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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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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昨夜,码头发生了本次圣杯战争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
本次战斗的意义在于,Saber、Lancer、和Rider的真名均已暴露,而Archer吉尔伽美什虽然也因Rider的挑衅而现身,甚至打开了王之财宝,却几乎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暴露。
远坂时臣为此甚为高兴,哪怕为区区一介从者屈膝也未放在心上。可等他自兴奋中冷静下来,他意识到他的大女儿失踪了。
他几乎一天没有见过那个姑娘,下午使魔报告说她和Caster出门了,可直到凌晨也没见回来。
她出事了吗?
远坂时臣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立刻派出了使魔,也不忘通知弟子一声,拜托他使用Assassin接着寻找。
今晚Saber、Lancer、Rider和Berserker都出现在战场上,而他们的御主也同样出现,那剩下的就只有刚刚进行召唤的第八对主从来。
“不,还有一个人。”远坂时臣思虑至此,烦躁地按了按眉头。
卫宫切嗣。
这个男人在魔术界可谓恶名昭彰。远坂时臣不屑于与这样忽视没有魔术师尊严与矜持的男人为伍,可当这样一个男人成为敌人时,他也觉得十分棘手。
如果卫宫切嗣遇见了瞳,如果他决心一定要淘汰远坂的御主,那以那个卑鄙小人的作风,怕是会不择手段地杀死她吧。
远坂时臣越是思考就越是胆战心惊,他已经准备好要瞳退出圣杯战争了,可偏偏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瞳失踪——
“我回来了,父亲。”
彻夜未归的女孩敲响了他书房的门。
他快步走过去开门,门把内外同时被按动——但显然是门内人按得快一些。
将门拉开,自己那没有人心的女儿一只手按在门把上,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解的神情,金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自己。
似乎要比以往多了某种神采。
“瞳!你晚上去哪儿了?”他语气带着急躁与担忧,或许还能够感觉出几分后悔来。说罢他不待女孩回答,就蹲下身,四处拍了拍女孩的衣物,以此来确定女孩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大约是第一次看到父亲这样急躁,女孩眨了眨眼,沉默半晌才回答说,“我昨晚,去新都玩了一会儿,然后躲在暗处偷看Saber和Lancer的战斗。”
提到昨晚的战斗,她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对了,Saber是M——Caster的学生,亚瑟王。他告诉我关于Saber的基本情况,我们可以根据此来——”
“瞳。”
远坂时臣叫住了女孩,语气沉重而不容拒绝。
“圣杯战争已经不重要了,我等一下就去联系禅城家。我会拜托Assassin暗中护送你,不,还是要Archer,我会去请求英雄王将你送到禅城家。这次圣杯战争如何,你已经不用再多管了。”
女孩瞧见父亲脸颊上未干的汗迹,与为了下定决心吞咽口水而滚动的喉结。
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你只需要把Caster叫出来,用令咒让他自杀。”
“等一下!父亲,这未免也太没道理了吧!”她又一次断然拒绝了父亲的温情,“这种时候怎么能叫梅林自杀!他,他!Saber的各项数值都不比英雄王差,而梅林对Saber不但十分了解,还能对她造成相当程度的影响!在这种时候,您怎么能要梅林退场!”
◇◇◇◆◆◆
这是远坂时臣印象中,远坂瞳第一次用如此激烈的语气说话。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不解与愤怒。
这是这个姑娘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意志,通过愤怒来与他的威严对抗。
为了一介使魔。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后退了几步,白袍的魔术师解除灵子化站在她身后,时常微笑的脸上与以往没有任何不同的向他扬起了笑脸。
仿佛没有听见远坂时臣那句要Caster自杀的话一样。
而这个梦魔生怕不够乱地在一边凉凉地说道,“远坂君这种时候要我自杀,不觉得太晚了些吗?”
“远坂君一定觉得,我死了之后,只要瞳去教会报备,然后再逃到禅城那边就能万事大吉了吧。可是你不知道,卫宫君,也就是那位卫宫切嗣已经发现Assassin没有死了。”梅林用着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出昨晚的情报,“只要他稍微想想就能得出远坂与圣杯战争监督者以及言峰绮礼有关联的结论。如果瞳再一次前往教会,请求教会庇护。你觉得卫宫切嗣会信几分?而他那样的人又是否会放过这个可怜的女孩?”
他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神情也淡然得无风的水面。偏偏就是他这副淡然劲,要人忍不住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他是个长相很端正的梦魔,可就是带着可疑欺诈师的气质,就像说着甜言蜜语的魔鬼其目的不过是将人哄骗至地狱。
是故,即便梅林带着温和淡然的语气在对远坂时臣说话,在远坂时臣眼中,这笑容与包含恶意与嘲讽的欺骗没有区别。
然而梅林带来的情报一旦属实,那他作出的推测成立的可能性并不低。远坂时臣深知如此,却仍旧试图欺骗自己。
“这是圣杯战争的规则,战败的御主可以要求圣堂教会的保护。”
“伙同监督者一起作弊的远坂君,居然还相信所有魔术师都会遵守规则?”
梅林这次的回答可真正是嘲讽了。
“给我说话客气点。”大约是一向敬仰的父亲受到了自己从者的嘲讽,远坂瞳回过头瞪了梅林一眼。
梅林因小御主的教训一下子蔫儿了下来,他无奈地摆摆手,示意自己一句话也不会再多说。此时小御主抿着唇,用刻意伪装的残酷与本就决定如此的坚决向父亲宣告:
“父亲,如果您执意要我退出圣杯战争的话,那您就把我当作是同等的敌人。倘若您能够压迫我的意志,夺取我的生命,那我愿意将手上的令咒奉献给您。”
远坂时臣的女孩此刻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无声地看着远坂瞳,紧皱的眉头与抽动的嘴角无疑正彰显着他压抑的愤怒。
他不说话,他的女儿也不说话,这份沉寂化身战场,对阵的双方一旦有谁率先开口,就不得不对另一方作出妥协。
对远坂时臣而言尤其如此。
“这可真是一场好戏啊,时臣。”
一向不会察言观色的英雄王实体化时不可避免地带来了盔甲碰撞的响声,而他本人的发言则要比时刻伴随他的哐啷哐啷声要不合时宜得多。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几乎算得上是无论何时都如同一把不曾入鞘的锋利长剑,伴随着独属于他的一定会被认出来的威压站在了父女的身边。
“父女反目的戏码虽然已经烂到掉牙,可毕竟是百看不厌的剧目,就连本王都忍不住赞叹。”吉尔伽美什哼哼地笑着,“不过本王依旧要嘲笑你的愚蠢,时臣啊,就这一无是处的梦魔都能看清的道理,你却偏偏要抱着那将沉的朽木,直到堕入深渊才愿意从自己那可笑的妄想中醒来吗?”
就某种意义而言,吉尔伽美什的出现恰到好处地解决了父女的争端。
至少暂时地熄灭了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