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无心爱良夜》明明何日

1、第一章 明韶

　　我叫明韶，无父无母，名字是师父给我起的。
　　那年冬天，尚在襁褓中的我被丢弃在道观门前，冻得快断气的时候，看门的老道姑把我抱了进去，让师父给我起个名字，说是个女娃娃。当时师父正在镜子前发呆，听到声音回头看了我一眼，又面无表情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嘴里念叨着说：“韶华易逝，红颜易老，这孩子就叫明韶吧。”
　　就这样，我成了明山观里的小道姑。

　　明山观，顾名思义，位于明山顶上，这山上荒无人烟，观里基本没什么香火，但整个道观却修建得十分气派，这钱是哪里来的？观里上下二十几口人，靠什么活下去？除了我们平常自己会耕地种点儿小菜以外，观里最大的收入来源，是靠男人。
　　自我记事起就知道，每隔些日子就会有男人开车到山上来，并且会在观里住下来，时间长短没有规律，一般情况都是住个几天，偶尔会有个别住十天半个月的。
　　每当有男人来的时候，都是我不开心的时候，因为师父会把我关在禅房里不让出门。相反，观里的师姐们都很开心，一个个地都会梳妆打扮。
　　说真的，明山的山水十分养人，师姐们都长得水灵灵的，就算五官不见得多好看，那份特别的气质却是尤为吸引人。

　　十四岁那年，有一次师父把我关进禅房的时候忘记上锁了，我饿得不行还没人给我送饭，一向听话的我挨到天黑，终于还是忍不住打开门，偷偷摸进厨房拿了一张饼。
　　回禅房的路上，我意外听到前边儿有人声，慌张之下我躲进了旁边的假山里，没想到来人也进了假山，我只好努力缩在角落里，还好天黑，让我得以藏身。
　　我听着动静，来人是一男一女，男的我不认识，女的我听出来了，是六师姐明珍。
　　“哎呀，谢施主您带明珍来假山干嘛？”六师姐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是几个师姐里面最好看的一个，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十分好听。
　　一个略显粗糙低沉的男声说：“你觉得我带你来是准备干嘛？”声音里充满了挑逗和诱惑。
　　六师姐娇滴滴地说：“人家怎么知...唔...嗯”，话没落音，六师姐的嘴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接着传来两个人逐渐急促的喘息声。
　　我觉得好奇，于是就着微弱的月光睁大眼睛仔细看，只见六师姐被一个男人压在假山壁上，那男人还把六师姐的衣物撩了起来，露出六师姐修长的腿，皮肤白皙得几乎要微微反光。
　　十四岁的我瞬间就模糊地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这也许是我早熟的一个标志。
　　我继续睁大眼睛看着，虽然看不清六师姐和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但是听他们的喘息和呻吟，我隐约觉得，他们大概是十分愉悦的。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六师姐嘴里发出的动静简直肆无忌惮，丝毫不担心会有人发现的样子。
　　最后六师姐开始求饶，他们才有了结束的迹象，而这个时候，缩在角落里的我几乎都要睡着了，手里捏着的饼忘了吃，肚子也根本感觉不到饿了。
　　他们停下来之后休息了一下，然后开始找散落一地的衣服，假山里的空间就这么大，很不幸，我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六师姐看到角落里有人，失控地尖叫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待看清是我之后，六师姐就镇定下来了，我也已经被尖叫声惊得完全清醒过来，捏着一张饼不知如何是好。
　　“明韶你怎么会在这里？”六师姐问我，似乎有些尴尬的样子，那个男人看到我也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一声，然后搂住六师姐说：“一个孩子罢了，无所谓”。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站起来双手合十行了个礼，飞快地跑出了假山。
　　回到了禅房之后，我才开始有些忐忑，六师姐会不会生气？这件事情师父知道吗？别的师姐知道吗？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只好把饼吃完，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爬起来洗漱完毕，就等着有人给我送早饭来，结果等来的是师父。我有些战战兢兢，因为师父平时对我很冷淡，如果我犯了错，师父会很严厉地罚我，不知道师父是不是发现我昨晚偷偷跑出去的事情了。
　　师父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是我的早饭，一碗白粥两个馒头。师父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关上门，回头盯着我，说：“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跑出去了？”
　　我在师父面前不敢撒谎，老老实实地说：“我太饿了，就去厨房拿吃的。”师父听了，又问我有没有看到什么，我也都说了。
　　师父听完没说话，就静静地打量着我，过了一会儿，师父忽然问：“你今年几岁了？”
　　我说十四岁了，师父点点头，说：“把衣服脱了”，我有些意外地抬头看着师父，师父今年大概四十几岁了，看上去却还是三十出头的样子，风韵犹存，平常她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也很少关注我，忽然叫我脱衣服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