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鲜卑王》金木寒石

22、碟中谍

　　地点:蒙东小镇察甘浩特
　　人物:卓云、张阳、高木

　　卓云正躺在升腾氤氲热气的浴缸里放松身心，水面漂浮着沐浴液的白色泡沫和清香味道。
　　卓云泡澡之后穿着厚实松软的纯棉浴袍躺在床上胡乱的翻播电视频道。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这让卓云吓一跳。
　　卓云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竟然是张阳打来的电话。
　　卓云：“喂？张阳，你们没事吧？”他轻声问候张阳，“高木先生怎么样了？”
　　张阳：“你还知道关心高木先生的死活啊？”电话里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慨和不满，“要不是我反应快而且熟悉地形，高木先生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公安局里了！”
　　卓云：听到这话就放心了，“张阳，你别发这么大的火呀，你要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之所以率先突围，还不是为了首先把警察吸引开嘛，这样你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离开霍尔特山呀，你怎么不知道感恩反倒埋怨我呢？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哦~”
　　张阳：对这个女人真是恨之入骨，但是他也很清楚，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顾做轻松地说：“卓总裁，算你有心计，你不是关心高木先生的安危吗，现在高木先生要亲自和你说话。”
　　高木：接过了手机，“卓云，你跑得够快啊！”
　　卓云：不愿意得罪高木，毕竟以后的路还很长，“高木先生，你可别误会我呀，我是先把一部分警察引开了，为你们安全撤离赢得宝贵时间呢。我自己差一点就被警察抓住，幸亏我的SUV性能比较好，不然我就死定了。”
　　高木：“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他很生硬地问卓云。电话那面似乎思考了一会儿，“这样吧，明天你到我和张阳藏身的地方来，咱们一起研究一下今后的行动计划，而且你的护照也在我这里，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一起返回日本静冈。”
　　卓云：“感谢高木先生考虑得这么周到呀，只要能和高木先生在一起，出生入死我也愿意呢。”卓云犹如被牵住鼻子的科尔沁黄牛一样，对她的牵绳人俯首帖耳，“那我什么时间看望您比较合适呢？还有，我要去哪里见您呢？”
　　高木：又是片刻沉思，略显迟疑地，“明天中午十二点，你到察甘浩特镇靠近乌力吉木仁河岸的金碧辉煌蒙餐馆二楼的品香阁包厢见我吧，那个餐馆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开的，绝对安全，咱们就在那里边吃午餐边聊吧。”
　　卓云：“好的，我明天中午准时到，不见不散哦~”
　　卓云听到对方挂断电话以后，她把手机的电池卸了下来。
　　电话那端的高木，面色惨灰地挂断了电话，他的脑后，一把乌黑的手枪正顶在那里，张阳一手持枪，一手用手铐把高木的双手重新在他的身后椅背处铐上。
　　张阳陷坐在高木对面的沙发里，他的一只手里握着手枪，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他正在发短信。

