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6 Chocola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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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拥有很多了，可是依然不幸福。
夜间部的铁门，冰冷生硬的质地，厚重森严到令人恐惧，过于严谨死板的高墙在奉行浪漫建筑风格的黑主学园里面显得格格不入。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它就立在众人面前，隔离了所有的喧嚣和躁动，甚至连幻想都被压榨的没有丝毫的空间。明明知道不可能触及到的那些人吧，不是存在于这扇门的后面，而是存在于传说中的那些人，就像是白与黑不可交融的存在一样，可是还是这样满怀期待的守候着，是出于什么心理呢？
上野玖玄靠在沁着寒意的墙壁上，有些疲倦的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等待看起来非常愚昧和盲目，不过呢，倒也不是很讨厌这样的感觉。既然追不上，就站在原地等，也算是非常明了简单的想法。尽管觉得不够理智，但是批判他人的行为也不能算是聪睿，更何况是处于两种不同世界的人呢。
感觉到了空气中吸血鬼特有的波动，玖玄轻飘飘的笑了笑，逐渐收敛了气息。
不想……
打扰任何人……
“吱呀——”泛锈的大门在旋转的时候发出怪响，带着涩意的铜锈感莫名会让人联想起血液。闪亮的夜间部生物齐整的站在众人视线里，剥夺了一切多余的神智，在一片激动的叫声中露出睥睨天下的微笑。支葵千里、蓝堂英、远矢利磨、架院晓、早园留佳、一条拓麻、星炼以及玖兰枢，直视着黑主学园里的众人，却又好像一切都不在他们眼中。
“喂，那边的同学，请不要跨出护栏！”黑主优姬有些焦急的面对着因为夜间部出场而近乎失控的局面，一年一度的圣巧克力日等于超严重的风纪任务，锥生零配合着甩过去一眼冷瞥，如果再吵下去就取消——绝对是这个意思的，绝对。
“哦呀，感觉会很开心。”蓝堂双手握拳一脸幸福的表情，细腻白皙的肌肤随着他的动作好像把周围的空气都渲染得活跃，虽然同行众人一致白眼，但是却将久候的日间部众人带动的更为热情。
支葵千里微闭上眼睛，翠绿色的瞳孔里充满了不耐，“果然，真是麻烦。”
临近的架院晓听到他轻声的抱怨，有些无奈的捏着鼻梁，叹气：“别那么说嘛……”听着女生为他成熟野性的外表而爆发的尖叫，不着痕迹的蹙起了俊朗的眉头。
“注意！”优姬一声响亮的哨音唤起了大家的注意，少女柔顺的手指微翘起，充满活力的重申着圣巧克力日的注意事项，把风纪委员的工作完成得尽职尽责，“圣巧克力日惯例——”悠闲的掩藏好气息的玖玄不禁笑起来，仿佛听到军乐的强力背景音了呢。“日间部女生准备好，‘能送出巧克力的有几人’竞赛现在开始！”
这是什么破竞赛名……一瞬间，上野，锥生以及夜间部的诸位同时想起了在自己办公室里玩世不恭夸张搞笑的理事长大人。果然这种东西，只有那种大脑异常构造的人才能想到吧。
“请夜间部的各位站在沿路的自己的围栏前，在进入校舍学习的路上接受日间部女生们精心准备的巧克力吧。”优姬温暖的眸子轻眯，可爱的做出一副请严肃的表情，“请注意了，这可不是游戏，女生们可是认真的！”
玖玄含笑看着时刻保持着活力的优姬，视线似乎穿透过她，目送什么离去一样。
唯一真正有认真听完并且还受到鼓舞的只有蓝堂英同学吧，边打哈欠边看着蓝堂英做出Fight动作，高喊着“那一定要把整个日间部的礼物都收下才好！”冲出去的支葵千里默默转开眼，那种见不得人的存在真的和我一个种族么……和众人一起看向站在最后的玖兰枢，会被骂的吧，一定会的。
“哎！先等等啊，蓝堂前辈。”优姬看着比女生还要激动的学长匆忙叫喊道，不过奉行着不应该过多接触夜间部学长的原则，又没有立场拉住飞奔起来的英。
那个人会帮忙的吧……
玖玄看到优姬娇艳的脸上飞闪而过的焦急，轻柔的在心中安抚。凝视着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光粒，安静舒适的保持着沉默。
“蓝堂。”简短的几乎分辨不出音色的声音却止住了急行的脚步，仅仅只是站在最后，就已经好像是最突出最耀眼的人物了，接受周围诸多爱慕崇敬的视线，而兀立着自我。玖兰枢沉静的脸上没有表情，轻声说道，“要有礼节，知不知道？”
一瞬间，维持着跑步僵硬姿势的蓝堂做出了最标致规范的贵族化礼仪，颤抖着声音朗声回答：“是！玖兰宿舍长。”见此情况，放下一颗心的优姬也乖巧的转身鞠躬行礼，“感激不尽，玖兰学长。”收到莫大鼓舞的投入更宏伟的维持风纪的工作中，“真不愧是枢学长啊……”
