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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泄密事件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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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瑶信守约定,果然已经在门口等肖离了。肖离睡了一觉,对于昨天与同学打架一事,已基本上抛在了脑后,也就高高兴兴地与陆瑶在爷爷奶奶的目送下,肩并肩一蹦一跳地上学去了。
在路上,陆瑶有些迫不及待地对肖离说:“肖离,我爷爷昨天讲了一个很好听、很好听的故事,你想不想听?”
肖离说:“好啊!”
陆瑶有些较真,狡黠地问:“我问你想不想听。”
肖离说:“想听啊!”
陆瑶认真地说:“好的,你想听嘛我就讲,你不想听嘛就算了。”
肖离说:“喂,你们女生就是啰嗦,你不想讲我就不要听了,反正我爷爷昨天也给我讲故事了。”
陆瑶一愣:“啊!这样的啊!要不我们交换故事,我先讲,然后你再还一个故事给我。”
肖离说:“好吧!”陆瑶的女生情节很重,仍然想讨价还价,没有直接切入正题,惹的肖离有些不耐烦了,干脆说道:“你再啰嗦就别讲了,我已经不想听啦!”
陆瑶这时才服输,讨饶示好道:“被你打败啦!行,我讲!”
于是,陆瑶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不过,她讲的这个故事,却与肖伯庸昨天讲的故事内容一样,也是一个说侠盗偷钥匙的经过,只是省略了前缀,重点是小偷扒窃六把钥匙的过程,而这过程却要比肖伯庸讲的故事详细得多。
话说省城解放前半个月的一天上午,警备司令部作战参谋长坐车离家上班,当车经过一个路口时,撞上了一个大饼摊,一下子被一群看热闹的人围住,叫嚷着要那个参谋长赔医药费。正在参谋长的警卫员下车与大饼摊主交涉的时候,不知道谁大胆妄为,竟然拉开了参谋长坐在后排的车门,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参谋长放在公文包内的一把保险箱钥匙,被人复制了一个模型偷走了。同样,警备司令部副司令也是在上班时,走出公寓走到停在门口的小汽车旁,偶然发现一个身穿下人衣服的年轻人,觉得这人的面容有些陌生,就问一句:“以前怎么没看到过你?”年轻人立即弯腰抱拳鞠躬并回答:“我是王管家的儿子。”副司令的眼尖,事后回忆年轻人抱拳的手指很有特点,食指中指一样长短。就是这么一个停顿的几秒钟时间,副司令放在上衣口袋里的保险箱钥匙,也被人复制了去。叫人不可想象的是,这两个人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保管的保险箱钥匙已经被窃了。当天夜里,就有隐藏在警备司令部的共产党卧底,拿着复制的保险箱钥匙,毫不费劲地把放在保险箱内的机密文件给翻拍了照片。
那天下午,又是那个手指一样长短的年轻人,拎着几个假古董,出现在了省城军统保密局。那个时候,保密局内部很乱,许多人都在打着出逃的小算盘,并都有想趁机最后捞一把的心态,所以给了这个青年人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保密局局长和副局长的办公室,说是替公司大老板给他们送礼来了。年轻人趁着局长和副局长端详古董的时机,靠了过去,一出手就把他们俩藏在身上的保险箱钥匙给复制了,而不可思议的是,局长的钥匙藏在腰带上,副局长的钥匙则与挂在手腕上。就这么叫人哭笑不得,军统保密局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特工培训的人,竟然也是在不知不觉中栽了跟斗。
另外两把保险箱钥匙,一把由一个保管的人挂在腰间,在晚上去舞厅跳舞的时候,被人从一串钥匙中挑出来复制了一份;另一把钥匙被保管人像项链一样挂在脖子里,在一个酒吧门口擦皮鞋时,利用一个低头的瞬间,就又被人复制了。这几人偏偏都犯了同样的错误,保险箱钥匙被偷后,还长时间被蒙在鼓里做着他们的春秋大梦,直到那些机密文件传到了解放军手里,被隐藏在解放军内部的国民党卧底知道后,再把消息发给国民党,他们这才知道军事和城防泄密这件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省城就这么拱手交给了解放军,省城很快得到了解放。省城解放后,这几个人侥幸逃到了重庆,在总结保险箱钥匙失窃的经验教训时,不约而同地发现,他们是着了一个食指和中指一样长短的扒窃高手的道。
陆瑶的故事讲到这儿,他们也已经走到了校门口。陆瑶说:“我爷爷说了,那个手指一样长短的扒手侠盗,是解放省城的大功臣,是解放军地下党内最厉害的卧底特工,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好啦,我的故事讲完了,现在轮到里讲了。”
肖离说:“不用讲了。”
陆瑶着急得问:“为什么?我们说好的,你不能赖皮哦!”
