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客》567的鱼

2、第二章

　　“东子哥哥，燕子的络子不见了，娘会骂燕子的”隆燕吓的哭出声来。
　　东子手忙脚乱的安慰道：“想想是掉哪了？刚刚燕子你去哪玩了？”
　　定是掉在那个地方了。隆燕哭的更大声，脸憋得通红：“燕子不知道掉哪，娘会打死燕子的，东子哥哥，燕子怕”
　　东子挠了挠头，忽然眼睛一亮，将娘做给自己的荷包取下塞到隆燕的手里道：“东子哥哥把这个送给你，你把那个络子送给我，等你娘问的时候，你就说送给我了怎么样？”
　　“那东子哥哥谁都不可以说，我们要拉钩”隆燕伸出小手指道。
　　东子无奈的拉了钩，隆燕这才破涕为笑，两人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今天怎么会这么乖乖的带在家，怎么不去跟你表姑玩了？”月娘酸溜溜的看着隆燕道。隆燕一点一点挪了过来，头在月娘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道：“娘说姑娘家不能乱跑，燕儿要听娘的话”，月娘瞥了一眼平常可是没有那么认真听话，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能不知道，于是淡淡道：“是不是闯祸了，再不说出来俺可不管你了”隆燕抱着月娘的手一顿，撒娇道：“俺有那么调皮吗？俺就是把爹给俺的络子送给了东子哥哥，娘你不会生气吧？”隆燕小心翼翼的看着月娘，月娘看着女儿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又好气又好笑，点了一下隆燕的额头：“傻子，娘有那么小气吗？不过那可是你爹花了半个月的工钱给你买的，你爹听了可要伤心死了”，“可是东子哥哥也给俺买了麦芽糖吃”隆燕低低的嘟囔道，月娘哭笑不得，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个傻女儿。
　　“有人在吗？月娘在吗？”“哎，在呢”月娘放下手上的衣服走了出去，“是彭婶啊，有啥事吗？”
　　“也没啥事？就是俺在俺院子里面捡到了一个络子，看样式挺精致的，听别人说你家燕子有一个特别好看的络子，俺想问问这是不是你家燕子的”彭婶摇了摇手上的络子问道。
　　月娘接过手上的络子，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嗯，这是俺家燕子的，那就谢谢郭婶了”话音刚落，手上的络子就被人抢走了，“这是东子哥哥的，这是俺送给东子哥哥的，东子哥哥还送了俺一个荷包，东子哥哥咋把它掉了，不行，俺要去问东子哥哥”隆燕攥着络子着急道。
　　“好好，俺又没说不让你给东子，姑娘家家的没个礼数，还不谢谢郭奶奶”月娘瞪了了一眼隆燕。
　　“哟，燕子也在家啊，咋没和东子一块玩呢”郭婶调笑道，这样看来那日在门外偷看的就是东子了。
　　“俺才不要和东子哥哥玩，俺要在家帮娘”像是想到了什么隆燕跺着脚道。
　　“是，是，是，俺家燕子最乖了，这几天都帮俺在家干活呢”月娘无奈道。
　　“那娘，俺去送络子给东子哥哥，问问他咋把俺的络子掉了，郭奶奶再见”隆燕握着小拳头跑了。
　　“好了，俺也没啥事，也就是来送个络子，俺家里还些事情就走了”郭婶看着隆燕的背影道，“行，那俺也不留您了，下次再来坐坐”月娘转身回去，却没有看见背后郭婶的眼睛里面划过一抹寒光。
　　东子死了，死在了村边的小河里面，村子里面的小孩都喜欢在那条河里面洗澡却从来没有淹死过人，东子是第一个人，东子的娘也是个寡妇，如今死了儿子哭瞎了眼睛，搬到娘家去住，大人们都不再让孩子们在小河里洗澡了，只能在家里面洗。
　　隆燕不知道东子死了，月娘和隆元纬不敢告诉她，只跟她说东子和娘去很远的地方住了，要好久回来。隆燕哭了几天也就接受了，少了东子但是隆燕更喜欢跑去和巧儿玩了，月娘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舒坦，但是怕隆燕想起东子来也就没再跟她说不准去找巧儿。
　　巧儿每次看到隆燕像是吃了只臭虫一样，恶心的想吐，但是每次还是笑脸相迎，这一日隆燕又找巧儿玩打络子，巧儿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也只有穷人才喜欢做，但是为了自己在元哥心中的形象，巧儿还是硬着头皮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心里面却在想这小畜生什么时候走。
　　“哟，燕儿啊，今天又找巧姨玩了啊”李氏满脸笑容，自从隆燕来了以后，巧儿似乎开心了许多，每天不再是垂头丧气的，这让李氏内疚的心得到了很多的缓解。
　　“燕儿啊，今天就在俺家吃午饭吧，俺已经跟你娘说过了，晚饭俺就不留你了，今早俺看到你娘买了一只好肥的鸭子，看来啊，燕儿今天晚上有好吃的喽，就是不知道里李奶奶有没有份？”李氏调笑道。
　　“有的，晚上巧姨和李奶奶跟我一起回去吃，燕儿最喜欢吃鸭子了”隆燕认真的说道。
　　巧儿撇了撇嘴，她才不爱吃那种油腻腻的东西。
　　到了傍晚，眼看太阳快要落山，巧儿从自己的包袱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神秘兮兮道：“燕儿，巧姨给你吃好吃的，这可是平常吃不着的东西”巧儿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九枚梅花状的糕点。隆燕将鼻子凑上去闻，芳香扑鼻，嘴角的口水马上就要掉了下来，见隆燕的馋样，巧儿拿出了一块糕点放到隆燕的手上，笑道：“吃吧”隆燕两三口就将糕点吃完，舔了舔嘴角，又眼巴巴的看着剩余的糕点，巧儿将整个盒子放到隆燕的怀里道：“这些都给你吃吧。巧姨之前已经吃了很多了”听了这话，隆燕开心端着盒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巧儿看着隆燕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抹开了不明意味的笑，吃吧，多吃点······。
　　李氏将隆燕送回家，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桌上果然有一大盘鸭肉。月娘夹了一块鸭肉放到隆燕的碗里道：“燕儿，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鸭子”，“娘对燕儿最好了”隆燕对着月娘笑道，“既然娘对燕儿最好，那以后巧姨那里燕儿少去些，燕儿在家陪娘好不好”月娘小心翼翼问道，隆燕一心跟碗里的鸭肉战斗似乎没有听到月娘的话，月娘在一旁被晾的有些尴尬，隆元纬看到月娘吃瘪的样子拼命的憋住即将发出的笑声。
　　最后，一大盘鸭肉隆燕吃了一半，月娘和隆元纬怕隆燕积食准备带她出去走走，还没有走两步，便发现隆燕满头大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月娘将隆燕抱了起来，着急地问道：“怎么了，我的乖囡囡”隆燕靠在月娘的怀里，只发出了一声：“疼”便晕了过去，月娘看着隆燕嘴唇都发白了，气息有些微弱，吓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对着隆元纬哭喊道：“快去请大夫，快救救我的女儿”
　　巧儿等了几日，见那小畜生果然没有来，心里了乐极了，但是依旧装作担心的样子问李氏：“娘，这几日都未见燕儿来这玩，可别是出了什么事情”，李氏叹了一口气：“燕儿中毒了，小小的人儿差一点就去了，幸好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就是那日，听街坊谁说好像是月娘买的鸭子不干净，现在啊，月娘和元纬正在家里闹别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