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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你们 ...

  •   “你们是说,要找我吗?”黑漆漆的眼眶死死的盯着四人所在的方向,眼眶周围可怖的血丝血管纹路看上去令人心生惧意,风千若面上还犹存怒意,林染却是带着莫名的意味看了风千若一眼转过了头去,般姒听到那女人如此说道后楞了一下,左右看了两眼抄起梨泰手里的坚果一下子丢了过去,不去理会梨泰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带着满脸的鄙夷说道:“死老头,装神弄鬼些甚么?!以为幻做一个女人我们就会怕了你不成?!”只见那女人偏头躲过那颗坚果一个旋身果不其然便化作了方才那老头的模样。

      傅夕颜回过神看到那老者也不禁诧异的开口:“我只道他能将妖灵契合进自己的身体,竟不想居然能用这妖灵中的妖力变幻模样。”风千若此时已经恢复了一片淡然的模样,不急不缓的说道:“也并非他能用那妖力变换模样,只不过是因为刚刚那女人的模样,就是这妖灵本身的主人。”傅夕颜心中大骇,若方才那女人就是那妖灵本身的主人的话那未免也太凄惨了些,妖灵夺走便夺走了,何故将这妖还毁成这个样子。

      “我不知你是受何人的指点夺了这妖灵,还镇住了这妖的魂魄为自己所用,只说你以尸养尸,屠村73口就是极损阴德之事,不怕遭报应吗?”林染如此说道。那老者面带不屑之色的看了林染一眼:“报应?我有妖灵在体,少则保我长生百岁,多则渡我过劫成仙,哪来的甚么报应?屠村也只是这些人也太没用了些,多留在世上不如早早投胎了去。”

      “冥顽不灵,”风千若摇头,走上前看着老者隐隐泛着绿色的眼眸问道:“我只问你,是谁教了你这术势融了这妖灵,是不是和要你去客栈拦截我们的是同一人。”老者看着风千若迎风而立,身上的寒意逼人,他手中开始翻涌起阵阵的黑气,不敢放松丝毫:“这与你何干,去拦截你们也只不过是为了要那鹿妖身体里的东西罢了。”随着话音刚落,已飞身上前,手掌中的黑色妖气化作一柄剑的模样冲着风千若便刺了过去,般姒此时已经悠然的坐在门槛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出言嘲讽道:“和风千若打,真真的是不自量力了些。”只是那妖气在距风千若只差分毫只是却忽然偏转了剑尖向着一旁的傅夕颜刺去,林染大惊,连忙抽出桃木剑迎上前,还没等招架,只见风千若方才还淡然的脸上已然仿若附上一层薄冰。

      长衫衣袖猛挥,那老者只觉一阵劲风将他生生的推了出去,妖气瞬间被打散,腹中似乎被什么东西钻了进去,妖灵慢慢的变的发烫起来。老者蜷缩在地上,还没等缓过神来便被一股力量掐住了脖子将他缓缓拉了起来,风千若迎风而立,天边的浓云已经散开,并不明亮的月光映照在她的身上,只听她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又问道:“是谁?”老者只觉得腹中越发灼热,似乎要将他烧出个洞来,脸色也憋的青紫,从牙缝中勉强蹦出几个字来:“我……不知道……他……他只……告诉我……只要杀了鹿妖……拿到她身体里的珠子就……就能成仙……”脖颈间的力道猛然消失,老者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你可知你因自己的贪心反倒被人利用?”风千若走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仙家皆有慈悲心肠又哪像你这般只为自己长生不老得道成仙而害了他人性命,那妖也是生灵,被你们夺去妖灵又禁锢着不能去投胎,只怕你多留她一日便会早一日被反噬,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腹中的灼热感渐渐消失,老者不敢置信的想要调动起妖力却发现根本已经感受不到妖灵的存在了,风千若开口道:“妖灵已被我毁了,我相信你并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但想必也是他帮你夺了妖灵教授你赶尸之道,全村73口的命断送你手,只怕你时日也无多,若你能好好安葬了他们,想必日后也能少受些苦楚。”老者犹趴在地上悔恨万分,般姒却是听风千若难得多话的一番大道理听的有些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哈欠有一下每一下的扯着梨泰尾巴上的毛说:“我说老头儿,你这一晚上也够折腾的了,索性我们就在这借住一晚,你也不要太过介意,反正那妖灵毁都毁了,大不了你等投胎的时候和那阎王说一声,投个畜生道什么的,再自己炼一个来就是。”