　　察甘浩特镇靠近乌力吉木仁河岸的金碧辉煌蒙餐馆不过是一座单体独栋的两层小楼，质朴而简洁，这与其华丽求财的名号显得不那么协调。
　　卓云坐着出租车来到了金碧辉煌蒙餐馆。
　　卓云看了看外围的环境，路边的店铺和行人没有什么异常，她付了双倍车费下车，叮嘱司机让出租车在外面等她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以后她还没有出来的话就可以径行开走。
　　迎宾小姐依旧是那么地谦和恭敬、彬彬有礼，一楼大堂的食客并不是很多，三三两两地品茗或小酌，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漂亮女人缓步登上了二楼的台阶。
　　卓云已经看到了“品香阁”三个隶书红字匾额悬挂在临街包厢的门楣，从楼梯口到那里是一个狭长的通道，仅能容两个人错身而过，通道旁边还有一个出口，通向卫生间。
　　卓云整理了一下头发，向包厢走去。
　　狭长通道的另一侧出口似乎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
　　卓云立刻警惕起来，她暗自把右手伸进了肩挎的小包里，那里有着她的钢铁保护神，她轻轻靠近通道左侧的卫生间入口，悄悄探头观察，只见在卫生间门口的昏暗光线下，两个年轻女子正在拥抱，互相探试着对方的身体。
　　卓云敲了敲包厢的门，里面传来张阳那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声音：“谁啊？进来！”
　　卓云松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包厢里面空荡荡的，硕大的圆桌对面只有张阳端坐在正中。没有高木先生的一点影子，更没有美酒和佳肴。
　　卓云从张阳的锐利眼神中立刻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她的直觉告诉她：快跑！
　　当卓云刚刚转身的一刹那，在卫生间门厅入口处的那两个年轻女人已经把她堵在了包厢门口，她们紧握的手枪散发出乌亮的光泽。
　　卓云干脆大方地走到圆桌旁，拉开一把高背椅子坐了下来并优雅地从口袋里拿出香烟递给圆桌对面，“张阳，要不要来一支？”
　　张阳摇头拒绝了，他没有任何举动，他想看看卓云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新花样可以玩。
　　卓云把一支香烟叼在嘴上但是并没有立刻点燃，她微笑着打量着张阳。
　　卓云：“张阳，你是警方的卧底还是想黑吃黑呢？”
　　张阳：“这里没有张阳。”圆桌对面的男人不苟言笑，依旧端坐在那里，右手把玩着面前的茶盏，“请叫我陈警官。”
　　卓云：“我还是叫你张阳吧。”她把香烟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你这么处心积虑地卖命，到底是图什么呢？你要是图财，我可以把我的所有财产都给你，我净身退出，你应该知道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要是图人的话，我的身体条件和经验技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阳：“你还能提供什么？”他把目光从茶杯里的绿色嫩芽转移到卓云的脸上，他看到了绝望之前的平静。
　　卓云：“你想要什么？”她盘算着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张阳：“我想要的东西你一定能够提供，就看你肯不肯了。”
　　卓云：“你就直接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绝对不会舍命不舍财。”
　　张阳：“我要你付出的东西很简单，就四个字。”他示意卓云身后的女警可以给卓云戴上手铐了，“认罪伏法！”
　　卓云：“等一等！”她喝止了女警的行动，“让我吸一支烟总可以吧？”她把手伸向小包摸索着打火机，“张阳，你和我说实话，那白云飞是你派来的吗？他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
　　张阳：“白云飞？他不是我派来的，而是我的上级派来的。”他微笑着，仰首把茶饮尽，“上级并没有真正给他什么任务，他存在全部意义就是转移你们的视线，把你们对卧底的全部怀疑吸引到他的身上，这样我就可以没有任何压力地调查你们的罪行并收集铁证。”
　　卓云：“原来如此，云飞到底是个书生，他可能还一直陶醉在为官方卖命的荣誉感里呢，看来我当时是有点错怪他了。”她把手从包里抽了出来，但是她抽出的不是打火机而是手枪！
　　卓云：“都别动！谁敢动我就立刻开枪！”她侧头撇了一眼女警，她们都站在身后僵住了。“张阳，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她镇静而坚决，“一是做我的人质带我出去，二是我打死你，她们抓获我。你选择吧！”
　　张阳：他不为所动，“我就一个选择，把你带回去！而你没有选择，必须立刻放下手枪，乖乖地和我们走！”
　　卓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但是并没有如愿地发射出鱼死网破的抗争子弹。
　　卓云举枪怔在原地，而身后的两个女警趁势把她扑倒并反剪双手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张阳站了起来，走到被按在地面做无谓挣扎的卓云面前蹲下，看着卓云被按压在地面的苍白脸庞。
　　张阳：“你不要以为你总是棋高一着，你不要以为你始终是凌驾于人，其实你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客’而已。”他对着脚下挣扎的卓云毫不留情地表达了强烈的不屑与嘲讽，“你还以为什么情况都在你的掌握之下吗？我告诉你吧，其实早在几年前，你的行踪就已经被我们掌控了，之所以不动你，是因为你还不值得我们动手，要不是因为高木的入境，我可能还会让你继续生活在虚幻的自大中更久一点。”
　　卓云被两个女警紧紧按压在包厢的地面上，她已经不再挣扎，似乎已经万念俱灰。
　　张阳：“把她带下去！”他厉声下达了命令。
　　楼下的特勤人员早已待命多时了，他们把面色惨白、全身发软的卓云半搀半押地送入了警车，几辆警车呼啸着疾驰而过，留给蒙餐馆外围观的人们只有一些缥缈的遐想和无聊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