“那么现在开始——”优姬把轻巧的哨子放在红唇间，“预备——”在鼓噪的声音响起来前，用尽全力吹响了哨音。
还是一样的眉眼呢，看起来深情却藏着碎冰的微笑，仿佛包容着一切却拒绝着一切的姿态。上野玖玄沐浴在晚霞柔和的光中，看着地面一片泛白，糅杂着半分期待，一点茫然，带着久违了的平静，好像是弥补了过往的空白，但总觉得丢失了什么一样空落，微笑地抬头看着天空。
——（回溯）——
“情人节快乐呢，枢。”在晨曦中轻柔的送上一个吻，略微泛凉的脸颊舒适的让人想闭上眼睛摩挲，“情人节之吻哟，快来许个愿望吧。”
“许愿么……？那种东西很麻烦，玖玄来想就好了。”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宠溺地揉揉顺滑的紫色长发，那薄如蝉翼的光芒在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指尖流转。“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了。”
埋在淡香的怀抱里，略有不满的撇撇嘴，枢总是会说这种让人很无奈却不能生气的话。更过分的是，听到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居然还会有幸福的错觉。“呐，这么麻烦的话，还是许和过去每年都一样的愿望吧。”
“还是那个么……”手指扣着后脑，微一发力，把靠在胸口的人露出来，看着那风华绝代的笑颜，也忍不住、纯粹的、微笑起来。“那好吧，就是那个吧……一直都是那个吧……”
“嗯……约定好了，一直都是那个愿望，每年的情人节……”最后素淡的女声湮没在触碰的唇齿间，旁人听不清，但甜蜜进了两个人……
“要，永远都在一起哟！”
——（清醒）——
“Thank you.”一条拓麻的声音搅乱了思绪，流连在过往碎片中的人被拉扯回来，看起来收获颇丰呢。上野暖暖的看着他从容的自远矢利磨身边“借”走了支葵千里，认真的嘱咐心不在焉的支葵一定要好好对待圣巧克力日。
还真是腹黑妖孽的样子呢。不自觉想感叹一声，上野支着头，像是看待后辈一样看着吵闹的众人。优雅自如的夜间部，兴奋不已的女生们，在人群中来回旋转忙碌的优姬，冷冷的散发凡人勿扰的锥生零，真的是……很有意思。
“枢学长，请收下我们的礼物！”
“嗯？非常感谢。”
“学长，也请收下我的。”“也请收下我的。”
“谢谢。”
在一旁守候的早园留佳长出一口气，飘渺的语气中不只是责难，还有淡淡的嫉妒……？“她们该感谢枢大人对她们那么温柔。”虽然不是真正的温柔，那份连周围气息都会变得柔和到醉人的温柔，终究只属于过一个人而已。
“脸色真可怕啊。”满怀巧克力的架院晓在身后低声说道，然而轻易地被“你收了那么多巧克力还不装的高兴点”的话回敬过去，无奈的耸耸肩。
这些人类玩的东西，对他们……不，应该说是对蓝堂来说，只是个消遣而已。所说的规则和注意事项只是因为觉得违背了也没有什么有趣的所以才会遵守，比较起来浪费时间在这种丝毫带来不了任何享受的活动上，还不如到校舍里归入倍感享受的暗夜。
感觉到周围众吸血鬼的不耐，玖兰枢保持着优雅至极的笑容，柔和低沉如提琴轻奏的声音响起，“啊，抱歉了。我双手都满了，已经拿不下了。”满意的看到其余的女生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内疚的道歉，转身示意星炼和其他静候的吸血鬼们，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听到玖兰枢沉稳的叮嘱“不要受伤”，优姬失神的看着那道修长笔直的身影渐渐走远，情不自禁把手放回了口袋里，那里面，深绿色的礼品盒安静的躺着。
看来我是真的要错过这次机会了。秀丽的容颜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但是，觉得这样看着背影，听到枢学长的话语，就已经足够幸福了，所以即使没有机会，也没有什么关系的。毕竟他和我是不同的……
那是……
那是吸血鬼啊……
“为什么不送出去呢？”在众人的喧嚣中，忽然间一个轻若叹息的声音撞进了优姬的耳朵。一只纤弱但让人无法反抗的手拂住了优姬的手臂，轻轻一使力，深绿色的巧克力已经落入上野玖玄的手中。她偏着头，淡然看着优姬脸上失落和满足夹杂的表情，明眸上写满了不懂。
我不懂，为什么你不送出去礼物呢？
他一直在等你的礼物吧。
你是最有资格送礼物给他的人……
为什么，却不送出去呢？
我不懂，真的不懂。
“玖、兰、枢、前、辈！”第一次，黑主优姬听到上野玖玄清亮到使人为之一振的声音。与此同时，一种难以用笔墨形容的巨大的违和感从玖玄的身上漫散而开，好像渗入地下，有宛若充溢空中，天地之间仅剩下她一人独自傲立的压迫感。
