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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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回到查理的住处，那是一间在体育北路的体育小区的套房，九十平方，两室一厅。仅一个从法国家里带来的从小照顾查理的老仆人，名唤埃里克·罗宾，两日前已提早赶来打扫屋子。
“叮铃——”查理和齐固阳按响门铃，一个灰色头发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打开门，背脊挺直，深鞠一躬，一口流利的中文出口：“少爷，齐少爷，屋子已打扫干净。请进。”语毕后退侧身。
“噗。。。咳。。。罗宾叔叔你客气了。”齐固阳开头明显的笑声压下，改以一声咳嗽，勉强算是不失礼。
两人进屋脱鞋，门被埃里克贴心地关上，之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查理向来喜欢自己照顾齐固阳，而他本身比较独立，屋子除了要入住的时候都是自己打扫。
“阿齐，才两年不见你就不习惯了？”查理坐着换完拖鞋，看齐固阳还单脚站着一颠一颠地脱运动鞋。
这是齐固阳的固执之一，进屋脱鞋从来站着，查理劝了几次放弃了，现在又见着他这番动作，暗笑阿齐这么多年没有因为这个磕着碰着真是【阿兰贝尔】眷顾啊。
“你也知道燕尾服什么的对于我这种平头百姓，啊不，该说小康家庭出来的孩子……”齐固阳边说边抬头，发现玄关后摆了块木雕屏风，镂空的面，雕的似乎是个骑牛的古人，宽袍广袖的样子。遮挡了原先一览无余的客厅景象。
齐固阳说着说着就停住了，查理疑惑，往后一撇，了然。
未曾想一回头就是一具身体压下来，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倒在了地板上。冰凉渗透皮肤，未达脊椎。
还好原先是坐着的，这下到不疼。
“啊！”这声尖叫是迟来的。“大，大哥！”
齐固阳手忙脚乱撑起身体，似乎是想起了刚刚在动车站门口被抱时自己伸出的手一直僵在原地，不知有多诡异的画面，掩饰性地问道：“我压倒你了吗？”全然不觉耳廓已微微泛红，像是抹上了一层匀淡的胭脂，面上还是一片“黑白分明”。
“没有。不过你耳朵红什么？”查理呵呵笑着坐起身，把他扶到自己身边，弯腰脱了他未脱完的蓝色运动鞋，顺手抓了抓他的脚掌，从左边的鞋架上拿来一双比自己穿的小一些的拖鞋套上，“难道是对这姿势有感觉？你喜欢骑乘式？”
齐固阳在听到查理问他“你脸红什么”的时候脸色就开始苍白起来，耳朵也褪去了相较平时鲜嫩的颜色，至于后面带点情/色味道的玩笑则是半点也没听进去。
查理见他脸色不对，以为自己后面那句话太过露骨，吓到无法直视女孩子热裤的齐固阳了。忙收敛起不恭的神色，轻轻拍打他的脸颊，“阿齐，阿齐，你还好吗？”
齐固阳在拍打下清醒过来，像是要躲避什么，自顾自起身，脸色还是没好到哪儿去，头偏向一边，对着客厅前的屏风，似是要辨认出骑牛的古人是谁。
静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我……我没那意思。不，不是。我跟父母说过了今晚去接你就住你家了你不用担心！”后面的话一口气说完，甚至越说越大声，有掩饰什么的嫌疑。
那意思是哪意思？查理隐隐觉得这会是令他激动万分的事。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过早揭露，否则他的阿齐会跑掉的。
“不错，有长进。”查理伸手抚摸还在别扭的齐固阳的头，黑发色泽光亮，柔顺而舒适。齐固阳跌进他怀里时，因惯性前倾的头发划过脸上的触觉再次蹿入大脑。“现在天也快亮了，我有些困了，我们快点洗完澡睡觉吧。”
有些不想放手了，阿齐会甩开他的手的吧？
“嗯，我昨天也没睡。”齐固阳的头似乎无意识地蹭着查理的手，查理一惊，连忙装作没发现的样子继续轻缓地揉搓。“过来接我的时候看你喘成那样，不会是迷路了吧？”
“哼！”齐固阳恼羞成怒地甩头，绕过屏风自己拿了睡衣，跑进浴室洗澡。
浴室门关上时发出了“嘭——”的一声，很快就响起了水流的声响。
啊呀，真是要剁死自己这张嘴。这么好的气氛提什么明知故问的事，果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查理摸过齐固阳头的手止不住摩挲手指，绕过屏风时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屏风上骑牛的古人，微低了头。
不久，窗外下起了雨，细密绵长。
仲夏的雨这儿还没有雷，不急不躁，完全瞧不出是个快叛逆期的孩子。
反倒像个文人墨客。查理快睡着时在心里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