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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姻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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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我和司夜是表亲的关系后,风华似乎对我更信赖了,有时也会小心翼翼的问起我关于司夜以前的事情,我便会将自己带入司夜告予我的,他和他的青梅竹马的事情中,化身那个从未谋面的,却彷佛近在眼前的人,将那些有趣的事情为转述她转述。
“有一次,我想去外面...呃,都十几万...十几岁了都没出过门,所以想着去外面看看,就在我想出发的时候,却被他发现了,他那时候还没现在那么烦人,我们玩的挺好的。他就跟着要和我一起出去,但是很惨的是,被守门人发现了。我当时就想惨了,肯定难逃父亲的责罚了,但是他却很勇敢的站了出来,主动承担了责任,他也不是父亲的孩子,父亲不好处置他,却也对我从轻了处罚。”
当初司夜说起这件事,我表达了深深的怀疑,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么又担当的人啊!
凤华听完故事的后的反应却和我完全相反,一脸娇羞、眼神荡漾,我无奈的摇摇头,心想也只有你才会这样深信不疑了。
不过出门而已,一件小事竟然会受责罚?而且已经十几万岁了,当初听的时候没细想,现在由自己说出来,却觉得真是破洞百出啊。
为什么要出去呢?为什么会受到处罚呢?彷佛他说是为了什么人吧,什么人呢?嗯...嗯...清...清...清...
话在嘴边却又无法脱口而出的感觉,就像心上有万只蚂蚁在爬一般,但是我猛然醒悟,为什么我会知道有这个人?或者说,为什么我会想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小姐小姐...”我的沉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我只知道是该感谢好事该厌恶这阵脚步声。它将我从无法逃脱的深渊中拉了回来,但是,我似乎只想沉溺其中,越深约好,沉入最底,然后抓住那人的手,叫出那人的名字。
“小姐,洲梦小姐过来了,在夫人那边,请您过去呢!”风华的贴身丫鬟青玉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凤华的表情很奇怪,先是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之后才起身对我比划着:“我去娘亲那儿看看,你先去我弟弟那吧。”
我虽然不知道洲梦小姐是谁,但是我正好并不想知道,于是没多问,与风华告别后便朝风清的书房走去。
风华正在书房内看着书。自从司夜回来后,风华就清闲了很多,每天小日子过的甚是逍遥,可苦了司夜了,没日没夜的劳作着,比牛还勤劳。
“怎么过来了?这时间你不是在我姐那儿吗?”
“你倒是很清楚我的作息时间啊,但是家里来客人了你不知道吗?”
“是我娘的客人,与我没什么关系。”
说着话的功夫,我已经坐在了风华身旁的椅子上,拿着上次未看完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这凳子还是我亲自选的,不得不说,风家真是家大业大,这椅子无论是工艺材质都是价值不菲,精致又舒适,实在是个好货。
相处下来发现风华这人除了有点洁癖之外,似乎便没啥值得特别强调的缺点了,一句话总结就是,是个闷骚的大男人。
就好比现在,虽已到了初秋,天气微凉,但在这样的天气里穿个薄外衫却也足够了,但是在我坐下后,他却将他的外套盖在了我的腿上。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相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会在天气转变的时候,为我提前准备好衣物;我在海底的时候,从来没有为衣服发愁过,不管多少年,一件单衣便已足够。
他会在我与司夜彻夜饮酒后第二天一早,让人为我熬上一杯醒酒茶,但是又会在之后的几天时间内都对我不理不睬。
他还会在外出时为我带上一份礼物,什么都有,有时会是外面流行的胭脂水粉,有时会是一件精致的衣裳,甚至还会带回零食小吃,各种各样,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晚餐时,我见到了那位洲梦小姐,仪态非凡,一看便知是一位大小姐。
但她此时坐的位子却让我觉得有点尴尬。
平时,老太太坐主位,两边分别好是风华和风清,再下面就是司夜和我了。但此时我的位置上却被那位小姐占领了。
我正想朝下一顺位走去,司夜却朝我招手,道:“表妹,这边。”边说边拉开了身边的座位。
我虽然不太明白司夜为何让我坐过去,但是他难得主动与我说话,很奇怪的就是这点,他与家中的任何女子都能异常的和谐相处,却总是对我若即若离,不理不睬。所以他难得的主动招呼,我抬脚便朝他那边走过去。
刚走没几步,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被拉着坐下了。
“你坐这里。”风清压着我肩膀就将我按在了洲梦下首的位置上,然后自己拉开座位,坐在了我身旁。
我彷佛听见了空气凝结的声音。
因为来了客人,今天的家宴格外丰富,但大家的胃口似乎都不太好,就连平时会添饭的风清今天也只吃了一碗,倒是我,就着丰富的菜品吃了不少东西,我能感觉到身旁的美人朝我这边看了多次。
晚饭过后,按照往常的惯例,我会去教风华练古琴,有时那两人也会去凑热闹,但是今天吃的实在是太撑了,于是我临时拉着风华去花园散步。
作为客人的洲梦也同我们一起,看见她两之间的无障碍交流,我终于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这个女子,果然不是光有美貌啊!
