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知路瑶春好》坏小妖

9、君子游戏 这一天，肖

　　这一天，肖离上学后，奶奶先说上了：“老头子，你有什么想法就说罢！”老俩口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加上早年养成的默契，他们的心事，谁也瞒不过谁，甚至连细微的表情变化，也都能猜出原因。
　　肖伯庸说：“我只怕孩子把握不好未来。”
　　奶奶说：“孩子的将来啊，我们是没有办法安排的了，我们保国不就是这样吗？他没有传承你身上一丁点儿的本事，还不是……还不是……”保国是他们儿子，也就是肖离爸爸的名字，奶奶的心里一想到儿子，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肖伯庸拍了拍老伴的后背：“别难过啦！伤心也不顶用，反而会伤了身子。我最近一直在想，我真的老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接着说，“我恐怕再也不能出手了。”
　　奶奶说：“我知道，你想让孩子替你分担一些，还想把你的本事传下去。”
　　肖伯庸呵呵一笑，笑得却有些勉强，自嘲地说：“我的本事，那是上不了台面的，我想的是我们的任务。”
　　奶奶说：“孩子呐，我是看出来了，俗话说三岁看到老，他的个性很是沉稳，是天生的料，你看着办吧！我不干涉，还不是……还不是……”她没有往下说，只是视线向对门瞟了瞟。
　　肖伯庸点点头：“我懂，我懂！”
　　有句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到，他们是想到曹操，曹操就到。
　　陆安修捧着茶壶，尚站在自己的家门内，就叫上了：“老哥啊，下棋啦。”
　　肖伯庸自然满口应承：“好好好，下棋下棋。”
　　他们下棋，又是边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边安着个人习惯的走棋套路，在棋盘上争得天昏地暗，只是他们棋艺水平差不多，自然各有输赢，为棋局上的争斗，到也没有伤了和气。他们又像往日一样，一直下到看见肖离与陆瑶放学到家，才鸣金收兵。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学校开始寒暑假，肖伯庸终于打下决心。
　　这天下午，肖伯庸一改过去的习惯，看见肖离做完一天的暑假作业，站起身收拾书本的时候，他从藤椅上站起，走到了肖离身边，微笑着说：“阿离啊，想不想爷爷跟你做个游戏呀？”
　　肖离好奇地问：“做游戏？”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爷爷主动跟自己说话，而且还是说游戏，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游戏呀？”
　　爷爷的手一伸，在肖离面前摊开手掌，说：“看看这是什么？好不好玩？”
　　肖离定睛一看，是一块小小的鹅卵石。肖离认得出，这是今天上午，与陆瑶在青水潭上游玩耍时捡到的鹅卵石，当时觉得滑不溜秋的很是好看，仔细看上面还有很图案，就随手放在了裤兜里。肖离惊讶不已，立即伸手在自己左右裤兜里掏了个遍，哪里还有鹅卵石的踪影？分明已经到了爷爷的手里，不觉张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惊呼道：“是我的，怎么会到你手里？”
　　肖伯庸问道：“好玩吗？”
　　肖离忙不迭地说：“好玩好玩！你什么时候拿过去的？”
　　肖伯庸说：“就是刚才，你站着收书本的时候，觉得好玩把？想不想爷爷教你？”
　　肖离想也没想，就兴奋地说：“好啊，好啊！”
　　肖伯庸说：“爷爷教你是行的，不过你得答应爷爷一个条件。”
　　肖离使劲地点头：“嗯！”
　　肖伯庸说：“我教你这个把戏，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不能让陆瑶和你其他同学知道，而且不能在外面学，只能在家里跟爷爷学。”
　　肖离眼珠子转了转：“陆瑶也要瞒着吗？”
　　肖伯庸肯定地说：“是的！”
　　肖离垂下了眼帘，有些丧气地说：“那我学了还有什么意思。”
