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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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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还是选择了一家川菜馆,这家餐馆装修的很是明亮豪华,不过月华却觉得自己没有对安大小餐馆的那种期待了。
月华让服务员划掉了霍律最先点的蛋羹,霍律楞了一下,然后很小心的将菜单递给了月华,眼神里掩不住的失落。
月华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摊平在腿上“蛋羹还是加上吧,剩下的菜你点吧。”霍律在后面加上了水煮肉片,家常豆腐和菠菜汤。餐馆的效率很高,好像服务员刚把菜单拿进厨房,菜就上来了。
厨师很大方,从水煮肉片碗里那鲜红的一片和油光就知道师傅是怎么理解川菜精髓的了。
霍律显然被辣的不轻,只吃了一口,喝光了一杯水后就不再光顾这鲜红。
月华抿了一口蛋羹“慕夏喜欢吃辣的,又常常被辣。他后面给自己定的规矩是:吃三口辣才能喝一口水。”月华挑起了肉片,放进嘴里,只有辛辛的辣味没有香味。这顿饭,月华解决了蛋羹和豆腐,霍律吃完了整碗水煮肉片,只喝了一杯水,汗水将他的额前的碎发浸湿了,又被餐馆里的空调吹干了。
回到车上,月华拨通了纸条上的号码,简单的嘟嘟声后,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你好。”
“你好,打扰了。我是奥慕夏的姐姐,奥月华。”
“奥慕夏…”女声重复着名字,应该是在回忆,大概是1分钟之后,声调上扬了点“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不在杭安,大概要下周才会回来。到时候,我再联系你,好吗。这就是你的电话号码,对吧。”
“没关系,我等你的电话。不好意思,能告知一下你的名字吗?”月华将纸条收进了包里。
“苗娇,禾苗的苗,千娇百媚的娇。”
月华收起了手机,视线看向前方“现在送我去一个地方吧。”
霍律将车停在了这栋市区的标志大厦前,在月华下车的前一秒,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还是来找什么人?”
月华停住了脚,但没有转身“找一个朋友。对了,明天不用在公寓前等我了,下周我会通知你地址的。”她走下了车,只留下一声闷闷的关门声。
霍律目送着她的背影隐没在高楼里,他直觉自己知道那个人的名字,那个过于好看的男人:罗靳。
接下来的几天里,月华没有和霍律再碰过面。她只是会每天都来罗靳的办公室里坐一会,她和罗靳很多时候都没有交谈,只是她静静的发呆,罗靳坐在椅子上看书或者在电脑前进行工作。她不知道他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她也不想了解,只是现在这里和这个人让她能安心的发一会呆。不过她觉得自己的待遇还不错,至少他没有表示过不耐,有时还会帮她准备一杯白水,这就足够了。
不过今天月华的待遇貌似升级了,她小啜了一口身前的杯中水,这时她才发现水呈现淡淡的粉色,喝起来带一丁点的花香,是玫瑰。
她抬头看向对旁的罗靳,面容俊美如昔,不过现在她注意的是他眉目之间偶尔流露出的一种透,是看透还是通透,都如此的吸引着她,因为她已然失去或未曾拥有这份感悟。
她忽然想滤虑回忆,没有想到是他真的在听着“慕夏那年刚满20岁,在我的眼中,他就是20岁男生最完美的模样,活力,希望,冲动,他拥有着未来的一切可能。那时他刚得到了一个知名纪录片团队的邀请,让他跟随他们去南极进行企鹅迁徙的拍摄。在拍摄的4个月时间里,他已经偶尔感受到不同寻常的疼痛,不过他一直等到拍摄结束才回来去医院检查。在等待医院结果的时候,他也许自己就预知了结果,因为他对自己的身体是那么的敏感。结果出来,是肝癌第一期,我当时以为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发现的这么早,这或许只是命运给他的一个小考验。不过,也许命运的宠爱和我们以为的不一样,毕竟我们都是凡人。到了他23岁时,癌细胞仍然扩散到了全身,已经是肝癌第三期。有一次,我瞧着他在又一次的化疗后,趴在病房卫生间的马桶上不停地呕吐着,直到瘫在了马桶边。他向我伸出了手,我把他扶起来,冷汗都能浸湿我的衣袖。我当时死死的咬着唇,泪不停地往下掉。他在一旁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傻月儿,你知道身上的疼有多喜欢我吗!它让我更加的清醒,对我来说时光的流速都慢了下来,再这样下去,我会比你们都活的长长久久,最后变成一个老妖怪。从知道病情开始,4年了,慕夏他一直从未放弃,直到…”就像开始倾诉的突然,月华忽地停了下来,因为她不想讲了,现在她只想倾听此时房间的静谧。
罗靳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着,不过他也没接过月华的话,好像只是一时好奇心起,还是那句“顺利吗?”
月华撑着头,眼睛闭着让自己开始回想“很顺利,比意料中的更顺利。他越来越像了,他理解的很快。这几天没见他,下次见面会如何,谁也不知道。只是也许不顺利会出现我身上,我会心软,会心疼他,但是这又是不能停止的。你说,怎么才能不疼呢?”月华睁开了眼睛,目光凝滞在罗靳的脸上。
罗靳端起了面前的瓷杯,并没有喝,他只是想遮蔽一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太过冷冽和诚挚,她需要自己的答案吗?
他放下了瓷杯,将身子往后仰了仰“等吧,等哪种感觉麻木了或者到一个极致了,你自己就会知道答案了。你们还在第一阶段,行为模仿。”语气笃定。
月华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有端起了那杯玫瑰,小饮一口。邓丽君的小城故事幽幽的响起,她拿出手机,看到闪烁的名字,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到了。挂掉这个约定的电话,她向罗靳辞别“其实我比较喜欢竹心的味道,玫瑰还是开在花园里比较好。不过,很感谢今天的花香。罗靳,谢谢。”
罗靳向前伸了伸手,用手指夹起了对面的瓷杯,被子里只剩下杯底浅浅的水珠浮着玫瑰花瓣,浅粉和嫩红交织,有一种娇气的美感。他缓缓的笑出了声“竹心,你还真是有自信。”
月华的脚步很慢,以至于一段很短的路程感觉走了很久很久,是因为害怕什么吗?带着霍律气息的慕夏,还是慕夏支配的霍律。
月华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乱了,虽然她总能及时的操控自己回到那种状态里。或者她是否是在惧怕那种状态下的自己。有时月华一点都不喜欢清醒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