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璃洋之三 ...
-
当即便有人直接伸手在封小楼的胯/间拧了一把,那只大手仿佛铁钳,钳住他最脆弱的地方,封小楼痛的额头沁出汗珠来,骂道:“我x你妈!”
黄彪扬手给了封小楼一耳光,把他抽得斜倒在座位上。
“又不是女人,还摸不得了?”
“彪哥,这是个有把的!”
“哈哈哈哈哈——”黄彪一脸横肉,从前座上费力侧身,也过来伸手狠狠拧了一把,“真家伙啊!”说罢,他又意犹未尽般的,在封小楼腰间四处摸掐。
封小楼苦不堪言,忍受着他的骚扰,只想等自由了,先给这流/氓几刀。
另一边,押段清崖的车里一片静默,没人说话。段清崖坐在后座,拧着眉头,眉目之间暗藏锋芒。前座段玉明几次转头过来看他,想要搭话,段清崖都置之不理。
车子七拐八绕,又开了一阵,段玉明实在忍不住,叫到:“哥。”
段清崖斜斜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别叫我哥,当不起。”
他的态度淡定自若,完全没有做阶下囚的恐慌。倒是段玉明,气势上被段清崖压了一头,一听段清崖说这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犹豫半晌,诚恳道:“真对不起……”
段清崖冷笑一声,也不听他的辩解,事到如此,段家与霍家勾结,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多的不必说了,只问你一句,谁告诉你们要来璃洋湖捉人?我叔父吗。”
“长辈的事一向不怎么告诉我……”段玉明道,“能来璃洋湖,或许只是凑巧。”他几句话轻飘飘带过。
段清崖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事,也厌恶他那副白莲花样,遂闭上眼,不再理他。
车子行到一处大院里,开了进去。两人被喽啰从车上压下来,大院铁门紧闭,把他们关在了里面。院子空旷,只有几把藤椅,一个石桌,桌前坐个了个人,正在喝茶。
那人相貌俊秀白皙不输封小楼,做派却十分老成,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个红木盒子,正是数日前项家被偷走的那个。
红木封宝盒盖子大开,里面放了一块雨花石。
这人便是霍随云了。他掀起茶盖,喝了一口,抬眼瞥了瞥段封二人,慢条斯理道:“段爷,别来无恙。”
段清崖冷笑一声:“霍随云,今日是来请我们喝茶?”
“岂敢,碰巧而已,遇到两个自投罗网的雀。”霍随云起身走过来,看了黄彪一眼,假模假样斥道,“段爷是客,怎么拿绳捆着。没规矩的东西。”
黄彪这才支使手下人为段清崖松了绑。封小楼两只手腕被捆的红肿,他和段清崖之间隔了几米,见段清崖转头往这边看,忙把手背到身后,藏起伤口。
霍随云返身,将桌上红木盒拿起来,从里面取出石头,捏在手里看了几眼,笑道:“段爷的兄弟真是好手段,一招偷梁换柱使的妙极。要不是我有心查查,只怕这次要错过了。”
他走近段清崖,两眼闪着光,像条带着毒的蛇:“浮玉现在还在你身上?”
段清崖神色十分坦然,撒谎面不改色:“不在。”
霍随云显然是不信,挥挥手便要手底下人来搜段清崖。
好歹是姓段,又是他的表哥,段玉明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插手道:“霍爷,算了。我哥这人从不撒谎,你现在搜,也是搜不出的。”
霍随云轻笑几声:“既然你这样说,那就算了。我便等着,什么时候你哥想起来浮玉在哪了,什么时候他才能走。”
霍随云说完起身,回了房,竟然是不与他们再交谈。
霍随云发话,段清崖和封小楼不得不在这里当人质。段玉明领着段清崖和封小楼进了一间小屋,神色隐隐有些愧疚。他临走时,不放心的叮嘱道:“哥,忍过这一阵就行,你们不会有事的。”
“段玉明,我再问你一次。去项家偷东西的人,是不是你父亲安排的。”段清崖看着段玉明,态度强硬,“如果把我当兄弟,就别撒谎。”
段玉明深吸一口气,目光悲伤:“哥,这事不是我们管的了的……浮玉他要,便给他拿去。你只当没去过浮山……”
“你放屁!”段清崖怒道,“你还有没有点段家人的骨气!这东西害了多少人,怎么还能落在他的手里!”
