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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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谕旨犹如晴天霹雳，只觉得气血翻滚，牙关紧咬，强忍住口里的腥甜，却止不住眼眶里湿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何其不公，只因他的儿子们喜欢上同一个女子，却要这个女子来承受残忍的结局，不，我不甘心，不甘心就此和青灯古佛相伴一生。
哪怕结果还是如此，甚至更糟，我也要抗争一番，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想到此，我的心反而坦然了，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抬起头来，直视康熙，凛然陈辞：“皇上开恩，可否听奴婢斗胆一言呢?”
康熙大概没有料到我会有话说，不禁面露惊异之色，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哦？说说看，朕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说辞。”
我直直的跪在地上，坦然对上康熙探究的目光，开口道：“皇上，不管您相信不相信，奴婢还是要说，奴婢从未对阿哥们有过任何非分之想，五阿哥或是八阿哥对奴婢的心思，奴婢知晓，却无法回应，奴婢只想安心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届满出宫后回家侍奉双亲到老。皇上忌讳的事奴婢有些许明了，可是皇上，有些事情并不是人力可以把握控制的，比如说人的情感。自己的感情或许可以控制，但他人的情感却是心有企而力无及的。所以皇上，您不能因为您的忌讳就定了奴婢的罪，若是这样，奴婢会觉得很冤枉很不公平。奴婢也知道，奴婢的这番话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死不足惜，可是奴婢若不说出来，犹如有梗在喉，会比死还难受。如今奴婢说出心里所想之话，已无遗憾，要杀要剐，随皇上发落。”
拉里拉杂的说完一大堆话，汗早已浸透了全身，但未觉有丝毫寒意，康熙耐心的听完我的长篇宏论，半晌未说话，只是眯起眼睛，久久打量着我。而一旁的李德全则是半张着口，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我出神。
而我，刚才的勇气早已不复存在，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康熙若是真下令砍我的头倒不要紧，也许这里一死我就立马回到我原来的世界中去了，就怕他一怒，给我来个满清十大酷刑，虽说结果也是死，但过程我就是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等待的时间真是漫长啊，看着康熙久久不言语，我几乎崩溃。不禁在心中暗骂，什么仁君，分明就是阴君，竟然拿警察对付犯人那套和我玩心理战术，我偏不让你如愿，想到此，原先因为酸痛而匐下去的身子重新又挺了起来。
终于，康熙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缓缓响了起来：“王喜——”
“奴才在”，刚才呵斥我的那名老太监站了出来。“带这丫头去辛者库。”“嗻——”。应罢，便走上前来准备带我走。
我愣愣的看着康熙，心中在想，难道我过关了？康熙不准备让我出家了？也不会杀我了吗？
只听见李德全在旁催促道：“他塔喇•清羽，还不赶紧谢主隆恩？”
有如大梦初醒，我赶紧匐身重重的磕了个头，真心实意的说道：“奴婢谢皇上开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咯吧。”康熙的脸上依旧是平淡无波。
正要跟着那名叫王喜的老太监退下时，康熙的声音从后面淡淡的传来：“记住你今天跟朕说得每一句话。朕也许控制不了自己儿子的感情，但朕却绝对能控制他们的婚姻和——他们的命——”
无语，只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康熙看着清羽离去的身影，不禁想起一个多月前的这里上演的一幕，唇边忍不住露出一丝若有似乎的微笑，喃喃自语道：“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李德全”，
“奴才在”，
“张保现在何处？”
“回皇上，此人目前正羁押在刑部大牢内。”
“宣上殿”，
“嗻”。
随着王喜公公来到了辛者库，他径直把我带到了浣衣所，只见他伸手一招，不远处一名年约二十左右年纪、正指挥几名宫女浣洗绢纱的姑姑模样的女子走了过来，面容娟秀，眉眼处隐隐含有一股冷傲之气。
“奴婢见过王公公。”她施施然的向王公公见了个礼。
王喜只是鼻子哼了一声，转身对我说：“这是这里的柳姑姑，以后你就听她调遣安排。”
接着又回头对着那名叫柳姑姑的女子说道：“这是他塔喇•清羽，皇上命她来此受过，你可要好好侍候着。”最后那一句他特意拖长了声调、重重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说。
柳姑姑看了我一眼，冲着王喜恭顺的说道：“奴婢谨记公公教诲。”
“恩。”王喜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摇大摆地走了。
柳姑姑看着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我，冲我微微点了点头，冷声说了句：“跟我来。”说罢径直向里走去。
我连忙跟在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里，虽然也是被红墙碧瓦所环绕，却处处显出一副破败颓废的景象。这里的人大多是被贬的旗人及其家眷，也有不少是从宫里发配到这里的宫人。只见他（她）们一个个都是颓靡不振，面带愁容，每个人都是超负荷的做着繁重的劳作。
看到此番景象，我的心底止不住的冒出一股凉气，难道我今后就要和这些人一般的过活了吗？
“咳。。。”，一声轻咳打断了我的思绪，回过神来，方才发觉原来已随柳姑姑来到了一间厢房前。柳姑姑伸手推门而进，我尾随其后，四周打量了一下，房间很小，几乎没有什么光亮可以透进来，显得灰蒙蒙的，一张简陋的木质小床可怜兮兮的摆在最里面，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矮矮的破旧的小木箱了。
清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这里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了。外面的情形你都看到了，生死由命，能不能熬下去，全看你的造化了。”
暗自咬了下嘴唇，平静的说道：“清羽谨记姑姑教诲。”
一抹异样的亮光飞快的从柳姑姑眼中掠过。她上下打量了下我，问道：“没有带随身衣物来吗？”
我摇了摇头，一大早就被康熙召到乾清宫，随即就被发配到这里，哪里还来得及带衣服。
轻叹一口气，柳姑姑旋即开口道：“也罢，你我身材差不多，一会儿我差人给你送几件过来。”
心中一阵感动，忙道：“谢谢姑姑，那就有劳姑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转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