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尘埃落定 ...
-
第二十一场
地点:牧区
人物:白云飞、青格勒图、林晨、张阳、高木、警察若干
张阳驾驶着越野车沿着漫漫草原的河颈线一路狂飙,高木坐在车上越来越感到困惑,因为张阳并没有驶向蒙东集团所在的那个小镇,而是向另外一个方向疾驰,假如不尽快到达一个城市暂避的话,这么盲目地在野外流窜,被警方发现是迟早的事。
高木:“张阳,我看还是不要这么盲无目的地颠簸下去了,我们还是应该到一个城镇去,那里人多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交通便利,我可以找个机会去沈阳或者长春,然后转机返回日本。”他把这次抓捕想得有点简单,“没有人知道我和整个盗墓事件或者是与蒙东集团的不法活动有关联,我现在还是可以顺利地通过国际机场的安全检查,你还是先把我带到通辽吧。”
张阳没有回答,他的脸色不是很正常,有点发黑。
高木:“张阳,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他有点诧异,“我不是在请求你,我是在命令你,赶快把我送到通辽、沈阳或者长春!”
张阳:“高木先生,请问您会开车吗?”他一边继续疾驰一边问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高木。
高木:“当然了,我当然会开车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右脚,“不过我现在不能开车,因为刚才在山腰把脚扭了,你看,脚踝这里已经肿起来了。”
张阳没有理会高木的展示,自顾开车。
高木:“你问我会不会开车是什么意思?”他很纳闷,这个张阳现在似乎有点反常。
张阳:“我的意思很简单。”他慢条斯理地,“假如高木先生现在不能亲自驾驶越野车逃离的话,就最好把嘴闭上,因为我这辆车不是声控越野车,您要是想尽快到达一个安全地带的话,就不要再下达什么所谓的命令了,现在你的性命已经掌控在我的手里里,明白吗?”
高木顿时语塞,他明白张阳说的是实情,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行使权力的基础了,但是自己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张阳轻易地左右命运。
高木:“张阳,我想你一定是嫉恨我为什么当初没有任命你做蒙东集团的总裁而任用了卓云吧?”他觉得应该解开张阳的心结,“我的父辈与卓云的家族有着密切联系,他们在二战期间有在蒙东地区认识了,而且成为了好朋友,因为他们之间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发掘和保护这个游牧民族远古的文化和历史。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比较好的介入机会,那就是投资蒙东,这样我们就可以有条件完成父辈当年没有了却的心愿了,从这个角度考虑,我觉得卓云是主持蒙东集团工作的最佳人选。不过你也不要着急,卓云的真正使命就是寻找鲜卑王陵墓,她最后还是要回到日本国内的,那么整个蒙东集团还是要交给你张阳来进行管理的,这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而已。”
张阳:“这么说,高木先生知道整个寻找鲜卑王陵墓的来龙去脉了?”他的越野车接近了一个空置的牧民帐篷,“卓云的历史背景你一定很清楚吧?”
高木:“哈哈哈哈,那当然了。”他看到张阳似乎已经被自己的深厚背景镇住了,觉得应该趁热打铁,“不瞒你说,即使在日本国内,我也可以完全左右卓云的命运。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无论是在中国还是日本,你们谁能够得到我的信任,谁就可以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张阳:“是吗?”他把车停在帐篷旁边,“请高木先生下车吧,咱们先在帐篷里休息一会儿,然后我送你去沈阳。”
经过了上午的事件和逃亡,高木的确感到有点疲倦,他下了车向帐篷走去,张阳紧跟在后面。
挑开门帘,高木进入了帐篷,这是一座牧民废弃了的帐篷,没有任何摆设和食品。
高木:环顾四周,觉得有点失望,“张阳,这里什么都没有,我看还是不要在这里停留了吧?”
