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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风波再起 顾承屹对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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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屹对曹柯事件的乌龙放心不下,思来想去,第二天夜里守在了德荟楼的后门,装好饭食的推车仍旧静静地停在角落里,看来他们暂时还没有收到消息。
......
顾承屹刚要遁走,就听到由远及近的两个声音。
“妈的,老子原来还把这差事当个宝贝,没想到让老子遭了这么大的罪!”
“你就别抱怨了,我新镶的牙都被打掉了,不比你惨?”
“冯赖头那个龟儿子下手也太狠了,咱哥儿俩忙活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几个破盘子,就下死手打,你后脑勺都被扯秃了。”
经对方已提醒,他自己还摸了一把,疼得一激灵,“嘶——不过我听说,就那几个破盘子,德荟楼让咱们烟馆赔了好多钱才罢休,也不知道那个小树林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躲那么老远。”
奇怪!后面不远的地方还缀着一个人,看样子是一路跟踪这两人过来的,此人步履稳健,不慌不忙,却自有一股腾腾杀气。
待人靠得近了,顾承屹在漆黑的夜色里勉强看清楚了这个人的模样——萧天朗!
逐渐趋于明朗的局面又复杂了起来,顾承屹心中百感交集,萧天朗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电光火石之间,顾承屹没有捋出头绪,萧天朗还没有发难......
滴滴!
开着远光灯的大卡车朝这边驶来,车上整齐地站着一列列全副武装的日本兵,顾承屹知道肯定是小树林事发,特高课来抓相关人士调查了。
顾承屹心中盘算着要如何送萧天朗一程,彻底让他顶了这个雷,还能了却自己的一桩心病,一箭双雕再好不过。
可是,身体的反应胜过了大脑的权衡,顾承屹鬼使神差地一把捞过萧天朗,抢在在日本人发现之前把人按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捂住嘴巴。
德荟楼后门前的空地上,两个下人面对突如其来的阵仗,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楠木结衣没有给他们辩白的机会,直接下令抓人。
不知楠木结衣会不会扩大搜索的范围,不过附近除了德荟楼也没有更好的藏身之地了,顾承屹只得带着萧天朗趁着抓人的混乱,闪身溜进了德荟楼的后厨。
不同于上流社会标榜的精致高雅,德荟楼的装潢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浮夸,杯碟碗盏一律鎏金嵌银,玛瑙玉石随处镶着,明晃晃的一派奢靡之风。这里用料讲究,菜色丰富,口味绝佳,各式珍馐佳肴应有尽有。整个德荟楼的里里外外将“俗气”二字诠释的理直气壮,堂堂正正。
无论是南来北往的客商,还是走街串巷的贩夫,只要是兜里的钱包够鼓,大多喜欢来德荟楼潇洒一番,图的就是一个痛快。这里不看地位,不看出身,只认银钱,书香门第也可以甩开膀子大快朵颐,下里巴人亦能享受贵宾礼遇如沐春风。
德荟楼里出入过形形色色的人,捉奸的,偷情的,销赃的,倒斗的,打劫的,杀人的,越货的......只要不在德荟楼捣乱,一律来者是客。所以突然冒出两个年轻的后生拉拉扯扯,推推搡搡根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后厨的下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只低头忙着自己手中的活计。
外面到处都是盘查可疑人员的日本兵,顾承屹本想拖着萧天朗装作宿在这里的旅人,可问题是一旦楠木结衣带人进来挨个核实就一定会露馅,思来想去,只能躲到楼顶上了。
凉风习习,明月当空,街道上簌簌的行军声显得这夜格外的肃杀。
德荟楼的楼顶建成了中式传统的人字顶,两个人坐在中间的屋脊上,小心地保持着平衡。
既来之则安之,萧天朗先发制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儿?”
顾承屹,“这话该我问你吧,你别说深更半夜的,你是来吃饭的。”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管我干嘛!”
“我就不该管你,好让你被楠木结衣抓走,,不识好人心!”
“那我还得谢谢你喽~你别忘了,你欠我的东西还没还呢!”
