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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修14 身后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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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身后事
杜赫通讯社是东生最大的通讯社，但相较于国际上的大通讯社还很年轻，向东生大部分报纸供稿，比如《泰阳报》、《小城报》等，稿件质量大都很高。屈盼是杜赫通讯社东生地区的总负责人，原来是记者，与李胜等人的关系很好。
这天，他出门吃午饭，到一楼时，见到薄近，赶紧过去握手，“有多久没见了？你父亲去世后我们就没再见面了。”
“太复杂了。”
“我以为你会接手你爸的工作。”
“我不适合新闻业，会搞得一团乱。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
“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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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餐之后，薄近就迫不及待表明了来意，“我没有太多时间，就跟你摊牌吧。之前，莫铎进入《泰阳报》，你就开始减少给泰阳的稿件数量，而且和日报的重复率很高。这是故意的吗？”
屈盼放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我还以为你这么急着见我是为了什么。就这点破事……我当然是故意的，莫铎是五花会白家的，我不会像黄胜君那个胆小鬼，对那群家伙俯首称臣。你也一样。”
“我说的是其他……”
没等薄近说完，屈盼拍拍西装下摆，打断道，“你父亲改变这个行业，没想到被你，他的女儿全毁了。你本应该继承他的意志，和那些家伙继续斗。你知道你给薄迈丢了多少脸吗？这些都要我们帮你捡回来。”
“捡回来？”
“我这辈子没崇拜过多少人，你爸是一个。你却这么没用。”
服务员上餐后，屈盼没在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薄近被说的心里很难受，看着餐盘无法下手。
屈盼吃了几口，满足后，脾气也缓和一些，“一定是莫科那个卑鄙小人让你来的吧？让你来劝我，给莫铎提供高质量的稿子，让他好和李胜有的一拼。我告诉你……”
“我是自己来的。”
“……”屈盼有了几分兴趣，放下叉子，抬头。
“我说真的，我没剩多长时间了，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屈叔叔，莫铎和我一样，是五花会的棋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想办好报纸。而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报纸，所以，给他些好的稿子，我只能帮他这么多。”
“你被他们骗了。”
“我做了件很过分的事，对他。你是男人，你也知道，谁娶了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会被多少人嘲笑。我答应莫科时，只想着我爸，只顾着自己伤心，我根本没想过，还有其他人会因为我的选择受伤。莫铎是个很单纯，很笨的人，对成功很渴望。你没必要为了针对五花会，而针对他，真的。”
“……那要等我亲自见见他再说。”
“谢谢你。”
“不要急着道谢，我只是见见他。”
薄近举了下果汁，“你见到他就会明白。他脑子简单的很。”
屈盼拿起叉子重新开始进餐，“那可是莫科的儿子，我怎么也不敢想象莫铎是个笨蛋。”
薄近吃了口笋，“不管怎么说，莫铎的稿子是写的不错。你应该也看过他的一两篇吧。看来他在国外还是学习了不少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他和莫科的关系，我还真希望他能站在我们这边。”
“也是，父子关系太复杂，还是别擅自拉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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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编辑部。薄近拉来了朋友杉桐到总编办公室。
总编刚开始还点头，后来全身僵住了，指着杉桐问，“杉桐你是《月光》的对吧？”
“恩。”
“姓韦的那个老SE鬼会让他的人来我这儿吗？”
薄近回答，“不是调职，只是帮忙。”
“哦。”总编点头，笑了起来，“如果不知道你是要去新婚旅行，我还以为你是在交代后事呢。没事了吧？我还有点工作。”
杉桐跟着薄近离开了办公室，最后回头看了一圈办公室里让男人春心荡漾的壁纸。说人家是老SE鬼，自己也不差哪儿吧？
“真不敢相信原来还嫌弃我早要女儿的你也结婚了。”
薄近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疲惫地用手抹了抹脸，“我不是嫌弃，我只是觉得太早了。”
“那你现在是太晚了。”杉桐靠在薄近的办公桌上，随手拿起一份稿子，“这是下个月的？”
“恩。”
看薄近这么疲惫，杉桐开玩笑，“结婚生活好玩吗？”
“少在那儿得意了。你哥是五花会的，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我不想跟他们有瓜葛。”杉桐感到自己的一只手被薄近握住，还握得很紧，“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薄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笑道，“没了我你怎么办？”
“没了你我还是会继续上班。”
“原来我无足轻重啊。”
“开玩笑呢。没了你我今天就不会在这里。看过《生活多美好》吗？别做那种不可能的假设。”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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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吃过晚饭，薄近写了一封信，封入信封后，放在电视机下面，又从电视机柜里找出了两份文件，拿到餐桌前，举给相框里的父母看。
“爸、妈，这是他们给我准备的遗嘱，我已经签了字。爸，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失望了，你不希望我成为这样的人，给我留下了你们生前的所有希望我能得到保护，但对我而言，我不根本不在乎你们留给我的。你们是这个世界唯一爱我的人，跟你们比，其他根本不重要。所以……
“他们准备在我和莫铎的婚礼上杀了我。我马上就会去你们那边了……真的对不起，但我不想再生活在这里了。这里所有人都讨厌我，我需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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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一个穿着淡红色裙子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到脚步声，上了二楼。她打开门，没有看到人，一地衣服，但柜子里传来哭泣声。
她轻轻打开柜子，看到自己女儿CHI身LUO体坐在柜子里，头埋在双臂之间。
“回家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
女儿不哭了，女人坐到地毯上，一只手搭在女儿肩膀上，“这里会让你觉得舒服吗？”
“恩。”
“那我陪你一起，直到你想聊聊。”
女儿看着自己的腿和妈妈的腿，一根像是火柴，另一根则像是柴木，“妈，为什么你和爸爸都很瘦，而我这么胖？”
“他们又捉弄你了？”
“……我的同学说，我长大后会被食REN魔炸了吃掉，因为我跟猪一样胖。”
“你和班主任说了吗？”
“没有，班长说他们只是开玩笑，不需要给老师添麻烦。”女儿把头靠在母亲肩膀上，“妈，我不想再去幼儿园了，我也不想再出去了。”
“为什么？”
“他们都讨厌我，他们说我应该有自知之明，不要在外面晃荡，他们还说，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胡说！”
“没人喜欢我……”
“我喜欢你，你爸喜欢你，我们都爱你。”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