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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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孟出尘难得的愣了一下，神色有一瞬间的困惑。
紫重暗叫不妙，孟出尘是个弃婴哪来的娘教？好不容易遇上个养母，没成想是个心机颇深性格扭曲的女人，没死她手下就算万幸了。
“咳。”紫重咳了一声，正想着怎么转过这个尴尬的话题。
对方却已经开口了，面上笑着，“我娘没教过我，我都没见过她。”
“你说季倬受伤了，他怎么受的？救他的又是谁你知道吗？”紫重不接孟出尘的话，开口问了别的事。
“他自己打伤自己的，至于救他的……”孟出尘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却发现并未有所获得，只能摇头道：“黑雾袭击得很突然，我未能看清出手之人。”
“你说甚么？”紫重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自己打伤自己？他走火入魔到疯了不成？”
“他即将完全魔化。由人变魔，等同于人死重生，以往的记忆会被吞噬。他不愿忘了萧鸾，只能靠重伤自己来停止魔化。”孟出尘解释道。
“还有这回事？”紫重有点惊愕，又追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人魔化会丧失以往记忆？”
孟出尘眉眼微弯，语气十分的稀松平常，“因为我修过妖道，妖魔两道共通，所以清楚。”
“……为了姑越？”
“是。”孟出尘承认得爽快。
“当年你杀他一事，另有隐情是不是？你现在既已回来，何不与他说个清楚？”紫重急道。
“现在和他说清，是要他弃了妖道与我这傻子共度余生，还是要他舍弃全部修为换我回来，一人一雀地过日子？”
紫重一时语塞。
“我要的是与他安安稳稳的不受任何困扰的一世。”孟出尘声音不重，却是一字一句说得坚决。
“所以，恳请仙君救他。”孟出尘一把扯住紫重衣袖
“我……”紫重看了眼自己衣袖，拽了两下没能拽开。正要发火，一抬头却又见对方的眉眼似有些湿润，一下子就心软了，只能一跺脚地咬牙道：“我真是怕了你了！我这就回去给他治！马上治，立刻治，成吗？”
那边孟出尘立刻爽快地松了手，在前引路，“仙君请。”
“……”紫重看着面上分明带着笑的孟出尘，心里暗骂自己定是个眼瞎。
“你脸上……”紫重面上有些不自然地道：“那伤要不要我给你顺手也治了？”他当时怒极，出手并不轻，孟出尘的嘴角破了，右半边脸也肿得厉害。
孟出尘怔了一下，笑着回答：“小伤不劳仙君费心，再说我挨这一下也是应该，是我的不对。”
“还是治了吧。要不然待会回去后，我没法和人解释，总不能说把你带出来就是为了揍你一顿的吧？”紫重到底还是出手治了孟出尘脸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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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越是从长长的梦里醒来的，他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人躺着，两眼闭着，睡得正香，还呼呼呼地打着呼噜，就连自己起身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对方。
“啊，你醒了？”还是一旁的紫重眼尖地发现了，大步向他走了过来。
“仙君……”姑越开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几乎是发不出声来，他看了眼还睡着的傻子，眼神微动，放弃了起身只稍稍撑起了上半身。
“你不用开口。”紫重低声道：“你这次受伤颇重，我虽尽全力，但也只能保住你一千年的修为了。”
姑越面色平静，伸手在空中幻化出字来——多谢仙君救命之恩，还能活着，我知道已是万幸了。
紫重摆了摆手，道：“你好好休息吧。”
姑越却并不打算休息，继续写字——上面打算如何处理这事？
紫重苦笑，“我已把情况上报，但还未收到消息。”
姑越沉默。
紫重也一时间不知道要说甚么，虽然自己看起来像是没甚么事，但他把生死一线的姑越救回来又日日耗费仙元温养九离的神识，现在也是虚得很，与其说没把握解决萧鸾与季倬之事，倒不如是现在是根本没本事去管。可是要他就这么实话说了，未免也太没面子了点。
想到此处，紫重故意夸张地笑了两声，企图打破僵局他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地开口道：“敌不动，我不动。我们现在稍作休整，此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傻子正巧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嗯？姑越？你醒啦！”