肖离说:“我爷爷讲的故事,跟你讲的故事一样。”
陆瑶用不太相信的眼神,盯着肖离看:“为什么?你骗我的?是不是?快说是不是?”
肖离认真地回答:“是真的,我骗你就是小狗,行了吧?”
陆瑶说:“为什么?怎么会这么巧呢?”
陆瑶连续几个“为什么”,不禁让肖离想起,昨天晚上洗脚时,自己也是怎么用“为什么”对付奶奶的,禁不住莞尔一笑,忍不住挥了挥手,用手指在空中虚剪了几下。然后说道:“这说明,小偷也不全是坏蛋,只要看小偷偷的是什么人、偷的是什么东西。”他重复了昨天爷爷说过的话。
陆瑶听了觉得有趣,咯咯而笑道:“对哦,小偷偷对的东西,就变成大英雄啦!”
他们正说笑着,就听见远远地一声叫:“肖离、陆瑶。”定睛一看,原来是冒仔子他们在叫。
看样儿,冒仔子几个人围在校门口,是在等他们前来,且已经等了一会了。陆瑶和肖离顿时全神戒备起来。
陆瑶拉住肖离站定,冲着冒仔子道:“你们想干吗?又想打人了吗?我告诉老师去。”
冒仔子立即说:“肖离,我们和好吧。”
肖离没有来得及回答,陆瑶又说上了:“凭什么?”
冒仔子忸怩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陆瑶说道:“昨天晚上,你你你妈妈来我们家了。俺爹俺娘要我跟他说。”边用手指了指肖离,“跟他说,对不起。”
陆瑶闻言,依旧不饶人地说道:“凭一句对不起就行啦?”
冒仔子又耍起横来:“你想咋地?”
陆瑶抢过一步,挡在了肖离的面前,说道:“你发誓,不再欺负人家肖离,我就放过你。”自始至终肖离想说话都没有机会,陆瑶就像是肖离的代言人,一副要想得到肖离的原谅,必须先过我这一关,纯粹是舍我其谁的模样。
冒仔子被陆瑶的女汉子腔调搞蒙了,诺诺地说:“关你什么事呀?”
陆瑶强悍地回答:“就关我事了,你想怎么滴!”
冒仔子说:“你是他什么人嘛,要你多管闲事。”
陆瑶走上一步,气势汹汹地说:“哟!你还不服,有种你来打我呀!”
小孩子间的无理取闹,就是这么毫没商量的余地,眼看着打架之事一时无法了断,反而有了重新干架的迹象。“都在干什么呐!还不赶紧进教室早读去?”是学校另一位老师,教数学的王老师听见嚷嚷声,从校内走了出来。
见王老师到场,孩子们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头一缩,纷纷鱼贯而入学校,这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陆瑶叫了声:“王老师早。”像个旗开得胜的女英雄一般,昂首挺胸地拉着肖离也走进了学校。
这一天,因为肖离有陆瑶“罩着”,同学们都远远地躲着他,确切地说,是躲着他们俩。在无形中,也是给肖离和陆瑶单独相处创造了条件,他们俩就这么高调地、众目睽睽地、两小无猜地在学校里读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