没有一个人动，不敢动，不敢打破这一声太冷冽的声音带来的宁谧。不能动，好像动一下手指都会造成窒息的绝对臣服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上野玖玄一个人的身上，看她的发，看她的笑，看她的眸，晚霞中好像被光芒吞咽又像是被突出的唯此一人的莫名认知，强大到令人站立不稳。
“她……她是……”早园留佳怔怔的看着绝代的少女绚烂灼目的出现在眼前，黑色的日间部校服，绝对统治的胁迫力量，造物主恩赐的精致容颜，以及那刻骨不变的优雅淡然的气度。她就这样出现，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安之若素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但是细想起来，这样一个连存在本身都已经成为传说的人，又需要顾忌什么忌惮什么呢？她就像是理论和法则成为被仰视的对象，又有什么是胆敢与她违背的呢？
蓝堂的声音有些发颤，此刻即使拥有贵族血统如他，也被眼前的身影夺去了全部的思考。“枢公子……她就是……”虽然在之前感受过上野玖玄故意散发的魔威，夜间部宿舍里还残留着她强大破坏力的遗骸，但是，存在着上野玖玄就在身边的意识在面对着本人的时候，受到的震撼简直不堪一击。
一条曾经想过，她因为不敢面对玖兰枢，所以迟迟不肯现身。可是仔细想想，已经踏入了黑主学园的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或者说，她现身与不现身，仅是因为她觉得有没有现身的必要而已，仅是看她的心情如何而已……
这是怎样强大的人啊，即使是所有人所能想象的极限相累加，也不一定能够触碰到她的极限。
玖兰枢没有回头，只是扬手接住了在空中划过美好的抛物线的巧克力。他走在众人之前，所以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如何，也无从想象。半响，他平静温柔的声音响起来，“我收下了，谢谢你，优姬。”月白色的身影慢慢回转过来，端庄的俊颜上露出优美的笑容和隐约的尖牙，他轻声缓慢的开口，让人有种沉溺回往事的静谧，“还有……玖玄小姐。”
“啊，哪里！”优姬匆忙鞠躬行礼，担忧的眸子看着云淡风清的上野，总感觉气氛很奇怪的样子呢。
玖玄扫视过所有面带恐惧和迷惑的吸血鬼，恍若暗夜女神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视线让敬畏的众人有种掉落冰窖的感觉，她礼节性的回以微笑，精巧的高跟鞋落在地上形成美妙的音符节奏，款步走到锥生零的面前，拿出浅粉色的礼盒，轻声说，“圣巧克力日快乐，零。这是我准备的礼物哟，请收下。”
“你……”锥生零望着她的眸子，有片刻失神，犹豫了一瞬还是别扭地接过了，“我知道了。”
上野满意的露出一个日月失色的笑容，转身毫不在意的穿过夜间部吸血鬼们的队伍，看着他们忽然间僵直的身体，暗光回转的紫眸透出一丝兴致。“只是义理巧克力。”和留佳交错的瞬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早园留佳忽然间出声道出了礼物的本质，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上野玖玄听，抑或是说给玖兰枢听……
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上野玖玄噙着笑望向天空，和玖兰枢那道霸气的身影……
擦肩而过……
玖兰枢下意识阖上血褐色的眼眸，即使是义理巧克力，也是唯一一块巧克力。
锥生零看着上野玖玄远去，忽然明白那一瞬间失神的原因。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悲凉、沉重、失落和怀念，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即使她看着那样真诚的微笑，却觉得要哭出来似的，心在哭，却笑着说，笑着待我，却始终没有哭出来。
不是不想也不是勉强，而是真的，哭不出来的感伤着什么。
上野玖玄迈着恬静的步子走回自己的仓库，看着这个“家”里纯白色的一切，眼前好像反而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只有不知道谁在那里不停的说着……
“要，永远都在一起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6 Chocolat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