。”

　　明真。
　　“摘除体内遗留的纱布？”鬼头问。
　　“对。那也十分地困难。”片冈道，“我们医院没有整齐的医疗人员，即使有朝田医生的技术，也很难保证手术能顺利进行。”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么？”鬼头看着片冈，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片冈也微微一笑，“假如你不嫌弃，我们现在就去北洋看看如何？去看合作医院的手术，今后一定很有参考价值。”

　　凌拿着谐波刀和镊子，“开始了。”
　　在由于病而增厚的心外膜上，纱布粘连的十分紧致，已经和心脏一体化了，要把它一点一点的剥离。可是万一剥离过程中有任何偏差，就会引起心脏的损伤。
　　“要分辨哪里是心脏脏可使极度困难的，她可以么？”藤吉看向下面。

　　多谢大家捧场哈，谢谢谢谢！！

　　“拜托了，这关系到患者的生命。”伊集院这边也并不顺利，现在他正硬拉着小高向手术时走去。
　　“我说了我约了美容院的。”小高很不情愿。
　　“你在说什么？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啊。”
　　“可是我都好几年不做麻醉了，都忘了要怎么弄了。”小高把头瞥向一边。
　　“你不是麻醉科出身吗？”
　　“呐。”小高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什么？”伊集院以为她回心转意了。
　　“你的这个中分头，是故意弄成这样的吧？”小高指着伊集院的头发。
　　伊集院：（晕……）“不是故意的啦。”
　　“来，眼镜摘下来看看，眼镜。”小高又去抢伊集院的眼镜。
　　“等等，你要干什么？请住手！请你住手！”

　　“好快。”藤吉第一次看到凌的手艺。
　　“剥离的层次也很正确。虽然已经粘连到这种程度，可以依然在不损伤心肌的前提下，完美地剥离。”
　　“不赖么，那个女孩。”藤吉若有所思地看着凌。

　　“麻醉师，手术中的心输出量如何？”凌问。
　　“那个……”麻醉师连忙去测，“心输出量4.8，心输入量3.02。”
　　“好，没问题。”
　　问题总是在一瞬间出现的。
　　就在大家都以为很顺利的时候，西泽很突然的咳嗽了一下。
　　糟了！
　　谐波刀在心脏上轻轻滑过，一股血喷射出来。
　　“Bucking！”
　　“麻醉得太浅了。”
　　“左心室的心尖部份损伤了。”
　　“确保视野，剥离后确保缝合线路。”凌冷静地处理着。
　　“如果不快点修复的话……”藤吉有些担心地望着下面。
　　“麻醉师，增大药量。准备开泵。”
　　“是。”
　　很适时的，小高和伊集院进了手术室。
　　“Bucking啊，来晚了呢。”小高自言自语道。
　　“伊集院医生，你来采取一条股动脉。”凌对他说。
　　“是。”

　　“我知道了，现在刚到，等下再说吧。”片冈从车上下来，扣下电话。
　　“怎么了？”鬼头问道。
　　“似乎是Bucking，因此导致左心室心尖部份损伤。这样下去，最坏的可能就是Bed Death，手术过程中死亡。”
　　“……你是医生？”鬼头奇怪地问。
　　片冈疑惑地看着鬼头。
　　“看你的行动，我认为应该是医生，至少有关于医生的相当的知识，否则不可能那么清楚。”鬼头解释道。
　　片冈笑了笑：“我是经营者。走吧。”

　　“现在开始损伤部位，要快。”凌吩咐道。
　　“血压降到40了，如果再不修复的话，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凌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小高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似乎被感动了。
　　“用短效β受体阻滞剂来调整心率，比起心跳过快，心跳过缓对修复更有利。”小高对麻醉师说。
　　“是。”
　　凌没什么反应，倒是朝田，有些惊讶于小高的技术。
　　“损伤部位修复，结束。下面要摘除遗留在体内的纱布。”
　　剩下的事就很顺利了。
　　“摘除体内遗留纱布，完成。”
　　“太好了。”美纪松了口气。
　　刚巧片冈和鬼头进了观摩室。
　　“我们走吧。”
　　“结束了啊。”鬼头有些失望地说，“嗯？主刀怎么不是朝田？”
　　“啊，那是棋木医生。”片冈解释道。
　　“棋木……”鬼头想了想，“她水平似乎不低啊，怎么会在这里。”
　　“她么……”片冈笑了笑，“她和朝田医生有着一样的理念。”
　　“这样啊。”真可惜了一个人才，鬼头想到。

　　明真。荒濑的专属休息室。此刻他正躺在沙发上，将耳机开得震天响。
　　音乐突然从耳中消失，荒濑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意外却熟悉的脸。
　　“以后听我的就好了，请多关照了。”鬼头把耳机塞到自己耳朵里。
　　“终于还是倒向了野口这边么？”荒濑略带嘲讽地问。
　　“这不重要。与其救眼前的一人，不如救十年后的万人。”鬼头说。“以后不要去北洋，也不要再跟朝田来往。”
　　“我要去，我们是合作医院。”荒濑固执地说。
　　“我去看过了，那些家伙成不了气候。就是后来出来的那个女麻醉师看起来稍微能干一点。”
　　“女的？”荒濑好像很惊讶，摘下眼罩，从沙发上坐起来。
　　“手术是乘法，无论其它的数有多大，只要加进去一个０，就会满盘皆输。即使朝田再怎么优秀，也无济于事。”鬼头自顾自地说着，却没有发现荒濑正在发呆。
　　“哈哈哈哈哈哈……”荒濑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鬼头奇怪地看着他。
　　“哈哈哈……”荒濑终于笑够了，“岂止是０，简直就是负数！”
　　“是啊。”鬼头笑笑，准备离开。
　　“但是，”荒濑叫住她。
　　“？”
　　“负负得正哦。”荒濑神游般地说，“而且是很大的正数哦。”
　　“……哼哼……”鬼头皮笑肉不笑，“说什么呢。”

　　“你回来了，小高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