　　肖伯庸没有想到肖离会这样回答，一时有些发愣，讷讷地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像是泄了气一般的失望，说：“不想学也没关系，反正也没啥好玩的。”说罢，他把鹅卵石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走了回去，坐在了藤椅上，心事重重地把视线移到了窗外。
　　肖离玩了一会鹅卵石，见爷爷坐在藤椅上，又似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觉得没劲，就说了声：“爷爷，我出去玩会。”
　　肖伯庸说：“早点回家。”
　　肖离答应一声，跑下楼，径直去了陆瑶家，见陆辰良正在踩缝纫机，便问：“陆叔叔，陆瑶在家吗？”
　　陆辰良手脚不停，随口回答：“阿离啊！瑶瑶在午睡，好像刚刚睡下，你不睡个午觉吗？”
　　肖离说：“哦！我不想睡午觉。那就算了，那我回家了。”
　　陆辰良说：“要么这样，等我们家瑶瑶睡醒了，我叫他来找你。”
　　肖离说了声：“奥！”便兴趣索然地走回了街上。其时，正值艳阳高照，空气却湿润，没有一丝风，只有远处的知了在不知疲倦的尖叫，体感分外闷热，给人一种烦躁不安的感觉，天有着似乎要下暴雨的先兆。
　　肖离没有陆瑶陪着玩，自己又不知道去哪儿？一个人也不知道玩什么，心里空空荡荡的，顿时显得百无聊赖起来。他从东街逛到西街，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猜想人家大概都在睡午觉吧？自己这么漫无目的乱走乱玩，忒是没劲，只得灰溜溜地回了家。
　　奶奶已经在大堂的躺椅上睡着了，便蹑手蹑脚地上了楼。这一路上，肖离满脑子都是爷爷拿自己裤兜你鹅卵石的事，他一个劲地想着，自己就穿着一条单裤，鹅卵石贴身放在裤兜里，爷爷什么时候掏了去，竟然一点知觉也没有，这倒是一件有趣、好玩的事。
　　肖伯庸听见肖离上楼，却也没当回事，继续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肖离直接走到肖伯庸身边，探过小脑袋看了看，见爷爷神色如常，就说：“爷爷，我回来啦！”
　　肖伯庸说：“天太热，看样子马上要下雨了，还是在家玩好。你要不去看会书，要不睡个午觉。”
　　肖离拉着肖伯庸的手说：“爷爷，我想学，你教教我嘛？”
　　肖伯庸知道他说没头没脑话的意思，就说：“哎，没啥好学的，你不学也罢。”
　　肖离说：“我想学嘛！”
　　肖伯庸说：“你学这个，对你也没好处，不学也好。”
　　肖离说：“没人陪我玩儿没劲，爷爷，你就教教我嘛。”
　　肖伯庸想了想，犹豫起来：“真想学？”
　　肖离说：“嗯！”
　　肖伯庸说：“很难的。”
　　肖离手指一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手指上悄然有只蚊子已中招：“爷爷，你看，这个我都学会啦！”
　　肖伯庸看着孙子骨干修长的手指，灵巧活络得犹如双龙戏水，暗想，孩子的手，是上苍送给肖家的礼物，他的悟性，继承了肖家的基因，还远胜年轻时的自己，尤其是他老练成熟，远比同龄人稳重大气的性格，当真是一块不可多得的上乘璞玉，只要好好雕琢，将来一定大有可为。
　　肖伯庸一手握住肖离的小手，一手轻轻爱抚了几下，内心一阵挣扎。过了一会，他似乎说服了自己，终于说道：“只要你答应我，跟我学的戏法，只能是偷偷玩玩，不能在任何一个外人面前招摇，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在学这个戏法，陆瑶也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肖离一口答应：“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不信你看。”他又是一记横空出指，蚊子是指到寿终。“我会剪蚊子，就没告诉任何人，陆瑶也不知道。”
　　肖伯庸笑了：“我知道，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想着教你这个玩意了。”
　　肖离有些难为情，便实话实说道：“其实，也是没人问，陆瑶他们都没注意我有这么一手。”
　　肖伯庸说：“这样好，真正有本事的人啊，从来不会显山露水的。”
　　肖离着急地说：“那你快教啊！”
　　肖伯庸正色道：“你还要答应我，等你学会了，要保证不做坏事，我们要做就只能做大英雄做的事。”
　　肖离见爷爷再三告诫，知道非同儿戏，便少年老成点了点头，郑重地说：“奥！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