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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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逢
查理出了火车，凌晨一点多的站台，远处等待旅客归来的亲眷们也稀稀落落。
漆鸦般乌寂，这种时刻一向是这个思想不太正常的法国人最爱的。每每坐长途交通工具，不是赶时间或晚点，总要挑这个时候下，让黑暗席卷，似乎这样就能掩盖头颅里的叛逆。
当然，思想不正常只有查理的死党布鲁斯·佩兰知晓，且这样认为。
按查理的话说，就是——他还要活。
顺着过道根据标志出了出站口，向上的过道将这个没有国家规划依旧发展得欣荣的南方城市一角尽情展现在外地来客的眼前。
明明才离开两年，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查理却牵了牵嘴角，升起一抹荒唐且可笑的念头。
他才是那【越鸟】，人又算什么。
哦，华裔除外。
拉杆箱的轮子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吱嘎”的声响，身边一对重逢的情侣亲昵地拥抱，一股恰似秋日叶落的夜风吹来，查理摇摇头驱散刚才的念头。
正要往前跨几步与斜靠在出租车上抽烟的司机攀谈，左侧一个奔跑的人影跃入眼角余光，似有些许熟悉。
“大哥！”话音刚落便是粗重的喘息。
啊呀，还是来了。
面不改色地转身，一个东方男孩手撑着大腿喘气，一如这个国家多数人的模样。看样子过了一米七，臂膀与腿部相较两年前肥得不只是一圈，即将盛夏的衣服轻薄，虽然他穿的是白衬衫牛仔裤。
视线转回他脸上，好小子！这脸也大了！
黑框眼镜罩下的一块区域一如既往得与其它区域泾渭分明，甚至更白了。
该说他眼镜防紫外线能力强呢还是说他一点也不注意防晒！
本来就是容易变黑的体质了，还给我找麻烦，到时候捂不白了我哭都没地方哭！
正要开口训他几句，似乎是顺好了气，他直起腰，仰起脸，嘴角扬了扬，明显要笑给查理看，抬不起来，拿两只手撑了个弧度。
“大哥，你讲个笑话吧，我来接你微笑是礼貌，我笑不起来，你帮我一把吧。”
查理翻了个白眼，这娃是个奇葩，正经的微笑永远摆不出，挠他一下下或是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就能让他大笑不止，还从不捧腹。
如果对象是查理，他会让他帮忙，用大笑来弥补不笑的失礼。其实他们明白大笑也是失礼，但以他们的“兄弟”关系，礼仪什么的也不用太在乎。只是他想让查理以为他很快乐。
至于那些长辈，苦逼的娃只好用语言，用行动来表现他的乖巧。
眼皮向上翻的过程中，视线顺着上移，查理瞥到他藏在黑框眼镜下的眼睛。他一直觉得，这双眼睛有桃花的影子，只是不太明显，长年佩戴眼镜，更是变了形。
两年不见，现在这双眼睛在查理眼里依旧透明。还是一个瞳孔，一片眼白，不翘不挂。可盯着他的眼眸仅一个开合，查理就能发现深藏的悲凉。
悲过拂晓时分垂下的蜡泪，凉过正午奔流的山泉水。
长串的训诫不仅被堵在喉咙口，这下直接被击散了。
齐固阳等着他的笑话未果，上前一步伸手拍他肩膀。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可是动车坐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查理叹一口气，两人的距离随着齐固阳的走近不足两尺，顺势把齐固阳抱在怀里，身高差让齐固阳头靠着他胸膛，不等他反应，再冒出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我们是一类人。”
查理知道齐固阳听得懂，因为他们是一类人啊。
齐固阳没有动。
这座南方城市的夜灯还是暖黄色，仔细寻觅的话，还能在夜空里找着几颗“自然”的星星。
公众场合两个大男孩抱在一起，不是没有路人遐想。既然是在动车站，还是这样的午夜，路口偶尔才人影婆娑，出站的旅人也能推己及人。
一句话，一对兄弟阔别多年你还不让人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