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7 Disgui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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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人悲哀、令人怜悯、让人铭心刻骨的喜剧。
黑主灰阎有很多身份：黑主学院理事长、黑主优姬与锥生零的养父，以及曾经最辉煌的吸血鬼猎人。不同于吸血鬼本能地对同类的感应，吸血鬼猎人与吸血鬼之间的羁绊仅止于人类与吸血鬼这种捕食兼反抗的纠葛。说到底，也只是普通的人类而已。黑主灰阎一直都清醒地了解自己是人类这一事实，不是源自什么种族仇恨，也不是什么作为守护系的高尚觉悟，只是身为短寿命的人种窥见到长生种的悲哀，而引发的……不归属感。
是的，不归属感。不是嫉妒仇恨，更不属于同情怜悯，类似于公正地中性词，即使这种公正对于人类多么谬言。
黑主灰阎有自己的收藏品，祭奠着那段血肉淋漓的过往，并非什么领袖的战利品，也非狩猎女神一样的武器，只是一座经过改造的自鸣钟，静静地立在办公桌上不起眼的一角。在批阅文件的间或不经意撞上的风景，会无关紧要地叹一声，啊，我也年轻过的那种。
是的，年轻，谁又没有过几次青涩而冲动的时光？彼年，他未成名却也招惹了不少仇家，一座猎人协会的自鸣钟交在他手里——按照自己最高的能力调整自鸣钟的角度，但凡有强大超过自身能力上限的吸血鬼靠近就会自觉示警。那时他尚以战死为傲，不屑地随手将等级甩到了top，竟也自高自大地活到退役，活到今日。
那自鸣钟并非没有想过，却也只有两次。一次在若干年前玖兰枢带着惊慌的优姬出现在黑主宅，一次便是现在，一股绝对黑暗绝对霸道的力量压抑着空间呼啸着袭向理事长办公室。
“嘭！”
单薄的身影在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下跌坐在会客椅上，黑主灰阎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顺着力道覆在那人身体上，只见她诡异程度地起伏了几下，暗哑的音调隐约传来带着令人窒息的欲望。
杀戮的欲望。
黑主灰阎不想动，他不曾在这个高贵到只剩高贵的女人身上看到这样消极的情绪，绝望？愤怒？带着浓重的嘲讽？这样的表情该怎样出现在那张笑若春风的脸上？他想不到，所以他不敢动。“唔……”一阵难耐的痛楚声传来，他侧头的瞬间看到那死扣在扶椅上泛白的关节，细嫩的肌肤好像承受不起下一阵的痉挛，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看到白的骨骼毫不留情地刺出。
他长而缓慢地叹了口气，认命般起身抓住那一双柔荑，表情复杂地把它们裹在温暖而干燥的手掌中。
痛。仿佛是慢镜头般看着一瞬间暴涨的指甲穿透手掌而出，被冲击的力道露出的肌肉在涌出的鲜血里被染着鲜红且带着铁锈般令人胃暖的腥。灰阎不再去看淋漓的惨状，也不再关心那女人的喘息，只是默然且安然地望着自鸣钟的秒针拖着缓慢的步伐“滴答、滴答”地前进，渐渐与血液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混合到一致，“滴答、滴答”。
“你怎么了？”黑主灰阎感到手掌的经络和血肉间骇人的指甲一毫米一毫米地退出正常的范围，它们在层层神经和组织中拖拉出钝钝的痛。然而他却无暇在意这些，放下被血液和冷汗浸透的柔荑。随意跳坐在办公桌上，边熟练地包扎边问道：“你怎么了？”
灰色大衣下的人动了一动，形象恐怖的双手没节操地在大衣上轻轻磨蹭掉液体，在其原主人情不自禁地挑眉中勾住大衣的领口轻轻下拽，露出一张惨白却噙着笑意的容颜。“多谢你了，灰阎。”
黑主灰阎略微沉下脸色，“这些事你总瞒不过的，上野玖玄小姐。”
上野玖玄轻抬起胳膊，不满地听到关节传来“卡啦”的腐朽的抗议声，圆滑如提琴声响的语调不改。“能瞒一时是一时，黑主灰阎先生。”
“你至少欠我一双手的人情。”黑主灰阎皱着眉晃了晃包扎成粽子的双手。上野玖玄淡然地站起身子，幽紫色的双眸中透着正色的光华，“一双手换这个秘密？”她状似不经意地放下手中的外衣，紧绷的身体好似充满防备的猫，却依然带着美至炫目的笑容，“是你的手太值钱，还是我太不值钱？”说着，边扬眉挑衅地望着。
黑主灰阎神色不改，缓缓地摘下无度数的眼镜，浅灰色的瞳仁像是清爽的秋日里暖阳的光晕，照耀得令人发软。他吐字极慢，仿佛一个字就用尽了气力一般，却又如此完全地凝视着上野一个人，“玖玄……”
上野玖玄身形一动，眸光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懊恼苍白的脸色透出一种柔和的珠光，她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门口，纤长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宛若叹息的声音轻轻浅浅地传来，“我们是朋友。”
我们是朋友，所以不要逼我翻脸呐，灰阎。
黑主灰阎也不阻止她，只是锁住那道纤细到单薄的背影，不经意地随口回答，“我们是朋友。”
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不应该瞒我，玖玄。
“……这会是很长的一个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7 Disguis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