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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年纪还小,看到不该看的,很容易长针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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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锦握在手中的镶钻银色笔一顿,转而放到办公桌一侧,正身坐着,十指交握,支在桌面上,好以整暇盯着她,眼角抬得起高,类似洗耳恭听的姿态。
眼底不明情绪涌动。
他身穿暗蓝浅格衬衣,袖摆高高挽起,露出精壮的手臂,肌肉匀称,力底饱满,线条优美。
由于自己的皮肤也很白,所以,对于墨锦白皙的肌肤,她从来都别无他疑。
毕竟同承于一母,血脉相连,一样也很正常。
男人不仅上半身弧线优雅,就连挺直的腰身也很坚毅,整个人看上去巍峨的好似屹立不倒的山峰,既一丝不苟又严峻肃穆。
书房内整片落地窗有炙热的阳光洒进来,大片大片落在他身上,渲染了迷离朦胧的光,说不出的俊美不凡。
但是——
唉,背后阴风阵阵刮啊……来自地狱的修罗也没有这么阴冷可怕吧?
墨容被他望得浑身不自在,好像千万只虫子在身上爬咬,难受得差点站不住,最后仍只能硬着头皮,把已经很直的腰杆挺得更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就不愿意示弱。
“你说什么?”他浅淡的声音中自成威严,此话一出,墨容微微一颤,要不要这样玩?
他微冷的语音中带着要命的疏离淡漠,仿似第一次认识她。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高姿态永远不会变。
她在他眼里,在他好看瞳眸的整片视野里,总会看到自己渺小微细,如烟如尘。
这种感觉,如石沉湖,个中滋味,小湖自知。
“我说,”较劲开始,墨容挺直如麻杆的腰身,没有半点弯屈,不惊不惧地说:“我已年满十八周岁,不想再当无一是处的米虫,所以,想搬出去住。我想自食其力,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
养活个毛啊。
墨容暗自鄙夷自己,理由和借口找得再冠冕堂皇,也不过是不想在他的魔掌下继续委屈求全生活而已。
嗯,她要自由。
“不准!”墨锦声色不变,脸上表情很平静,没有丝丝波澜,好听的嗓音寡淡似往日,既浅又淡。
但不知道是因为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多多少少了解他的脾性,还是她察颜观色的能耐又更上一层楼,她在锦淡如水的话语中听出丝丝愠色。
只是,他堂堂锦荣集团的大总裁,跟她这个妹妹拿什么碴啊?端什么架子?
她一时无语。
墨锦似乎看出她的各种情绪,垂下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眉眼,拿起放至一侧的笔,继续飞笔疾书,把她无情晾在一边。
墨容成了透明物体,与周围无色无味的空气融为一体。他似乎再也看不见。
女人忍着,偷偷无所谓撇撇嘴,不大赞同他的专横霸道,鼓足勇气力争自身权利,“你老这样管着我,对我不公平。”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那么就没有理由和后路可以退缩。
墨容其实也心存期盼,如果成功说服了墨锦,同意自己出去外面租房住,那么接下来的墨然、墨均衡、许安芸统统都不是问题,打倒他们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思及此,女人信心高燃。
“出去!”
墨锦甚严的言语乍然而起,墨容愣一愣,摸不准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偷眼一眼,他面上不知何时罩上层层薄薄的寒霜,稍稍皱起的眉尾略带不耐。
四周空气愈冷,墨容咬着唇,一时半会摸不着可以下的台阶。
“你先出去。”似乎发现不对,他的语气缓了缓,“此事,没得商量。”清冷的语气笃定坚决,带着一股淡淡的狠意,不容置疑。
高燃的信心瞬时恹了。
望着高高在上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女人摸摸发灰的鼻子,两步半作一步,讪讪出了房门。
关上门后,转身对着门板,不忘握拳乱挥,吡牙咧嘴做鬼脸。
嚣张什么嘛?
