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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婴儿脚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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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探墓营地
人物:白云飞、张阳、卓云、工人若干
深坑下面是一座条石墓顶,工人们都在土堆旁边休息。
白云飞:“张总呢?”大声问。
“和几个兄弟去河边抓大眼贼去了。”一个满脸胡茬的员工指着西北方向回答。
白云飞:“都别傻呆着了!先架好吊索,今天打不开墓顶就都别TMD想回去吃晚饭!”
工人们不情愿地起身,搬来钢管和器材,开始在墓室顶部慢蹭蹭地搭建吊台。
远处的吉普车晃悠悠地开过来,在山脚下停好,张阳他们回来了。
张阳:“速度挺快啊!”他带顶蒙古皮礼帽,搭配着那身迷彩工作装,显得尤其不伦不类。
白云飞:“咱们得快点干,不然天黑了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
张阳:“欲速不达嘛!”打着哈哈和白云飞下到坑底查看墓石。
他们选中墓室边缘的一块条石,用尖凿在条石拦腰的两侧缝隙打通了圆孔,一条坚韧的钢索对穿过石条。
白云飞和张阳闪在坑边,指挥着工人用吊索把这块墓室边框条石缓缓吊起来。
卓云:“再吊上来几块石头,人就可以下去了。”她带着面罩在坑上指挥着。
张阳:“你想弄死我们啊?”他阴阳怪气地,“不是说好了吗,开墓的工作由我指挥?!”
卓云:掩饰不住急躁,“快点下去看看里面都有什么,这样就可以对附近标位好了的墓穴做个推断了。”
张阳:“谁不急啊!开墓是个技术活,搞不好是要殉葬的!你这么明白,那你下来开墓好了!”
卓云在上面不吭声了。
白云飞:递支烟给张阳,“和她有什么好争执的,她就是心里着急嘛,都能理解。”帮他点燃,“大家还是听你的,换了别人指挥,我们早跑了,谁不想多活几年啊。”
张阳:猛吸两口烟,“不是吹,蒙东地区的墓穴和其他地方有区别,别说咱们这些人里面,就算在整个蒙东,可能比我在行的人很真没几个。”
白云飞:“那现在怎么弄?口子太小了,人还下不去。”他看着这条黑洞问。
张阳:“真不能急,”向上面喊,“我抓的大眼贼呢?拿下来!”
一个员工提着个铁笼滑下土坑,一只肥大的土拨鼠在铁笼里东窜西跳。
张阳用一根细细的尼龙绳栓住大眼贼的后腿,慢慢地把它放下黑洞。
白云飞:“是不是要试探墓穴里有没有空气啊?”他似乎有所醒悟。
张阳:“有道理,”回头看他一眼,”但不全面。”
白云飞:“用蜡烛不更简单吗?”
张阳:“蜡烛熄灭的原因多了,不一定就是因为墓室里没氧气。”一边抖动细绳一边敷衍他。
卓云和其他员工蹲拢在土坑上沿,紧张而兴奋地看着他们在坑下所做的一切。
“吱”的一声尖叫,细绳突然抖动了两下并向深处拉去。
白云飞和张阳都吓了一跳,赶紧向上拉绳子。
半条大眼贼的尸体被拉了上来。
卓云和周围的员工全都弹跳起来。
白云飞和张阳都退守在坑底最边缘,猎枪口准确地对着黑洞。
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天色暗下来了。
在离开之前,他们在土坑周边均匀地筛洒上厚厚的一层细沙。
筛洒的沙土,除了风吹拂的淡淡痕迹以外,没有任何印记。群人就围在土坑旁边,或蹲或坐,众口纷纭地商议着下墓的方法。卓云显得不那么耐烦了。
卓云:“你不会也相信那些什么灵异类的鬼话吧?”
白云飞:“灵异这种东西,我还真没遇到过,但是也不代表就没有。”
卓云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的眼睛好几秒钟,然后一言不发但非常坚定地向土坑走去。
张阳:“你疯了?”冲过去,在土坑边沿一把拉住卓云的手臂,用力向后一甩,把卓云踉跄地掷后两步。
卓云:“那你说该怎么办?”歇斯底里,“因为半只老鼠?!
张阳:往猎枪里填充了两颗子弹,“我熟悉蒙东墓葬的一般情况,墓穴里也有氧气,我先下去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云飞:“先等一下!”大声喝止腰上束绳准备下坑的张阳。
张阳、卓云和其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十几双眼睛扫视着他。
白云飞:“这座墓穴位于山腰,墓顶在土层下两米多,而且也是封顶墓,又不是崖墓或洞穴墓。”向他们走近几步,“那么,墓穴里的氧气从何而来?”
