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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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驹不得不前去相府赴宴，上朝时皇帝特地将他留下来多说了会话，又龙心大悦带他一起去狩猎，出宫时已是黄昏。
要是赶回六扇门少说也还要两个时辰，他已经精疲力尽饥肠辘辘，但是他很快打消了去宫外小摊上吃馄饨的想法——他不是能人异士，没有有些江湖人身怀以假乱真的易容之术。像他这样的通身气派的人儿，一出去被围观了只怕还要多折腾几个时辰才回得了家了。
相府倒是近得很，走个几分钟就到了。只是上一次在姜之洞寿宴上闹了个不欢而散的结果也不知道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姜爱淓是好，家室相貌都是一等一的，要是姜丞相是想把他女儿许配给三皇子的话，他公良驹绝对是双手赞同，这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只是对于他而言......他还有一个远在无极山的师父，一个不谙人世的小师妹，他不想太早决定终身。
想到三皇子，公良驹又是烦恼，他不小了，对男女之情也有所了解。三皇子对他腻腻歪歪的照顾他也能感觉得到，可是他并非是龙阳之好，他心里对这样的情愫躲之不及，不可能有什么的。
今日看到圣上，驹发现他与三皇子眉眼之间惊人相似，这使他更加烦恼，狩猎时心不在焉，远远比平日里落后了许多。万幸圣上并为责怪，反而宽慰他多加休息，什么琐碎之事让底下人做就是了。
途经相府，正遇上丞相姜之洞送友人出门，见到公良驹，扬手“：神捕进来坐坐。”公良驹无法，只得进去。
比起上一次丞相寿宴上烹龙煮凤，这一次晚宴仅仅只坐了姜之洞和他的妾侍胭脂还有就是神捕公良驹了。这胭脂乃是宫中御厨的嫡亲妹子，做的一手好菜，姜之洞年事已高，没什么别的追求，也就只是图个口福罢了。
桌上的菜式也就五六个，数量不多却个个精致，是胭脂亲自下厨做的。公良驹执起银筷，略常了一口，便连连称赞。
吃过饭，姜之洞喝退了胭脂。
“：驹子，你老实说，老夫我待你如何。”姜之洞突然没头没尾的开了口。
公良驹一愣，回答“：丞相待我情深意厚，公良驹没齿难忘。”
“：那你又何故骗我？！”姜之洞厉声问道。
“：......晚辈惶恐，未曾骗过老丞相。”
“：唉......”姜之洞深深叹了一口气，在这昏黄的灯光下佝偻老人的身躯显得单薄而无力，公良驹有些动容。“：你自当上神捕之日起，作风清廉优良，洁身自好。老夫也曾怕你是那等无情无义、穿梭烟花柳巷之徒，特地派人偷偷打听了一番——你别见怪，我若要把女儿托付给你必定得知道你的底细；但结果大大出乎我意料，你不但不像其他官员混迹于花花世界，反而对感情之事极为忠义；老夫今日也不怕你恼，你那房里的大丫鬟良人妹子，就是妓女出身吧。”
“：！！！”公良驹面色一滞，低声说道“：此事事关良人名节，恳请老丞相看在我的面子上，可怜她孤身一人莫要把此一节宣扬出去。”
“：......哼！”姜之洞把碗筷一丢“：你对她如此维护，定是和那丫鬟有不清不白的男女之事了！”公良驹不羞不恼，厉声回应“：断断没有！我对她心有怜悯，但从无男女私事！”
姜之洞沉默了，盯着公良驹看，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好你个公良驹，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哼，可怜我那爱淓自寿宴上见你一刻起，就被你惊为天人的样貌迷住，几日来茶饭不思，不料那日你居然串通皇子演了一出好戏啊，今日你躲不掉了，老夫非把我女儿嫁与你为妻不可！”
“：......”公良驹低下头，又抬起头看着姜之洞，眼中的神色却坚定了许多“：谢老丞相厚爱，驹此生无以为报，只是我还是不能娶姜小姐为妻。”
“：为何？！”
“：驹不喜欢姜小姐。”
姜之洞愣了愣，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好像不相信眼前人说的话“：你说什么？”他又确认了一次。
“：公良驹不喜欢姜小姐，丞相错爱。”
“：......喜欢？”姜之洞那苍老的脸由于疑惑褶皱了起来，像是一只晒干的茄子“：你说喜欢？”
“：是，驹不爱她。不可能娶她为妻。”
“：......”姜之洞瞪着公良驹，像是看见一个大树会走路那么惊讶“：你居然在这里说喜欢？说......说爱？”
驹“：......”
姜之洞重新坐下，看着公良驹那稚气未退的脸庞“：你知道，我为什么娶胭脂作妾吗？”
驹“：不知。”
姜之洞右手拿起一个瓷杯，握在手里把玩“：我爱她吗？不，除却我那老妻，我还有十七房小妾，难道我每个都爱吗？没有。她们对我而言，就如同你在这房里看到的一幅字画，一件杯盏，一枝花儿那样，她们年轻美貌所以我才收藏下来，但是，如果我不喜欢了。”姜之洞右手一松，握着的白瓷杯就哐当掉到了地上，薄薄的瓷杯一声脆响，就变成了碎片。“：她们就会像这样，变成一堆垃圾。”
说着，他转过头，盯着公良驹，苍老下垂的眼角里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不清悲喜，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公良驹打了个寒蝉，默默想‘我想我知道我为什么怕他了’。
“：神捕大人，你刚刚说什么？爱？你是神捕，你若是江湖游侠，我觉得你可以追求一对天涯眷侣，然而你在官场，你刚刚......呵呵呵，太可爱了吧。”
“：我不介意你娶了爱淓之后再纳妾侍，男人嘛，不可能只有一个老婆。”姜之洞无所谓的说道。
“：......姜丞相，”公良驹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顿，空荡荡的房间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有力“：我公良驹此生只爱一人，一人足矣。”
“：因此，我断断不娶我不爱的姜小姐。”公良驹回答。
房间里的空气冷得让人窒息，姜之洞的面庞在忽明忽灭的灯火下如同鬼魅那般捉摸不定。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姜之洞看着公良驹，驹一愣“：谁？”
姜之洞摆摆手“：你不用知道，好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姜民还在我身旁，那人也说只爱一人，当然，他做到了。”
“：对，我也要成为那样的人。”公良驹爽朗的笑了。
“：但是他后来死了。”姜之洞冷冷的说道。“：神捕快回去吧，莫让关心你的人挂念。”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