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客》567的鱼

7、第七章

　　夫人，夫人，外面来了一个极好看的公子”素儿一脸通红的跑了进来兴奋的叫道。
　　“哦，那就跟他讲我睡了，下次再来”妖儿摆了摆手随意道。
　　素儿偷偷抬头看了看还没有到正午的太阳，感觉自己的额角冒出了汗，哪有人这个时候睡觉的，抿抿唇，却不敢说话。自从夫人醒来后，素儿就感觉夫人有些变了，虽然还是不爱出去，但是身上总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另人不敢靠近。等了很久素儿见妖儿还是一直看着窗外，只能无奈的默默退下。
　　“哟，夫人这不是还没睡吗？”房门被粗鲁的推开，走进一个脸如桃杏的少年，眼间是藏不住的风流。旁边站着是急的直冒汗的素儿。
　　妖儿没有就像是没有听到，依旧看着外面的景色好像外面的景物比妖娆的少年更加美丽，见没有人回应，绍承悦细长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戾气，轻笑道：“夫人莫不是藏了男人，情郎走远了舍不得了？”绍承悦知道这种所谓的名门之妇最是注重名节了。
　　见妖儿还是没有反应，绍承悦又道：“若是夫人真是守不住寂寞的话，可以来我们林倌苑，不过夫人可得手下留情”绍承悦肆无忌惮的打量了一下妖儿的身材道：“凭夫人的资质，若是来我们林倌苑，男人可都得让夫人勾跑了”
　　素儿气的直跺脚：“你是谁，怎么敢这么跟我们夫人说话”
　　妖儿皱了皱眉，呵斥道：“素儿，退下，狗咬了你一口你莫不是还要咬回来不曾，这位公子你若是吠完了，你就回去吧，我还要叫我家素儿把地给洗了”
　　“你······”绍承悦气的眼睛通红，她竟然说自己是畜生还嫌自己不干净。绍承悦从小在勾栏院长大，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不干净，龙又逆鳞，触之即死，绍承悦现在脑子里面已经完全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有一句话不干净。绍承悦快步走上前，抬起手，还未打下去，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袋冒出了星光，脸上发疼发烫，绍承悦捂着脸震惊的看着妖儿，从小打到还没有人敢打他，看着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妖儿，就感觉刚刚打人的不是她。绍承悦咬牙切齿道：“不给我等着，公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说完，捂着脸狼狈而去。
　　妖儿凉凉的看了一眼素儿，素儿心里一惊忙上前拿起妖儿的手，担心道：“夫人，您的手没事吧，夫人若是要打人直接叫奴婢就行，看，您的手都红了”素儿心疼的对着手吹气，感觉到夫人是眼光还是没有从自己身上移开，素儿忍不住的心慌，夫人是不是都知道了，知道是她将那位公子给带来的，看来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这厢绍承悦捂着脸流着眼泪来到宏恺院，推开门发现瞿安逸已经坐在房间里面喝茶，见到绍承悦高肿的脸，红如兔子般的眼睛挑眉问道：“怎么了，是谁让我们绍公子生气了”，绍承悦眼泪流的更凶了，如同泛滥的河水一般，跪趴在瞿安逸的腿上抽泣道：“公子你送奴家回去吧，奴家怕是没有这个福分伺候公子了”，瞿安逸抬起绍承悦的下巴心疼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公子为你做主” 绍承悦推开瞿安逸的手，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含着哽咽道：“奴家来府中多时却从未向夫人请安心中愧疚难安，今日我在夫人的贴身丫鬟素儿的介绍下给夫人请安，可谁知夫人竟嫌我出生不干净不让我进门，这些倒也罢了奴家本就是命贱被人唾弃也无可厚非，可后来夫人竟说公子乃庶出，不过是个······”“不过是啥”绍承悦咬咬唇，摇了摇头道：“奴家不敢说”，瞿安逸笑了笑道：“有啥不敢说的，公子我又不生气”，绍承悦抬头一字一顿道：“夫人说公子不过是个贱婢生的杂种罢了”见瞿安逸的脸色沉了下来，绍承悦心里闪过得意接着道：“奴家爱慕公子，不容许任何人诋毁公子，奴家想上前拦住夫人不要说，可谁知夫人竟打了奴家，公子，奴家心里苦啊”，“你是说夫人打了你”绍承悦看瞿安逸的眼睛里面寒意更甚，心里满是甜蜜公子果然疼爱他。
　　刚想开口说话，绍承悦就被一脚踢了开然后撞在了门槛上面，看着瞿安逸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绍承悦不可思议道：”公子，你·····”，瞿安逸低着头看着绍承悦，眼睛里面充满了厌恶：“你怎么能让她脏了手，来人啊，拿把刀来”，瞿安逸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绍承悦的轮廓慢慢道：“既然她不喜欢你的脸，那你的脸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你不是想回去吗？放心，我会送你回去”绍承悦恐惧的看着瞿安逸，眼泪和鼻涕全部流了出来，若是失去了美貌自己回林倌苑还不是死路一条，绍承悦哭着扒着瞿安逸的裤脚道：“公子，公子，奴家错了，求公子放了奴家，奴家再也不敢了”。
　　“可是你脏了她的手，你怎么能脏了她的手呢？”瞿安逸紧锁着眉毛无奈道，手上拿着刀，一点一点将绍承悦的脸割了下来。
　　对于宏恺院发生的一切妖儿听爱在墙角说闲话的丫鬟们绘声绘色的讨论过，大家都在猜测绍承悦到底做了什么日人神共愤的事情，能让平时温文尔雅的二公子如此暴戾，没有人知道真相，知道真相的素儿正躲在房间里面瑟瑟发抖不敢见人。
　　“你是说你想出去？”
　　看着妖儿秀丽的侧脸，素儿的腿有些发软但还是坚持道：“奴婢的胭脂用完了，刚好春花姐姐要出去奴婢就想着可以搭个伴一起”
　　“哦，那你就去吧”妖儿无所谓道。这让在腹中已经打好了很多稿子的素儿一惊，夫人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不过既然得到了允许，素儿行了个礼便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妖儿淡漠的看着素儿的背影好像是发现了所有的事情。
　　“夫人，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素儿的爹娘，姨娘想请您过去一趟”一个十一二岁的紫衣丫鬟对着正在望着窗外发呆的妖儿道。
　　过了好久没有回应，紫衣丫鬟不知所措，想着也许夫人没有听见，准备再说一遍，“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妖儿转过身，对着同样急快要跺脚的素儿道。
　　来到锦瑟堂，妖儿见到大伙正襟危坐，芳姨娘面前跪着两个穿着粗麻衣裳的男女，那两人见到跟在妖儿后面的素儿立马红了眼睛，女人更是哭喊出声来，芳姨娘一脸为难的看着妖儿：“姐姐，这两人说是素儿的爹娘，说是要将素儿赎回去，素儿是姐姐的陪嫁丫鬟，妹妹做不了主，姐姐，你看怎么办？”，女人听了这话，朝着妖儿一步一步跪爬过去，扒着妖儿的衣服哭道：“夫人，求求你，俺就春妮一个女儿，以前家里穷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将春妮卖了，等有了钱，以前的买主又不知道去了哪，我们找了十几年，终于让俺们找到春妮了，求求夫人，就让俺们带春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