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苏三省同人〕骗子》笔下封光

15、宴会

　　唐山海请特工总部和特别行动处的人们在华懋大饭店吃饭。
　　他特地包了场子。
　　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一群人围着桌子，就自顾自地大声吆喝着。
　　“这儿太吵，咱们上二楼，让他们在底下开心。”苏三省跟在这一伙人后面，听到唐山海这么说。
　　二楼较之一楼来，显得安静多了。
　　地上新铺了红色的地毯，皮鞋或者马靴踩上去，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唐山海拿出了他东道主的派头，热情地招呼众人坐。
　　李默群这个作为他明面上的撑头儿，可谓是给足了他面子，乐呵呵地对着唐山海又是夸赞又是“激励”的，看得苏三省直牙疼。
　　陈深也是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的，他旁边的李小男倒是笑盈盈的、乐不可支的模样。
　　还有柳美娜，她就坐在陈深的对面，陈深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女人——倒不是有什么问题或者感情，他就是单纯地觉得，柳美娜是和李小男乃至徐碧城都不一样的一种人；她太过严谨和自我，对待类似于今天这种场合也格外认真地化了非常漂亮的妆。陈深觉得，这种人对待爱情，一定也是一往无前，类似于飞蛾扑火的。
　　刘兰芝一直在看着陈深。她发现陈深的目光一直栖息在柳美娜身上，仿佛是要把柳美娜望穿似的。刘兰芝就笑了，她的目光徘徊在李小男和柳美娜两个人的身上，看谁都觉得满意，都觉得差不多能成。
　　这些各怀鬼胎的人坐在刘兰芝的身边，但看得出来，刘兰芝比在座的每个人都开心。
　　坐在唐山海旁边的徐碧城，接触到李小男看向陈深的那湿漉漉的眼波，心就随着那目光萌动了一下，随后汹涌的心潮被强压着，趋于平静。
　　唐山海点了TOV牌子的白兰地和强纳华克的威士忌，说起酒来就好像他是开了一个洋酒行似的。
　　这个令苏三省讨厌的“假洋鬼子”叼着亨牌雪茄边吞云吐雾边说，人生苦短，吃好的、穿好的、喝好的、抽好的才对。
　　苏三省的眉头开始蹙得紧紧的。
　　陈深坐在那儿，回头轻声对着服务员说：“给我来一瓶格瓦斯。”
　　窗外突然开始飘起雨来。
　　这个安静的夜晚，毕忠良木木地坐在那儿，一不言发地喝着酒。
　　他并不喜欢唐山海自己带来的酒，他喜欢喝绍县出产的黄酒。他喝下了温热的黄酒以后，脸上的气色就会好很多。
　　这都源自于他的心病。
　　苏三省的目光触及在场的每一个人。
　　毕忠良油光铮亮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西装也笔挺，坐在那儿同众人推杯换盏，偶尔出出神，脑子里装着谁都不知道的心思。
　　李默群那令人牙酸的场面话还在继续。
　　他们甚至聊起了已经阵亡的抗日将军张自忠——半年过去了，那件初夏的往事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
　　苏三省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呆了。
　　于是他起身告罪。
　　酒刚喝三巡，苏三省的这个行为，显然惹恼了李默群。
　　这个笑面虎还是云淡风轻的，但那镜片下的眼睛里滚动着潮水似的暗波。
　　苏三省扯起脸上的皮，努力地做出一副灿烂的样子：“我实在是不胜酒力，还请大家见谅……不过今天这饭本来就是做做样子，处座，您献给李主任的大礼要是再不拿出来，就迟了，迟则生变啊。”
　　李默群道：“怎么，还有礼物？”
　　毕忠良看看苏三省，立马笑道：“是！有礼物。三省啊，你这嘴可是真快，让你一说，我精心准备的惊喜都没了。”
　　“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么。”苏三省笑着说，“礼物早送出去早安心。”
　　李默群消气了，也彻底被苏三省给逗得起了兴致，说道：“你俩这哑迷打的，神神秘秘，看来我还得期待期待了！”
　　“三省啊，你去楼下，问问兄弟们都吃好了没有。”毕忠良端着格外纯良的笑，嘱咐苏三省。
　　“放心吧，来这儿之前我就让刘秘书安顿了，这个点儿，估计可以了。”
　　毕忠良捧起酒杯，冲着李默群站起来，道：“按理说今天这顿酒该我请，毕竟是要送给李主任的大礼——这抢了山海的风头，我实在是过意不去。李主任，我敬你？”
　　李默群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个，刚要说话，就听毕忠良又继续说道：“等这礼送完了，我就禀报影佐先生，李主任领导有方，带领我们抓获了重庆驻上海情报交通站各站点人员，共计——一百四十人。”
　　他越说，李默群的脸色越臭，后来就直接说：“毕处长，你真是个人才！”
　　说实在的，李默群长时间伪装下的“涵养”让他在这种情况也不爆粗口，实在非常难得了。
　　毕忠良就这么越俎代庖地把这份功劳披在自己头上，如果换作是旁人，早上去揍他了。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三省，这个时候开始，装得就像是一个被逼无奈的“爱国志士”。
　　他对军统那边给出的名单有把握，但陈深和唐山海看向他的眼神全变了。
　　苏三省苦笑着环视一圈，发现他把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全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