      傅夕颜站在般姒身边一脚踹上她的屁股把她从门槛上踹了下去说道:“般姒,你话也多得很,走走走,今夜我跟你同睡。”般姒拍了拍衣衫没好气的瞪了傅夕颜一眼,把正努力跳脚的梨泰抱起来口中不满的喃喃道:“这死鹿妖今日是怎的了,居然要与我同睡。”风千若看了傅夕颜一眼,抿紧下唇却没有说话,她一撩前襟就要向自己屋中走去,却被林染突然出声叫住了:“风千若,有些话我想和你说,不知方不方便?”风千若:“不方便。”林染皱起眉看着风千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眼中转了转还是妥协的走向自己原本的屋子。

      傅夕颜翻来覆去还是无法入眠,刚刚林染的话还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停,般姒猛地一下子坐起身,一双勾人的狐狸眼满是不耐烦:“死鹿妖,你到底睡是不睡?翻来覆去的恼人。”傅夕颜难得没有呛声回去,她小心的转过身看着般姒踌躇着开口问道:“般姒,刚刚林染说的,炼出妖灵要两百年,幻化出人形要一百年是不是真的?”般姒懒洋洋的嗯了一声问:“不错,你为何突然问这个。”傅夕颜面上显露出苦恼的神色,不过马上就换出一副困得不得了的模样摆了摆手:“没,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般姒:“……”看着傅夕颜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的模样般姒只想在她脸上留一巴掌的爪子印。

      夜渐渐深了,般姒的耳朵动了动,忽然听到一曲悠悠的笛声,如泣如诉,她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看了看风千若那间屋子所在的方向,又看了看在她身旁已经熟睡的傅夕颜,忽然就叹了口气,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哀凉,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风千若。“风千若,你如此这般做,究竟是好还是不好?”般姒口中喃喃自语道,呆了片刻,她懒得再去想,遂又躺下身闭起眼睛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天亮的时候傅夕颜率先起了床,整理好衣衫出门时发现那老者已经不见了踪影,整个村落中萦绕着的腐坏压抑的气息也一扫而空,只是家家户户中依旧摆着的黑色棺木还是让人心中有些不舒服。风千若依旧是最晚一个踏足出来的人,懒懒的打着哈欠靠在马上,眼下隐隐的青色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傅夕颜偷偷瞄了风千若一眼,忽然想起前一日獙獙和她示意过的事情,她犹疑的看了林染一眼问道:“林染,你还要与我们同行吗?”林染又恢复成了嘻嘻哈哈的模样看着傅夕颜问:“我要去临城,不知道顺不顺路?”

      傅夕颜:“……真不巧,我们也是要去临城。”

      “正好正好,省的我还要自己走着去。”林染心情愉悦的跃上傅夕颜的马,见状,傅夕颜连忙将手中的缰绳丢给了林染说道:“那你自己乘这匹马罢。”说完便一路小跑跑到了风千若的身边看着她眼睛都笑弯了起来问道:“千若姐姐,和你一起可以吗?”风千若看了她半晌,向后错了一位冲着她递出手:“有甚么不可以。”傅夕颜借着风千若的力道上马,整个人被风千若完完全全圈在了怀中,鼻尖擦过熟悉的冷香,手臂似乎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风千若肌肤上的温度,傅夕颜有些慌,一时竟不知要将手放在哪里,又怕自己摔下了马去。风千若似是察觉到傅夕颜的想法,语调中带了一丝安慰说道:“不怕,就算是摔下去,我也定会拉住你的。”因着身高的些许差异,风千若的下巴差一点便刚好能垫在傅夕颜的肩膀上,每说出一个字便带着呵出的热气擦过傅夕颜的耳朵,激起细小的绒毛,傅夕颜心中猛的一跳,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我……我不怕的。”风千若听她如此嘴硬,犹自弯了眉眼。

      临城算是方圆几百里内最为繁华的城,因地处要塞,常有从西域而来的买卖人带着稀奇的古玩来到这里贩卖,城内有一处落烟湖,是每夜最为热闹的地方,常有文人墨客亦或官僚术士泛舟湖上,听拨弦婉调畅饮怡情。风千若等人从童家村到临城也不过用了几个时辰而已,到达临城之时太阳还有半刻就要落山,暂时找了歇脚的地方,般姒看到街上的人愈发多了起来于是玩心大起,向掌柜的询问道:“掌柜的,这街上这么多人是为何?”老板也已年过不惑的样子,笑意盈盈的向般姒解释:“姑娘怕是外地来的罢,也是赶得巧了,今天正是我们临城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最是热闹不过的了,有舞狮也有小贩们摆了街摊,若是今夜无事,大可去看上一看。”般姒频频点头,谢过掌柜的之后回过头撞了撞风千若的手臂:“喂喂,偏心妖,我们一起去罢,听上去还不错的样子。”风千若刚想以自己累了想要睡觉为由推脱过去,却听到傅夕颜兴致勃勃的应和道:“好啊!”那句“不去”在口中转了一番再说便变成了一个“好”字,般姒笑的一脸狡诈,一边不停的往梨泰口中塞果子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风千若缓缓吐出三个字:“偏心妖。”风千若挑眉,放下手中的筷子:“如何?”般姒冷哼一声收回目光看向梨泰,却将自己吓了一跳:“土拨鼠,你怎地脸居然肿成了这副模样!”梨泰不停的挥舞着爪子,口中呜呜个不停,心中默念道:“还不是你硬往我口中塞了许多果子。”

