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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修15 乔安与薄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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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乔安与薄近
星尘公司大楼中，一个人给薄近量尺码，一个人记录。
薄近从没在外人面前脱得只剩内衣，除了上学体检外，这还是第一次。感觉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公司的阿姨用软尺量她的腰围时。
“你该减肥了，小姑娘。”阿姨扶了扶眼镜。
薄近没有回应，站直身子让她量。
“转身。”
薄近听阿姨的话转身，就看到记录数据的小女孩偷偷笑了笑。
“亏的是人家莫铎不嫌弃你，命真好。抬右手……男人都比你瘦。30！伸直。”
“……”
“这也是为你好，胖子老了会得很多病，要不然就是胖死。”
“……”
“你在听吗？”
“什么？”
“……你们这些年轻人从不听老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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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dust是一家礼服设计公司，旗下分男装部和女装部，专门设计晚礼服和婚纱，除此之外还有一家时装品牌。乔安属于礼服的女装部，本来主攻晚礼服的她，这次自愿参加设计婚纱的工作。
虽然莫铎嘱咐过不让她去见薄近，但乔安明知道薄近就在楼下，还是忍不住从工作室跑了下去。
那是在名义上霸占自己男人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比自己差的女人，光是想想就让人窝火。女人们其实都是小说中憎恨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女主的女配，只是不能在现实生活中表现出来。
这时尺码差不多已经量完了，阿姨正在一一确认刚才的数字，她的记忆惊人，大部分数字她都能记得。薄近套上短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乔安。
“结束了吗？”乔安试图引起薄近的注意。
薄近回头，惊讶地停下手，“啊……应该吧。”
“结束了。”阿姨拿着助手记得数据，到电脑前一个个输入。
薄近拿起裤子，有些犹豫，“莫铎不让我和你见面和说话。”
“我不会告诉他。”
薄近点了点头，快速地穿上裤子，背上包。
乔安看她要走，问，“你现在就准备走了吗？为什么不多留一会儿？你对我的设计没有不满吧？我也是头一次设计大码的礼服。”
“我没见到设计稿。”
乔安愣了一下，拿出塑料文件夹里的一张设计稿，“我忘了，不好意思，你看看。”莫铎居然没让薄近看过自己的设计稿吗？“你的身材虽然胖，但是你的锁骨很漂亮，所以没必要把上半身整个藏起来。吊带会把肉挤出来，所以我去掉了，放在了肩膀两侧，也可以遮住腋下的赘肉。我擅自选择了花做装饰，新娘最好是带红色的玫瑰。”
薄近接过设计稿，大致扫了一遍。她讨厌所有花里胡哨的东西，认为这些东西华而不实，所以她根本不喜欢乔安的设计。
“随你怎么设计吧，我不在乎。”
“……这也是不为了给莫铎丢脸。”
薄近依旧面不改色，将设计稿还给乔安，“我不懂审美，所以你来决定吧。”
乔安盯着的乔安，缓缓地把设计稿放回文件夹里，“你怎么能这么满不在乎？”
“我为什么要在乎呢？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再说，如果我那么在乎，你难道不会不舒服吗？那可是我和莫铎的婚礼。”
乔安似乎被说服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薄近说的对，她这么冷淡，不正是因为她和莫铎之间什么都没有的原因吗？
“但是，这本来应该是我的婚纱，我想好好做出一套礼服。”
“那就等你结婚时给自己设计啊，这样莫铎也会很高兴和期待。”
“……”
薄近看乔安不再说话，绕过她离开了。薄近走进电梯里，按下一楼的键，靠在电梯上等待启动。
乔安小心翼翼地擦掉从眼角掉下的泪水，快步走向电梯，抢在电梯关门前按下按键，“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伤心的！”
薄近没有理她，按下关门键。
“你爸是东生的富豪！你上的是贵族学校！有钱有势夺走别人的男朋友！你还缺什么！？”
“我们没必要比惨。”
乔安走进电梯间，“我不想像其他女孩那样，什么都以自己为中心，不体会自己男朋友的难处。我知道自己跟你比，没钱、没势，但不代表我不会因为你和莫铎的关系而难过。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女人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男朋友和其他女人假结婚？我的朋友听说你们结婚时，还笑莫铎被一头猪给拱了。那是我的男朋友！你却夺走了他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我爸告诉我不准和别人吵架。”
“对啊！你家有钱！你比我们这些女人有教养！”
听到电梯的提示音，薄近推开乔安，离开了电梯间。
乔安没有再去拦薄近，失控地蹲在原地，哭了起来。这套婚纱本来该是她的，现在被刚才的大小姐给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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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编辑室，薄近一只腿翘着，两个手指夹着一根笔，坐在椅子上发呆，好像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无法打到她。
“嘿！”一个年轻的男编向对面的中年男编勾勾手指，轻声道，“我听说我们要登女T性L的照片，下下个月的。”
“我无所谓，这是男人的乐趣，我支持。”
“据说是为了反对R上台。他不支持同XING恋，我们就这样恶心他。我也觉得无所谓，只要不是男T性L就行。我妹妹买过盖片，拉我一起看，真是恶心死了。”
中年编辑用笔打了下薄近的桌子，“你觉得呢？我们等女T的图片。”
薄近缓缓地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放下腿，滑着椅子向前，“只要能提高销量，任何手段都只是阶梯。”
“我女儿喜欢男T的小说，你也喜欢吗？”
“只要是好的作品。”
“时代在不停改变，我真害怕有一天我会像我爸，在超市被人欺负，不给找现金。”中年男编抿抿嘴，“我真怕自己变老，孑然一身。你很幸运，还有人陪你。”
“什么？”薄近皱眉。
“每天我回家都会感觉孤独，没有声音，没有活动的东西，没有、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只有家具，我，还有满是裂缝的墙，他M的跟进棺材一样。”
“……我知道那种感觉。”
年轻男编在手机上随便搜了两张图片，举给薄近看，“富豪家的大小姐也会有那种感觉吗？我记得电视上播过你家的短片，那个样子，没几个仆人什么的，不可能吧？”
薄近瞄了一眼，云淡风轻地摊手，“那房子借给他们开敬老院了，我早就搬家了。”
“把城堡叫做房子，果然是有钱人。”男编又在手机上搜了张图片，“不过这样我也能理解为什么你的婚礼会场不在自己家了，毕竟，在敬老院结婚，有点奇怪。”
“啊？”
“但是安托瓦尼特大酒店也完全不差，都不是我们这些贫民百姓敢想象。故意选一个用末代王后名字的酒店，是有什么寓意吗？”
“……”薄近从那对眼睛中看出了嘲讽和挖苦，“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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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钰坐在沙发上，慢慢举起一颗胶囊。在月光下，光滑的胶壳反射着冰冷的月光。
黑钰握紧胶囊，两手放在额头前，“对不起，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