房门外几步远,墨然守候多时,从她进去后就守到现在。
看到好笑的行为,摸着下巴,一脸坏笑盯着她的宝宝动作,忍不住打趣取笑,“我就说嘛,你肯定会被轰出来,你偏不信。那个冷面王,会允许你搬出去才怪。”
墨然老谋深算的模样实在讨厌极了。
视线从门板上转移开来,墨容哼唧了一番,转而瞪视她一番,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转移法挺好用。
待心中郁结的情绪没那么堵了,她才施施然,以一阵风轻盈的姿态,飘过墨然身边。
“啊,墨容,你谋杀亲姐?”墨然捂脸,略为惊叫:“整个没大没小。”
墨容捏了墨然那张坏笑的脸,顺带拍了拍,“保养还不错,挺嫩。可惜就是跟你现在的年龄不相符合。”
“你的意思是说我老了?”墨然不以为意,白皙干净的脸上尽带浅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脸颊边会露出个小小的酒窝,称得她整个人青春漂亮了许多。
还真别说,墨锦的脸是标准的美女脸,唇红齿白,鼻梁高高,眼睛大大的,笑起来隐带坏意。
墨容烦极时,总会打击她长着一张勾魂狐狸精的脸,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
“不老,我十八,你二十八,不过比我大十岁而已。三岁一代沟,九岁就是三代沟。”
墨容叉腰,挠挠发心,天真稚嫩的脸上,似笑非笑,满是邪恶,“我在地上爬的时候,你就已经会勾引邻家哥哥甜甜蜜蜜了。"
墨然有没有在十几岁的时候勾引邻家哥哥,墨容根本不知道,她这是捏造,是诽谤,是凭空污蔑。
墨然气得牙疼肝儿颤,只是保养很好的嫩脸上仍带丝丝笑意,望着墨容嚣张的眼眸里藏着不知名的宠。
“我是真嫩,你是假嫩,偏偏你还爱装。”墨容落井下石,墨然忍无可忍,不再手下留情,一脚踹了过去,眼看就要达到目的。
好在她反应敏捷,赶紧一脚跳开,堪堪避过。
“最见不得你这种落井下石的小人。我找妈咪去。”墨容也就只敢在墨容面前装模作样,狐假虎威。
如若此时墨锦此时适时出现,嚣张的气焰保证当场偃旗息鼓,不敢放肆。
墨然翻白眼,不知是哪个小人落井下石?
“妈咪没空理你。”墨然牙根痒,很想咬她,吡着唇,磨牙霍霍。
墨容才不怕她的装模作样,但从小跟她打闹惯了,自然仍改不了与她小打小闹的嗜好,一意识到她的意图,跑得飞快,一改在墨锦跟前的怯懦,笑得飞扬,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洋溢展露无遗。
墨然踩着十寸高的高跟鞋,步伐轻快,走起路来身姿摇曳,不减风采,但也丝毫不落后于她。
随在她身后,提上一口气,扯住墨容飞扬而起的手臂,阻止了那往前疾走的脚步,“走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是鬼,不会吃了你。”
墨容鼻孔朝天,不屑哼了哼,“我偏偏不信邪,搞不定自己的事。”甩了墨然的掌控,快走几步,下了楼。
一楼的聚会厅仍旧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觥筹交错间,墨容好像听到客厅里有人在叫她,她下意识扭脸望去,看到是见过几次面的马以宣。
那不是追墨然的人吗?喊墨然就可以了,叫她干什么?
她顿住脚步,微微侧身,作了几秒钟的停留。
马以宣柔和儒雅的气质与墨然时而温柔时而坚硬难以猜测的脾性完全相反,他眉目如画,生得衣冠楚楚,穿得一表人才,走起来身姿绰约,站时又笔直如树,分分钟钟彰显贵家公子的气场,任谁一看,都知道他出身不凡。
据说他一家子从政,上至祖祖辈,再至祖辈,皆是一脉相承,政功赫赫,在宁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步。
到了马以宣这一代,马家开枝散叶伸展开来的旁枝末节已经伸向全国各地各处,错缩复杂,个中奥妙,无法用一言两语简单阐述描写。
有个十分夸张的传言是,任马家的谁抬起一只脚,在宁城中心随便跺一跺,整个宁城都会摇一摇。
马以宣还没追上来,突然,喧哗的声音透过耳膜,耳内好一阵刺痛,墨容皱起眉头,对叫喊她的人置之不理。
步伐加速,快走几步,转过回廓,寻找许安芸的身影。
在墨锦那寻找不到突破口,她只能找可亲可爱的母亲大人下手。
几番寻找,终于在某扇门后听到她娇笑的声音,“别啊,慢点,那么大个人了,还不懂自控。”
门后传来一阵嘴对嘴深切亲吻的声音。
墨容一心求成,又和墨锦较着劲,满脑子只想自己的事,自然没往深处想。
不疑有它,推门而入,恰好看到墨均衡与许安芸双双靠在双人沙发上做少儿不宜的事。
一声惊呼后,不免埋怨,“爸,妈,你们要做这档子事,也不关好门?我年纪还小,看见不该看的,容易长针眼。”
说完,退后几步,退到门外。
门儿虚掩上。
许安芸脸皮再厚,被自己的孩子抓了个现行,就算再坦坦荡荡,也难得酡红着脸。
整理一番仪容,狠狠瞪着压在身下的许均衡一眼,“看看你,把孩子都吓坏了。”
躺在她身下被压着的许均衡不怒反笑,露出无辜的表情,不满抗议,“是你吓到她了,还是她吓到我了?要不要让门外那个小家伙先进来测测我突跳突跳的心率,你再从我身上起来?”
促狭的眼神在许安芸身上逗留,似笑非笑,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