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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香喝辣 Ja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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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e 走进门,门后是大概2米长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才是真正的家门,打开家门才发现屋内的面积没有从外面看上去那么大,原来冰屋的内外层之间用两个厚厚的冰层隔开一部分空间用来为内部保温。外层嵌着的就是刚刚 Jane 敲开的大门,内层嵌着的则是通道尽头的家门。
家里虽然依旧寒冷,但比起外面来已经能够忍受了,大概只有零下10几度。同时,家里用冰层隔开了四间卧室,客厅、厨房以及洗手间,客厅倒是用石头堆砌了一个壁炉,不过看起来已经搁置很久没有用过了,壁炉上方应该是用什么东西堵上了,不过还是有细碎的冷风嗖嗖地往屋内灌着。一眼望过去,以 Jane 的标准来看,贫穷、干净、实用。
最令 Jane 惊讶不已的是,客厅居然有一个用冰凿出来的书架,书架上面有10多本已经发黄封皮都快磨掉的书籍。
三个成年人和四个小朋友把外套一层一层脱掉,Jane 才看清楚他们的真实相貌。怎么说呢,第一感觉就是:瘦。
真的很瘦,是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面黄肌瘦。几个小朋友盯着自己手里的糖果明显地不知所措。
Jane 忽然有些不忍,“我们先吃饭吧,吃饱了再聊。”说着,又转身出了门,把车上的东西一股脑搬了进来。
让唯一的男性朋友帮着把壁炉上方的临时填充物取掉,将柴火点上,Jane 把带来的猪大腿、一整只鸡还有7条清理好的鲤鱼分别用树枝串了起来,把调味品刷的足足的,还在清理好的鸡内部填充了大葱大蒜和很多青辣椒,然后放在火上面烤制着。又取来很多苹果香蕉和草莓,用水洗干净之后递给面前大眼瞪小眼盯着自己一系列行动的7个人。
“吃吧,这些东西叫做水果。可食用的。”Jane 解释着。
“其实…我们知道这些东西叫做水果。”隔壁家的女主人悠悠地开口了。“哦对了,我的名字叫做小青,这是我的丈夫阿康,”她指了指身边正襟危坐的男人,“这位则是余奶奶。”她又指了指坐在对面头发花白的老人。
“余爷爷余奶奶的大儿子余文是阿康的姐夫,大儿子一家四口,这是他们的一对子女,平平和安安,平平8岁了,安安7岁,”说着,小青拎起两个小萝卜头,平平就是刚刚问 Jane 什么是奶糖和巧克力的那个男娃娃,“余爷爷的二儿子余武和三儿子余君则是我的大姐夫和二姐夫,他们每家还只有一个孩子,这是大姐家的欢欢,”小青指着一个约莫5岁的小萝莉,紧接着又指了指欢欢旁边的看起来只有3岁的小正太,“那是乐乐。没在这里的人都出去打猎了。今天轮到我和阿康守在家里,余奶奶和孩子们是不需要出去的。”顿了顿,小青又补充道:“余爷爷也是不需要出去狩猎的,可是他闲不住。”
“余爷爷家和我们家在太祖爷爷奶奶那辈起就是至交好友了,当年的灾难发生之前,余爷爷的太祖爷爷是中国工程院植物学方向的院士,我们家的老祖宗则是中国航天局的特级工程师。两家老人放弃掉了自己的迁移名额打算在地球上寿终正寝,可是两家的子女不忍老人家孤零零地离开这个世界,也偷偷瞒着父母留下来了。”
“灾难发生时正好我们家的老祖宗的一名学生是当时一位留下来继续组织撤离的中国高层领导人,也就是阿康的老祖宗,所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我们俩家人带进给领导人专门准备的安全屋中,里面有很多食物,他们在安全屋中呆了一个月才得以保全。等到他们出来时这个世界已然面目全非了,两家人还有那位领导人一家人还有一些保卫人员只得运用自己的智慧和专业技能不停地躲避着那时还不算稳定的地球上的各种天灾,还要不断地寻找食物挣扎求生。”小青徐徐道来。
“于是乎我们三家就这样生存下来了,老祖宗在最难的时候都没把随身携带的书烧掉,并且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把能够记得住的东西都刻在石板之上,所以现代文明的大部分东西我们都是学过并且知道的,只不过有很多东西我们没有见过罢了。”
Jane 听着这样的故事,内心非常震撼,对三家的老祖宗尤为的敬佩起来。同时,Jane 暗呼自己太幸运了,居然能找到这样一群人,一群相当于接受过非常完整和系统的高等教育的人。Jane 自己在地球上的灾后重建工作信心又增强了,最起码人类的繁衍能够进行下去了,不然以前只有自己只能靠细胞分裂了...不由感叹冥冥之中天注定人类文明在地球上不该灭绝。
他们聊天的功夫,火架上的猪大腿、鸡和鱼都烤好了,Jane 在户外煤气炉上面弄的一大锅寿喜烧也好了,里面满满当当放着金针菇牛肉片香菇豆腐鱼饼冬瓜玉米等大量蔬菜。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丰盛的东西,Jane 觉得七个大人小孩的直勾勾盯着食物眼睛里居然泛着莹莹的绿光,还不好意思把筷子举起来。
“我们开始吧,” Jane 从善如流。
其实 Jane 自己并不饿,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几个大人小孩,内心特别满足。
Jane 开车抵达这里的时候已经已经是下午了,而这一顿饭则吃到了晚上,大家边吃边聊,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
天色暗了下来,可是家里并没有灯,这可难不倒 Jane。她特地带了七八盏野营用的充电式煤油灯和100多根男性手臂粗的蜡烛,本来是放在烛台里用来烘托氛围的,可是眼下明显不需要烛台了,一切以实用为主。
聊着聊着,另外三对儿夫妇和余爷爷打猎回来了,进门时大家脸色沉沉的,余君一开门就嚷嚷着今天什么都没猎着,小的们要和西北风了云云。
待大家看清了屋子里的画面,全体一致地,愣住了。
屋子里壁炉上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上面重新架起了5只烤鸡,20条烤鱼和三整块猪肋排。客厅的书架,餐桌还有临时挂在天花板上的简易吊灯架上都点着蜡烛,整间屋子明亮通透。餐桌上的户外煤气炉上又重新烧起了一大锅寿喜烧,里面放置着满满的蔬菜鱼丸鱼饼。桌子上的不知哪来的水果盘里则放上了满满的从未见过的各式各样的水果。哦对,壁炉里的柴火上还架了一口大锅,里面熬着浓稠的大米粥。屋子里肉香米香四溢,食物的香气从四面八发涌来钻进来人们的鼻孔里,刺激着所有人的味蕾。
“我他妈一定是在做梦。”刚进门的人中看起来最年长的中年人喃喃自语道。
余奶奶看着这群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想到了自己下午时估计也是一样的丑态,笑了。脸上的皱纹全部舒展开来,好像岁月的侵蚀如此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老人家的人生之中成为一种沉淀之后的绽放。
余奶奶的笑声把大家从震惊之中拉回来,于是余爷爷也笑了,小青笑了,阿康笑了,小朋友们不明所以地笑了,大家都笑了,眼角却在烛光的反射下闪闪发亮。
Jane 也笑了。这注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