“就因为我是段家人,我才知道这玉我们沾不得。”
段清崖冷笑几声,“沾不得?你算老几,来说这种话。”
“哥,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交出这玉来,你和你朋友都不会有事。”
段玉明仍不死心,再次叮嘱:“千万别意气用事,惹恼霍随云。”
段清崖将他赶了出去,独自坐下生闷气。
封小楼被关了半路,天气又热,渴得很了,拿起桌上水杯倒水喝。他递了一杯水给段清崖,道:“段大哥,消消气,船到桥头自然直么。”
段清崖接过水,显然十分窝火:“我们用命换来的东西,怎么他们要,就要给他们!”
“这不是还没给么,”封小楼伸手抚过段清崖发光的小臂,在浮玉那处轻轻按下,小声道,“我们不会有事的。”
段清崖喝了一口水,舒了口气:“但愿没事。你怎么了?”
封小楼在车上时被那群流/氓按着侮/辱了一番,脸上更是被抽了一耳光,他本就皮肤白皙,红肿的掌印十分明显。段清崖起先离得远没注意到,现在一看,当即察觉到异常。
封小楼条件反射般捂住腰侧,道:“没什么的。”
“没什么?”段清崖挑眉,显然是不信,他一把按住封小楼的手,拉开了他腰间的衣服,撩了起来。
白皙皮肤上有数道指痕,已经红肿,周围有暗色淤青。段清崖看在眼里,瞬间变了脸色,眼中闪过杀气。
“怎么弄的?”他问封小楼。
“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
“黄彪?”
“是他,但是我……哎,段大哥,等等!”
段清崖没等他说完就从房间冲了出去,爆喝道:“黄彪——畜生!给我滚出来——!!”
黄彪腆着肚子,从对面门里走出来,嬉皮笑脸:“哟,段爷,生什么气这是。”
他话音未落,便被段清崖提住衣领子,狠狠掼在墙上。
段清崖勃然大怒:“你说!你在车上对我弟弟做什么了!说——!”
“玩玩么,又没草/他,至于吗。”黄彪仍在嘴硬。
段清崖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飞身扑上,狠狠揍了他几拳,拳拳到肉,院里登时响起黄彪铺天盖地杀猪般的痛嚎。动静太大,引来了一群人,霍随云脸色不善,看着段清崖。
段玉明更是吓了一跳,前脚走时才叮嘱过不要起冲突,现在便看到段清崖和人打起来了。
封小楼捂着腰,站在院中。
段清崖下手颇狠,几个彪形大汉上去拉架也拉不住,一团混乱中,黄彪又狠狠挨了几下。段清崖狠劲一脚踹向他的下颌,将他踹的飞了出去。
黄彪身大肉沉,扑在地上溅起一层土,半晌爬不起来,一阵颤抖后,吐出一口血水。血水里混着一团腌臜物,还有半颗破裂的臼齿。
段清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额上滴落汗珠,犹如被激怒的兽,一群人上去都按不住他。
段玉明见状,亲自上场,往他腹部狠狠揍了几拳,使段清崖安静下来。
段清崖啐了段玉明一脸,骂道:“滚!”
段玉明被骂,也怒了,扬手抽了段清崖一个耳光,斥道:“不识好歹!”
兄弟阋墙,霍随云看了一场好戏,也心知黄彪那些破事,懒得追究,只道:“都散了。”
一群人放开段清崖,各自散了。
霍随云阴测测道:“段爷,气大伤身,打狗还须看主人。”
段清崖捂着腹部,封小楼急忙上去扶住他。
那边黄彪也才从泥地里爬起来,看见封小楼,小声骂道:“个小骚/货……”
段清崖瞬间暴怒,失控般的再次冲过去,将黄彪踹倒在地。他一手摸出刀片,夹在两指之间,一瞬间,杀了黄彪的心都有。然而终究是在霍随云的地盘,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出了人命只会更加麻烦。段清崖深吸几口气,到底是收了手,起身走了。
霍随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看着眉清目秀的封小楼,又看看暴怒的段清崖,似乎明白了什么。霍随云轻笑着进屋,内心暗自感叹,都说段清崖冷心冷面,却没想到是个情种——段清崖,你自己将把柄递到我手上,就别怪我太狠了。
封小楼扶着段清崖回了房,什么也没说。段清崖身上的衣服因为打架皱成一团,脸上也沾了泥灰,两只眼睛黑的发亮,直直的盯着封小楼。他拿了毛巾帮段清崖擦脸时,段清崖闭上了眼睛。
段清崖的样子十分乖顺,像只忠诚的大犬,端坐在椅子上。封小楼顺着他的脸擦到脖颈,手背上能感觉到段清崖浅浅的呼吸,像柔软细密的绒一样抚过封小楼的内心。
段清崖睁开眼,定定的看着他:“害怕吗。”
“不怕。”封小楼道,“段大哥,现在怎么办。”
段清崖吁出一口疲惫的气,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