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折号》青巽QX

142、后门

　　廖岩支支吾吾给局外人苏离解释了一番，苏离一点就透，很快意会。

　　等闲人在全国大赛只能争争银奖，发挥失常一点空手而归都很正常。而中学生舞蹈大赛——一堆业余初中生选手里专业院校出身的不把一等奖包圆才是搞笑。

　　身为业余和专业夹缝中的选手，苏离头顶无隅的牌子，听廖岩这么一说，顿时压力山大。

　　服装还是上次追光者订做的那件，加了一点点水钻装饰，配上灯光blingbling很有意境。

　　抽完签到后台热身，苏离随意一瞥就扫见几个横叉贴不了地的，不禁哽咽了一声，觉得这比赛太委屈缪志强和瞿行远两位大师。

　　他哪里知道这已经是筛选过的结果。无隅作为舞蹈院校一霸，又在本地，拿了8个免试名额；小学校就只能乖乖投视频、预赛复赛走齐了来到首都，专业的看看和顶尖的差距，业余的看看能不能走这条路。

　　参赛选手很多，赛程很紧，前后选手间几乎无缝衔接。每五人比完电子屏会出一趟成绩，其余时间会展示目前排名前十的选手编号和分数。

　　苏离排在47，恰好是上午最后一场。

　　有经验的选手直觉往往敏锐。当苏离在台侧候场时看见前后五人只他一个现代舞，其他都是民族舞或者中国舞，他突然就不紧张了，脑海里就两个字：稳了。

　　果不其然，去掉最高最低分后苏离97.06分暂列第二，尽管无隅有十分之七的选手比赛在下午，苏离还是轻飘飘地拽着瞿行远绕去远地方“吃好的”。

　　“等缪老师起床说不定正好能看到奖杯的照片。”瞿行远见苏离哼着旋律把菜单翻得哗啦啦响，心情跟着好起来，师徒俩一起飘飘然。

　　“缪老师排面是不是特别大，我看最底下的评委翻到我的简历一半都挑了眉毛，你猜是为你还是缪老师。”小家伙脱离苦海无所畏惧，刻意引战。

　　瞿行远皮笑肉不笑，敲敲苏离大脑门儿：“看你现在这么欢乐，有些话是时候告诉你了。”

　　？？？苏离眨巴眨巴眼睛，准备接招。

　　“你来的路上，有没有觉得气氛不大对？”

　　“Emmm比如？”苏离心有所感，睁大眼。

　　“比如其他人看你的目光不太友善。”

　　“……”苏离用气声解释，“我善良地理解为了好奇的眼神。”

　　“其实无隅今年这八个名额经过了一轮校内选拔，往年学校只对二年级开放报名，谁知道这届三年级说的好听点叫谨慎，不好听就是窝囊，怕全国大赛竹篮打水一场空，嚷嚷着要公平竞争名额。最后学校没办法，二三年级一共二十多个人报名，五月份比了一场，谁知道二年级入围的比三年级多，三年级的年级主任气得狠抓了一个月早功。”

　　“林易知道吗？”

　　“当然，三月份就出通知了。”

　　“那你们怎么没和我说！”苏离急了。

　　他理直气壮地称自己“关系户”是因为不占用学校资源，心安理得接过林易的名额是因为按排名他本来就在前面，不代表能坦然接受自己不遵守规则。

　　被蒙着眼睛完完整整地走完后门，苏离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把气撒在瞿行远身上。点完一人份餐，苏离把菜单扔瞿行远面前，也不推荐哪样招牌最值得一尝。

　　瞿行远好气又好笑，随便指了道菜让服务员下单，双手交叉搁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盯着苏离。

　　苏离多狡猾一小朋友，骄傲不自大。五月份他那条件，除非校内老师集体给他放一条雅鲁藏布江的水，否则他可以提前两个月拍屁股走人了。

　　所以他才生闷气，明面上对瞿行远，暗地里也是对自己。

　　“瞿老师这么厉害啊。”苏离酸溜溜。

　　“哪儿能呢，我可没这么大面子，还在不在无隅混了。”瞿行远卖关子。

　　“陆老师？”苏离皱起眉自顾自否了，“陆老师更需要在无隅混。”

　　“是陆老师抬出缪老师的名号压的，把你夸的分分钟秒杀张凉一样，缪老师一看到你就惊为天人挪不开眼拍案而起非你不可。”

　　没找到瞿行远在逗他，苏离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脸：“不许嘲笑。”

　　瞿行远果真没有嘲笑，收敛了笑意，掷地有声：“苏离，我们给你的机会你把握住了，它本来就属于你，我不希望你拿到奖之后对自己有任何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