萧天朗说着便想去翻顾承屹的衣服,顾承屹赶忙护住胸口,“你别乱动,小心一会儿掉下去,直接摔到楠木结衣眼前,省得人家搜你了。”
萧天朗往下瞧了瞧,这个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残废了,自己又没有自保的措施,还是老实一点比较明智。好在两个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萧天朗想明白了目前的情势后,就放松了,一放松就困了,可又不能睡,想哼个曲儿吧,怕被人听见,想抖腿吧,怕把瓦蹬下去......
顾承屹看着萧天朗憋屈的神情,忍不住问道,“你......没什么想说的了?”
“没有。”
“你刚刚不是问我是什么人么,我还没回答你呢。”
“不想知道了。”
“你还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已经知道了。”
“哦?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不告诉你。”
......
气氛陡然变得很诡异,安静的有些尴尬。
萧天朗觉得顾承屹的身份不简单,无论他有什么企图,自己都不想招惹他,银镯和金条就当寄放在他那里吧,有机会了再拿回来。
可是顾承屹很想知道萧天朗和赛半仙的来头。先是情报莫名失窃又莫名出现,失窃当晚百乐门的服务生偏偏看到了赛半仙在梦娜的房门外徘徊。后来自己为防情报泄露,急急忙忙抓了赛半仙,奈何抓了又不能问,否则万一抓错了反而弄巧成拙,刚好钱觅纲要插手,自己顺水推舟把人交给他,想等夜里找个机会偷偷把赛半仙放了,再悄悄跟踪,找出破绽。没想到,赛半仙竟随身携带迷药,轻轻松松地自己就溜了,本想跟上去一探究竟,不料被赛半仙发现,怪只怪自己轻敌,露了身手却没查到线索,还让人跑了。
再是自称赛半仙徒弟的萧天朗,打着讨要师门信物的幌子吊在梦娜窗外偷听,年纪轻轻身手不凡,勾结小叫花子使计逃脱,不知何故还拐走了冯老板的小妾。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新娘子是萧天朗带走的,不过顾承屹却觉得这小道士一定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有时候男人的直觉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现在萧天朗竟然神出鬼没地跟踪在给曹柯送饭的两个人身后,若说这一切都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最重要的是,镯子,这个镯子为什么会在赛半仙的手上?为什么被藏得那么仔细?它不可能是什么见鬼的掌门信物,萧天朗对这个镯子这么紧张就究竟是因为什么?
顾承屹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夜晚,总要有所收获才行。故意打了个寒颤,“你冷吗?”
萧天朗一脸冷漠,“不冷。”
“怎么会不冷呢,看你那小身板,弱不禁风的,咱们靠近一点吧。”
顾承屹找了个借口,想要伸手搂住萧天朗的肩膀。
萧天朗沉了一下肩,以示拒绝,“不用,我不冷。”
没想到顾承屹不理会如此明显的拒绝,强硬地揽过萧天朗,自己又顺势紧挨着坐过去,手上还不客气地捏了两下,“诶?难怪你不冷,怎么穿这么厚?”
顾承屹几乎捏不到萧天朗的肉,指尖的触感是很多层单衣穿在一起的效果,“我记得你师父也是穿了好几条裤子,这是你们三清派的规矩吗?不会长痱子吗?”
萧天朗嫌恶地把屁股挪远了一点,“没听说过‘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是我们三清派的练功法门之一。”
顾承屹佯作相信的样子,“哦~佩服!佩服!不知小兄弟能否给愚兄简单介绍介绍贵派,也让愚兄长长见识。”
萧天朗根本就不吃这种临时套近乎的烂招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顾承屹锲而不舍,“长夜漫漫,打发寂寞,闲着也是闲着嘛~”
“那你可以讲讲你的事儿”萧天朗微微欠身,“在下愿意当您最忠实的听众。”
顾承屹接着绕,“愚兄身边都是些红尘俗事,说出来怕扰了你的道心,那罪过可就大了。还是你们方外之人的事迹更值得传颂。”
......
砰!砰!两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旷的长街上孤零零地躺着两具尸体,大烟馆的两名送饭的下人逃跑未遂,白白丢了性命。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萧天朗径自爬下楼顶,打算回到饭馆,自己一夜未归,不知小莲他们几个会不会担心。
担心不担心都不重要了,身后的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总不能带着这个尾巴回去吧,萧天朗不知顾承屹在打着什么歪心思,横眉冷对,“你跟着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