傻子高兴地一下子就爬起了身子，飞扑到姑越身上去，又是哭又是笑的，“你总算醒啦！你睡了好多好多天呢！”
“这个老头给你治了那么多天，你都不醒，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傻子指了指紫重，又扑进姑越怀里，继续哭诉，“傻子每天都好担心，好担心的。”
姑越任由着傻子在怀里闹着，只静静地看着。
紫重面上的神色相当的不好看，他黑着脸道：“小傻子，你说清楚，我哪里像个老头了？”
傻子倚在姑越怀里，侧头看着紫重，理直气壮，“你满头白发不是老头是甚么？”
“因为我是仙人所以才满头白发，这是仙人的独有的！”紫重反驳道。
“那我怎么没见到哪个寺庙里的菩萨是白头发的？”傻子也不认输，马上回击道：“再说如果你真的是仙人，怎么治个人要那么多天？”
傻子说了这些还不够，最后又火上浇油地添了一句，“就算你真的是仙人，也是最没用的那种！”
姑越适时出手，捏住了傻子喋喋不休的两片嘴，傻子顿时消声，认真地瞧着姑越，一副听话卖乖的模样。
紫重在一旁，只觉得自己被气得险些一口老血要吐出来，“傻了还能那么坏，也是绝了！”
紫重丢下话，气呼呼地甩着袖子走了。
姑越松开手，低头看着傻子，轻轻捏了捏傻子的后颈，艰涩地开口道：“不得胡闹。”
傻子眼睛一瞪，立刻紧张了起来，凑到姑越面前，捏了捏他的喉结，“你怎么了？嗓子坏了？不会要变哑巴了吧？”
捏的力道毫无分寸，像极了掐，姑越被呛得咳了一下。
傻子吓了一跳，上半身一个挺起想要逃跑，却又没稳住地重重地砸回到了姑越的怀里。
一记闷哼被扼在喉间，姑越皱眉，索性伸手将人抱紧了，躺下侧躺，并咬着对方的耳朵，用着警告的语气道：“睡觉！”
傻子怕疼地缩了缩身子，过了一会却又小声地开口道：“可是……你都睡了好多天了！”
姑越充耳不闻。
“你睡了有……”傻子伸出手开始认真掰了起来，“一、二、三……”
“有十天了！”
傻子转过身来，和姑越面对面，因着他比姑越矮不少，所以转过来睡时正好在对方的胸口处。
“十天了，再睡下去，你要变成傻子了！”
“嗯？”傻子又开始掰手指，“好像……算错了，你睡了……一二三……”
姑越没有睁眼只再次伸手捏住了傻子喋喋不休的两片嘴。
“唔！”傻子有些猝不及防，不服气地乱动起来，可他与姑越的力量悬殊太大，最后只能在多次逃脱失败后，乖乖地不动了。
而在感知到对方不再乱动之后，姑越松了手，继续闭目养神。
傻子不想睡便开始盯着姑越的样子发呆，看到对方浓密低垂的睫毛时，傻子的心痒了痒，偷偷地伸出手。
“一根……两根……三根……”
竟是开始了数睫毛，真是一刻都不得安宁，姑越气笑了，睁开眼看着傻子。
傻子被吓了一跳，立刻心虚地收了手，捂住自己的嘴，“我不吵你了！”
不吵才怪！让眼前人不吵的办法只有堵了他的嘴或是自己封了自己的听觉。
姑越闭眼继续睡，傻子松了一回气，看着对方睡觉的模样，也闭上眼想睡。可是尝试了好多次，他都没办法入睡。
傻子还是偷偷地睁开了眼，见姑越面色平和，呼吸平缓，还是忍不住地继续开始方才没能进行到底的数睫毛“大业”。
可惜远距离的触碰只能让人更加心猿意马，傻子努力往姑越的怀里又挤了挤，仰头把手凑得更近地去数。
姑越能察觉到傻子的小动作，但他已做好对方不可能安分老实的心理准备也就没有再去计较。
数了半天傻子都没数明白，傻子气馁，不想再数，略低了低头，却发现自己离姑越的嘴唇只有咫尺的距离。
傻子盯着看了一会，觉得有点口干，鬼迷心窍地凑过去亲了一下。
略显亲密的接触，让姑越微怔，可对方却是一触即分，一个蜻蜓点水般青涩的吻，甚至都称不上吻，只是碰了一下。
姑越睁开眼，解除封住的听觉，瞧着傻子，“你做甚么？”
傻子像是没想到自己能把姑越亲醒，脸红扑扑的，说话也开始不利索，“我我我……我口渴。”
姑越眼神微暗，沉默不语。傻子慌了，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结结巴巴地开口，企图解释，“我我我……觉得有点渴……所以我就……”
傻子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上了。
片刻后，傻子还是脸红扑扑，就是唇上又红又亮。
“还渴吗？”姑越的额头抵着傻子的额头，低声问他。
此时的傻子已经全然失去说话的能力，懵了好一会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姑越伸手去摸傻子的唇角，轻声道：“可现在我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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