话刚说完,高木突然觉得头部被什么硬物重重一击,他瘫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张阳把枪柄上的血迹在裤子上擦了擦,看着昏迷中的高木。
在位于察甘浩特镇西南四十多公里远的那处牧铺那间昏暗的房间里,青格勒图紧紧怀抱着林晨的遗体默默流泪,这个孤傲的蒙古汉子成年以后第一次如此悲伤地泪流满面。
白云飞静静地坐在房间里那个简易的沙发里面发呆,看着这对生离死别的情侣,在难过之余,甚至有点嫉妒他们双方之间的这种世间真爱。
手臂的疼痛让他感到十分虚弱,但是依然明显得感觉到了腰间的那种轻微的无声震动,趁着青格勒图依旧沉浸在丧失爱侣不能自拔的时机把手机拿出来检视,是那个已经不再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信息:“你与青格勒图和林晨在一起吧?把具体的位置发给我,马上派人过去抓捕。你要想办法劝他们两个自首,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他们还是可塑之人。”
他悄悄地把具体位置发送过去了。
白云飞:“青格勒图,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忍着手臂的疼痛尝试着和青格勒图交流,希望能从他可以接受的角度与他进行对话,“你和林晨认识多久了,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青格勒图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怀里依然紧紧地抱着林晨,他的脸贴在林晨苍白冰冷的脸上,他的泪水滴落在林晨那美丽的脸庞。
白云飞:“我真羡慕你们最后可以找到彼此的真爱,哪怕只是一瞬间,爱足以永恒。”有些伤感了。
青格勒图:“你爱过吗?”他没有抬头,喃喃自语似的轻声问。
白云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付出的是不是可以算□□,因为我真的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爱。”茫然地回答。
牧铺外面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和车辆刹车、开关门以及跑动的杂乱声响。
青格勒图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不为所动。
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缓步走出来,否则我们就要强攻了!”外围的警察用扩音器反复喊话。
白云飞:看着青格勒图还是没有任何决定,他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青格勒图,你还是自首吧,这次你肯定是闯不出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别和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青格勒图终于有所举动了,他把林晨的遗体慢慢放平在床上,用一幅洁白的被单把覆盖到她的身上,最后吻了一下林晨的面颊,轻轻地把白色的被单蒙在了林晨的脸上。这一刻,坚强的蒙古汉子青格勒图满面泪流!
警察:“我们再给你们十五分钟的考虑时间,假如十五分钟以后你们还不自首,那我们就要强攻进去了,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白云飞:“青格勒图,我劝你还是自首吧,你和我不一样,我是警方的卧底,即使外面这些警察不知道内情来抓捕我,但是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出来了,你就不同了,假如你现在不自首,那过一会儿他们冲进来,你就会很被动,那对你以后面临的刑期会有很大的影响,我希望你能冷静地考虑一下。”
青格勒图沉默着,他把床边的猎枪拿在手里,在两个弹位默默地安装着子弹。
白云飞:“青格勒图,你不要蛮干!你这样冲动只会引火烧身和加速灭亡!你绝对逃不出去的!”
青格勒图:“我根本就没想过要逃跑。”缓慢但是很坚决地轻声对我说:“林晨走了,我的心也就死了,我要在这里追随林晨一起走,她就在不远处等着我,我要和她在那边做幸福的一对恩爱夫妻。”
白云飞:“你别那么傻了!青格勒图,我原本以为你是一条真汉子,原来你不过就是一个稍微懂得痴情的虚伪男人而已!我以为你是真爱林晨的,其实你太自私了,你要是就这么冲出去被警察打死的话,即使你见到林晨,她也不会原谅你的愚蠢和卤莽。”
青格勒图:“你不必对我使用激将法了,我早已经看透了生死。”用猎枪对着他,“云飞,你本质上还算是一个好人,你只是没有真正了解你自己,没有给自己一个正确的定位,你之所以为了前途和爱情而迷茫,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自己想要得到什么。你现在就走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被流弹误伤,我只是希望你出去以后不要忘记了曾经有青格勒图和林晨这么两个人在你的生命里出现过,你要记住:青格勒图和林晨是彼此相爱的,我们不是因为寻找鲜卑王而死,我们是因为寻找真爱而亡。”
白云飞:“你怎么这样固执?”他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我知道你们是相爱的,但是我猜想林晨一定是希望你能够平安脱险,否则她又何必跋山涉水地单身去大兴安岭找喇嘛法师来挽救你的臆症,她又何必用付出生命的代价来换取你的远离霍尔特山呢?你一定不会忘记林晨在切诺基里最后一次看你的眼神吧?你一定不会忘记林晨在切诺基里对你的最后一次微笑吧?你觉得林晨会希望你就这样把她的遗体抛弃在科尔沁草原的腹地而置之不理地慷慨赴死吗?你这样做对得起林晨为你付出的鲜花一样的生命吗?冤有头债有主,你能放任杀害林晨的高木逍遥法外吗?你必须活着出去,你必须在法庭上指正高木的恶贯满盈,你必须在重获自由的那天,到林晨的墓地去献上一束鲜花,因为你的生命已经不再属于你自己,你的生命必须承载起你和林晨两个人的全部使命和希冀!”
青格勒图的泪水夺眶而出,手中的猎枪悄然滑落在地面,他颓然跪倒在林晨的床前,把头埋在林晨的胸口,双肩微微颤抖着。
在警方即将采取行动破门而入的时候,白云飞坚持着走到了门口,在众多警察的注视下,他带着手臂上的疼痛和情感上的创伤走出了房门,在我的身后,高大坚毅的蒙古汉子怀抱着他的挚爱女人,缓步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