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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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差不多已经是傍晚，百无聊赖的梅林叫住了面无表情逛街的小御主。
“小心一点，这附近似乎有Servant。”
远坂瞳稍微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在哪个方向？对方有向我们进攻的意思吗？”
远坂时臣将她教得很好，无论是身为一个魔术师还是身为一名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
梅林眯起眼，似乎是在使用千里眼观测，“仅仅是放出气息，似乎在引诱我们出现呢，如何，要主动上钩吗？”
得知这个消息后，女孩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不必，总会有心急的御主开始行动，我们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我们的事情就好。”
“差点忘了，趁这个机会，我们去建立魔术工房吧。”女孩突然转过头对他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她的父亲要她尽可能的高调，但她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并且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即使她的父亲已经生出了让她退出圣杯战争的念头，即使她的父亲希望她从现在开始直到圣杯战争结束一步也不要踏出远坂的宅邸，但她拒绝了那样的未来。
这女孩想要给自己留下底牌，这就意味着她已经有了脱离远坂时臣的想法。
女孩的话一出口就知道了她的打算的梅林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问道，“魔术工房？那不是你原先出门时随便找得借口吗？”
“我现在认为寻找隐秘据点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远坂瞳板着脸认真地说道，“是和取得圣杯一样重要的事。”
女孩苦着脸，似乎不知该如何表明这件事的重要程度。
“好了，Master要求的事情Servant一定会实现的哦。”梅林摸了摸女孩的脑袋，“不能解释的话就不用解释了，瞳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吧。”
“我会告诉你，我不会隐瞒你的。”
女孩坚定地说道。
◆◆◆◇◇◇
职阶为Saber的从者陪伴着她的代理御主从德国来到了远东岛国的小城市。
作为小圣杯被制作出来的爱丽丝菲尔第一次来到爱因兹贝伦城堡以外的地方，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与欣喜。生活在冰封的城中的人偶所经历的半生令Saber同情与怜惜，她无法拒绝拥有独立人格却没有自己的人生的女性的请求。
两人走在小城的街道上，既不像恋人般亲密也不像游客般兴奋。她们只是漠然地沿着街道前进，偶尔会为橱窗里的陈列品驻足，却从未走进任何一家商店。
她们像旁观者，即使置身其中却也与平凡的纷扰格格不入。
等到冬日的太阳完全落下，人类凭借科技制造的灯光打破夜的黑暗。爱丽丝菲尔并非没有见过色彩斑斓的光芒——魔术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些，但是这是所有人类都能享用的光芒，是她这一生或许只能得见一次的人类智慧的结晶。
世界上有无数城市的夜景远胜于冬木市，但对于爱丽丝菲尔来说，自己的双眼亲眼看到的这一切才是最美最珍贵的宝物。
与沉迷于从未见过城市夜景的人造人不同，Saber一边闲逛，一边警戒着周围。
所以感觉到向她们挑衅的Servant时，Saber瞬间就将还沉迷于海景的爱丽丝菲尔拉到了自己身边。
最终于海滨公园东部的仓库街展开战斗态势的Saber站在宽阔的四车道上，与持着双枪的Servant展开战斗。
他们的战斗堂堂正正，因而整个过程几乎都暴露在所有人眼中，对远在新都某处的梅林亦是如此。
梅林拥有看到现在的千里眼，足不出户就足以看到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他与他的小御主此刻正躲在教会附近的一处废弃的大楼一层，并且将这里选定为未来的魔术工房。
梅林对这里进行了简单的改造，足以令他们容身。他们正窝在一间不大的空屋子里，梅林不知从哪里搞来了稻草芯的榻榻米，平铺在地面上供他们休息。
现下，远坂瞳使用远坂时臣传授的共感知觉的能力看着战场。
“那个白人女性……就是白发红色眼眸站在蓝色Servant身后的那一个。”远坂瞳没有关注Servant的战斗，反而将目标放在了Saber表明上的御主身上，“你能够把她带过来吗？”