      花灯节的确很热闹,傅夕颜和般姒走在前面,什么都颇为新奇的左看看右看看,般姒还是一副妖媚的样子,胸前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于是梨泰便紧紧的帮她抓着,只是般姒走得快,不多时便将傅夕颜和风千若抛在身后不见了踪影,而林染则是说自己要先去做些事情,一出客栈门便与三人分道扬镳了。风千若不急不缓的跟在傅夕颜身后,看着她脸上挂着笑自己的心也不自觉的柔软了许多,只是看的专注冷不防被傅夕颜捉住了手腕拽到一个小摊前指着那个花鹿样子的面具问风千若:“吶,千若姐姐,你看那个好不好看?”风千若一眼扫过去对傅夕颜说道:“只要阿颜喜欢的,都好看得紧。”傅夕颜笑弯了眼睛,示意小贩将那花鹿面具拿下来带在自己脸上,只露出小鹿般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风千若,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顺手拿下了那个白猫的面具不由分说的便带在了风千若的脸上,看着她无奈的眼神傅夕颜心情大好,拍手看着风千若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千若姐姐也好看的紧。”说完便转身又跑去了另一个摊子,风千若带着笑意叹了口气道:“你啊。”

      付好了钱风千若快走了几步跟上傅夕颜,却发现她蹲在湖边目光灼灼的望着一个又一个的花灯漂流而去,风千若站在她身后看着傅夕颜的侧脸柔声问道:“阿颜是也想放吗?”傅夕颜狠狠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扯着风千若的袖子央道:“千若姐姐,我们一起。”向来对傅夕颜的要求从不反对的风千若点头,走向一边买过两个花灯,又讨要了一只笔来递给傅夕颜,看着她小心的背过身不知自己写了些什么,然后心满意足的将笔递给风千若,期待的看着她,风千若轻咳一声,思索了片刻,挥手写下几个字便对傅夕颜说道:“好了。”

      “这么快?”傅夕颜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拉起风千若的手走到湖边蹲下看着湖上密密麻麻的花灯有些头疼的说:“怕是我们的花灯还不待流出去便被挤开了。”“这有何难,我用灵力分散了它们去就是。”说着风千若便伸出手,却被傅夕颜急急的打掉:“这样就没有诚意了。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就这样放好了,说不定还是另一种缘分也说不定。”风千若看着傅夕颜将两盏花灯放了下去,揉了揉自己被拍红的手背看着傅夕颜,傅夕颜尴尬的嘿嘿一笑不由分说的扯过风千若的手呼了两口气对她说道:“我给千若姐姐呼呼就不疼了。”风千若微微愣住,过了片刻又屈起手指敲上傅夕颜的额头带着如三月春风般的笑意说道:“你啊,和谁学来的这些个歪门邪道。”傅夕颜被风千若说的脸上一红,连忙又带上方才拿下来的面具挡住自己的脸,顺势也给风千若带了起来,她略微心虚的转椅话题问道:“千若姐姐,你方才那花灯上写了些甚么?”

      风千若帮傅夕颜梳理长发的手顿了顿问道:“你真想知道?”傅夕颜的心思转了一个弯,想到写在花灯上的话若说出来只怕是不灵了便想拒绝说只是问问而已,却没想到风千若已经开了口。“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傅夕颜愣住,她未曾想过风千若居然会真的告诉她。风千若的声音如往昔一般清冷带着可触摸到的无奈和叹息,眼中却似是含了天地间的万般柔情,傅夕颜忽然有些不敢对上她的眼睛,只怕一个恍惚便陷了进去。

      傅夕颜偏过头,快走了几步低头对风千若说道:“千若姐姐,时候怕是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歇息吧。”看着傅夕颜的背影,风千若自嘲的低下头,再见时又是一副冷清厌世的样子。只是还没等她跟上傅夕颜的脚步,忽然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刹那间所有热闹熙攘全部噤了声,只消片刻忽然一阵骚动,许许多多的人面带怖色向后退去疯了一般的拥挤着离开,只听到很多人口中还不停的大叫着:“死人啦!死人啦!”傅夕颜和风千若对视一眼,一同回过头去查看,只见湖中心一个男人正静静的漂浮在水面上,只是同平常溺水而亡的不同的是,那男人竟被生生从腹部刨开!脚上还有一只紧紧抓着他脚腕的干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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