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鲜卑王》金木寒石

5、抓捕

　　地点:张阳的别墅
　　人物:张阳、警察若干

　　在二楼的一间卧室，张阳赤裸上身倒伏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均匀缓长的呼吸极具规律与韵感，身边的裸背女孩也半绻身体、背对张阳幡然酣眠。
　　凉爽的月夜、半开的纱窗，窗外几声蛐蛐的鸣叫，更加渲染了暗黑的静谧。

　　与此同时，蒙东镇西侧入城口外5公里左右的柏油马路上，19位持枪特警正端坐在两辆中巴车里悄无声息地绕过小镇径直向其郊外潜行。

　　张阳被一阵偶发、细微但很执着的准噪音吵醒。
　　黑暗中，张阳警惕地睁开了睡眼，虽然看不见什么，但是整个人的听觉、触觉等感官系统的灵敏度都被调动起来了。
　　片刻，那种若即若离的细碎声响再次从身边传来，他屏住呼吸仔细辨别。

　　中巴在距独楼一公里外的草坳驻留，19位特警分为5组，抓捕组负责人带两位狙击手潜伏在外围，其余16人分为A、B、C、D共4组，每组4人。A组负责院落突破与外围警戒、B组负责一楼强突与外力制服、C、D两组负责上楼实施抓捕。
　　月落山脊，茫茫黑幕，一众夜行人分队伏身蹑进，97式自动微冲的枪口返着蓝光。

　　张阳轻轻起身，拾起扔到床脚的睡袍披上，没开灯，熟稔地缓步上楼。三楼的这个房间南北贯通，微风徐来，吹拂窗口的白纱半出楼外尽情挥洒。
　　在黑暗中亮闪的一台电脑的屏幕前坐下，点燃一只香烟，烟雾袅袅中，张阳无聊地晃动监视器手柄，通过不断切换监视画面来趋散心中的抑郁情绪。
　　今天的监视器似乎有一点问题，院墙四角的画面根本调不出来。
　　幸好安装在三楼檐角下的全角监视器功能正常，张阳漫无目的地晃动镜头。
　　不经意般，张阳的手抖了一下。
　　液晶屏幕上的画面里，在小楼的左侧，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正悄悄地沿着花圃杨树缓缓滑落。

　　A组组长：手持对讲机蹲伏在一丛鸡冠花后面低声汇报，“外围正常，未见狼狗或保安，已切断监视器电缆，人员就位。”
　　B组的几位特警，稍做几个手势后立刻采取了突破行动。
　　两位特警突然发力猛踹门厅欧式双开大门，轰然间双门大开，B、C、D组的十几位精悍特警抢身而入！住在一楼的三个张阳心腹和一个保安还在睡梦中就被轻易制服，而被惊醒的家政保姆则蜷缩在床脚瑟瑟发抖。B、C组的特警未做任何停留，迅速冲到二楼的两个卧室门前，踹开卧室门并顺手扔进去两枚催泪瓦斯弹，顿时两间卧室浓烟呛鼻，在烟雾与夜视仪的红外映射中，一具裸体夺门飞奔而出，被潜伏在门口的特警一脚扫倒并涌上制服，是个漂亮女孩儿！
　　两组其余人员马上冲进卧室打开主灯：空无一人！
　　C组组长一边向队长汇报一边指挥人员向三楼冲，结果还是一样：人去楼空！
　　站在灯火通明的三楼监控房间，队长面对站成一排的4位组长一言不发，这与在其他房间继续仔细搜寻的其他组员形成了育静于动的鲜明反差。
　　队长：“不是说线报肯定张阳在别墅吗？”脸色铁青地，“人呢？”
　　B组长：“刚才还在的，”小心翼翼地回答，“那个女人说是刚才还在的。”
　　队长：“我问的不是刚才！”压抑不住内心怒火，“我问的是现在！我问张阳现在在哪里？”指着组长们的鼻子，“外围没看到，楼里也没有，还说什么刚才还在的，难道飞了？我们来的时候可是向领导做了承诺的！知不知道？！”
　　突然，另外一个组长吃惊地张大了嘴，缓慢举起右手指向队长身后！
　　队长紧张地猛地回头：两扇打开的窗户，白纱幛幔后面的铝合金窗楞上栓着一根攀岩专用的保险绳，另外一端直线般斜垂向临楼的高墙外！而地面的一截烟头还在不依不饶地升腾着缕缕青烟，似乎伤神地抱怨主人的不辞而别！
　　队长：“下去！下去！快去追！”终于歇斯底里，“都给我追！每一个人！”
　　当院落空无一人的时候，整个空间都是昆虫的天下。
　　别墅的大门与楼门洞开，夜风如愿以偿、无拘无束地游荡于会客厅与餐厅之间。
　　二楼的往昔神秘卧室门破屋残。
　　三楼尤其漠然，保持了以往既有的淡定与出世。
　　忽然，与蛐蛐的清吟相称，一种细微的声响在缉捕队长刚刚发号施令的监控机房传来。
　　房间顶部靠近门楣上方的一块天花板轻缓移开，露出了张阳那张惊魂莆定的惨白脸庞。
　　胡乱穿上了衣服，带着天花板上隐匿的钱物与手枪，趁着最后的夜色保护，张阳蹑手蹑脚地蹩进车库。
　　张阳打开车门，把提包放在副驾座位，关好车门，拉上了安全带。
　　透过车窗看看泛红的东方天空，张阳百感交集：无论如何，自由是人的第一需要。
　　张阳伸手调整后视镜，一个黑影在镜中静坐。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冰冷的枪口坚定地顶在了张阳右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