梅林此刻正关注着自己一手培养长大的少女——此次以Saber职阶被召唤出来的从者，骑士王亚瑟·潘德拉贡，当然，他更习惯叫她阿尔托莉雅。
骑士王的每一次进攻与防守都能令他回忆起那些过往的岁月。持剑的少女，勇往直前的王，与注定走向灭亡的不列颠。对阿尔托莉雅而言，那可能只是不久前的事情，但对梅林而言，那已经是一千多年以前一点痕迹也未曾留下的遥远的过去。
没有变化的只有他。
“梅林？”她见到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她，于是就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是认识的人吗？”
“差不多啦，是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的学生。怎么了，有其他事吗，Master？”
看来是完全没有听到。
“那个站在蓝色Servant身后的银发白人女性，你能在不惊动她的Servant的从者的情况下把她带到这里吗？”
听见了远坂瞳提及，他才稍微注意了一下那位穿着不菲容貌精致如人偶的女性身上。即使他的魔术水准经常遭到英雄王的嘲笑，但这并不能否定他的魔术造诣，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女性是炼金术的造物，而非自人腹中孕育的生命。
“依照父亲的话，她应该就是小圣杯。”女孩解释，“关于圣杯，我有事想要问她。”
其实不需要女孩的解释，梅林也知道她就是小圣杯，他一直都很清楚圣杯的原理与构造，也十分清楚圣杯战争的真实目的，甚至说起圣杯战争，御三家的现在所有人都未必有他了解，他目睹了每一次战争的起初与结尾。
但是啊，当着阿尔托莉雅的面带走人，怎么看可行度都很低。
“其实你完全可以问我的，我说不定比她知道得要多得多呢。”他微笑着搪塞他的御主，然后在瞳没有任何变化的眼神中说道，“我真的很清楚这东西的原理。”
女孩略有一些怀疑，随便挑出一个问题问道：
“包括小圣杯的作用是为了盛纳退场从者的灵魂？”
梅林点头。
“包括圣杯的真正目的是打开通往根源的路？”
他又点了点头。
此时她已经停止了与他共享眼界，梅林也不再继续观测发生于仓库街的战斗。
“好吧，那告诉我，冬木的圣杯真的还是我父亲认识中的圣杯吗？”对他已经有些相信的远坂瞳也不再纠结于方才提出的要求，“从冬木市的灵脉中汲取魔力的大圣杯真的还能够到达根源吗？”
魔术师露出好奇的神色，不禁想要赞叹这女孩的敏锐与聪慧。
“不是，圣杯已经不是远坂君想象中是圣杯了，至于它能否开启通往根源的路我就不太清楚了。”他最终给出答案，“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圣杯的异常的呢？”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魔术师知晓圣杯已然变质。
“碰巧看到了，还不止一次。”女孩指了指自己金色的眼眸，“这双该死的眼总能看到没发生的事，按照魔术师的说法应该可以归到魔眼一类的东西吧。”
梅林上次就已经看过了她的眼睛。
“你确实拥有等级很高的千里眼。”他下了结论，然后告诉她眼睛的真相，“但是千里眼是□□的技能，你的眼中并没有与之对应的魔术回路。所以你的眼睛究竟能否归到魔眼之中我也不能随便断言。”
远坂瞳对此几乎毫不在意，她再一次问道，“这双眼到底怎么样我并不关注，我想知道圣杯还能实现愿望吗？”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呢，但是就它的现状来推断的话，应该是可以实现的。”凭借千里眼看到的景象他也可以推断出圣杯战争的未来，“不过大概会被肆意地扭曲吧。”
女孩垂下头，似乎是很伤心的样子。被告知了圣杯战争之后心存愿望的女孩原本还对“获得完整的自我”抱有一丝的期待。她甚至有过在父亲不注意的时候切断他与Archer的契约以便自己获得胜利的想法，但是梅林告知的真相令她彻底失去希望。
她并非对梅林毫无怀疑，只是她看到的未来自天空的洞里倾泻而出的恶意燃烧了整个新都，仿佛是那群预言家们语言的末日提前到来了一样。目光所能及的范围里只有Archer一个人，那就意味着最后获得胜利的是自己的父亲，但父亲绝不会许下这种毁灭冬木的愿望。
毫无疑问，圣杯会扭曲愿望。
但是，不能在这种时候表现任何软弱。
女孩不服输的本性在作祟。
她上一次不服输使她失去了作为非人类离群索居地机会，她这一次不服输使她丧失了原本有可能活下来的机会。
“虽然这么问你，大概会有一些失礼，但我还是问一声吧，梅林，如果无法实现愿望你会愤怒吗？”
因为生前有遗憾才会回应召唤，因为有愿望才会置身这场后世的战争。
“如果不能实现我大概会挺失望的吧，毕竟我是为了这个才会跑出塔的。”魔术师说道，“不过我的愿望并不需要圣杯就能实现。所以瞳不需要问我的意见。”
女孩仿佛没有后顾之忧了一般，扬起手臂，如命令一般宣称，“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无论要背弃什么人，都请你为我带来圣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