卓云:“就是说这个墓穴一定还有出入口?”
张阳:“大家远一点散开,仔细找一找有没有什么洞穴通往墓地!”他果断地指挥员工们在茂密的杂草丛中寻找突破口。
白云飞和另外两个壮汉手持猎枪、砍刀和木棍,小心翼翼地撩拨草茎,查找洞穴。
远远地,张阳和卓云单独在一起拨草曼行。
“啊!”不远处一个职工大叫一声并跳了起来,随之他手中的猎枪“砰”然迸发出巨响。
没有任何言语,他们立刻跑聚过去,白云飞的右手食指紧紧勾牢扳机。
一条两三米长的花蛇在痛苦地扭动身躯,它已被爆头。
张阳:“TMD!一条滥蛇就把你吓成这样?”狠狠地踢了这个惊魂莆定的毛头小伙子一脚,“要是墓穴里真有什么东西,你还不得直接吓死?!”
一群人疑神疑鬼地继续散开,以墓穴为圆心做扇面搜索,更加仔细、更加谨慎。
没过多久,在山丘西侧的搜寻队员又发出一声尖叫,他周围的几个员工马上向他围拢。
张阳:“别一惊一乍的,”他用猎枪比画着,“有蛇打死就得了!叫什么东西!”
那几个员工兴奋而又紧张地向他挥手,发现一个大洞!
这个洞口位于一条沟壑的上壁,距离地面不足半米,而直径却有一米左右,洞壁上依然残留着清晰的锐器削凿痕迹。
张阳和白云飞仔细查看了洞口的位置、大小和特征,可以肯定地推断,这个墓穴已经被盗过了。
白云飞:“还要不要继续?”问卓云。
卓云:“一定要进去!否则就都白干了。”
他们搜集来许多的干草和枯枝,堆聚在洞口内侧。张阳用铁锹挖了几锹浮土盖在枝草堆上。
浓烟借着西北风开始向洞穴里蔓延,不一会儿,山腰的敞口墓穴就向上升腾起滚滚青烟,这个洞穴的确通往墓地。
他们守在洞口,几支猎枪警惕地对准火堆。
柴火渐渐熄灭,毫无意外。
张阳:“就算昨天晚上那个野物没从这个洞口跑出去,这次也得熏死了。”他乐观地判断。
他们一行人向山腰走去。
在土坑旁边,他们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刚才离开时还是平展无痕的沙面,现在留下了清晰的数条脚印。不是爪痕,是脚印!是大概半捺长短的婴儿的小脚印,是好几条向不同方向延伸的婴儿脚印!
看到几行散乱的脚印之后,卓云的十六位忠实员工不再听从她的厉声命令,纷纷缴械投降,向着脚印延伸的方向顶礼膜拜。
白云飞:“是什么动物?不会真的是婴儿成精了吧?”看着众多虔诚的膜拜者,他问张阳。
张阳燃起一支烟,默默的摇头,深锁的眉头隐藏在烟雾背后。
卓云:“你们闹够了没有!”她还在劝说膜拜中的员工们下墓,“看见几个脚印就不下去了?是不是都不想拿特别津贴呀?!”
员工甲:“不是说好了我们就管启墓的吗?也没说要下去啊。”
员工乙:“就是啊!给再多的钱我们也不下去,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白云飞:看着卓云气愤地大喊大叫,他走到张阳身边,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支吸上。“人脚獾子是什么东西?”
张阳:“我是没见过,但听老辈人讲过,是獾子里最诡异的一种,”他坐在了土坑边沿的堆土上,其他人也慢慢围聚过来。“它们能够留下类似婴儿的小脚印,引诱人们来寻找,借机施用体内迷迭香使人昏厥,再慢慢咬住人的颈动脉吸血。”几个胆小的工人不自觉地用手轻抚脖颈,“假如有人看了脚印还不上当,人脚獾子还可以模仿婴儿的哭声,直到让你信以为真。”
员工丙:“那咱们是找到人脚獾子的老窝了!真够倒霉的!还是赶紧回去吧,以后再启别的墓吧。”
卓云:“哪有那么多的鬼呀神呀的!”他看着张阳,满脸的不高兴。
张阳:“我就是把我听说的事情和大家聊聊而已,”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归说,墓室还是要下的。”
一听说下墓,工人们立刻走散开窃语。
穿上厚厚的防噬服、戴上口罩,打开矿工帽灯,白云飞和张阳紧握猎枪由吊索缓缓进入黑洞洞的未知墓穴。
墓穴已经被盗,但是在矿灯灼光的照耀下,他们还是为眼前精美的壁画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