“听风伯母说你会命里之术,不知是真是假?”洲梦问道。
我比着手势答道:“略知一二而已。”停了一下,我续道:“不过,你的不用看。”
她无比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我的不用看?”
“你命里主贵,人中之凤、”
“凤?那龙是阿清吗?”
我一时间有点恍惚,‘阿清’是谁?随即悟到,是指风清。
老夫人会称呼风清‘清儿’,司夜唤他‘少爷’,似乎有意的和他拉开距离,而我和风华‘都’不会说话,所以从未叫过他的名字。
“不,他...他什么都不是。”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什么都不是?”洲梦的声音中带着某种我难以辨别的惶恐。
“我不知道,就像是...就像是不应该存在这世间一样。”我不禁一怔,猛然想起了风清那虚幻的背影,飘渺不及,难以捉摸。
洲梦脚步登时一顿,拉着我的手就停了下来,从她抓着我手的力度可以想像得到,她即将说出口的话,肯定很重要。
“我不是凤凰,也不会嫁给龙,不会的!”她说话很用力,一字一顿,似乎怕我听不到似的。接着她又压低声音说道:“我会成为这座宅子的女主人的!”
我想说你不会的,这里不会留下你的身影。但是她却摔倒了。
我清楚看到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首先,她朝远处看了一眼,我不用看也知道,是风清和他们来了;接着,她拉着我的手向后倒去;当时我们正处于小台阶上,她在倒下的瞬间,又朝旁边的花盆倒去,最后,头正中花盆,她摔得头破血流。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我不认为她之前排练过或者实施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从她的熟练度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她见过无数次。
风华吃了一惊,完全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生的,震惊的看着我,紧走几步扶起了洲梦,我虽从未遇到过此事,但此刻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我很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在洲梦还没站起身时,我便流下了眼泪,真诚的眼泪加上惊慌的眼神,朦胧中的我透过眼泪看见风华的神情也变得为我担忧起来,彷佛受伤更重的是我。但是,我仅仅是流了眼泪而已。
我比起手势解释着,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不知道怎么的脚下一滑,却连累洲梦摔倒了,我很愧疚,恳求洲梦能原谅我。
虽然手势断断续续,还有不少地方出错了,但却达到了最佳效果。
最后,风清带着我回了他的书房,司夜带着洲梦去找大夫。
到达书房时,我的眼泪已经完全干了,风清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劲的看着我,搞得我很不自在,忍不住比着手势问道:“你看什么呢?”
他又盯了我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想不到,你眼泪挺多的啊!”
那当然!我可是在海里长大的!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他见我没搭理他,也不在意,接着又说道:“这应该是洲梦最后一次来我家住了,听我娘说,她即将入宫了。”
这我早就知道了。
“但是她不太愿意进宫,所以想让我娘帮她想想办法,但是谁敢于天子抢东西?我娘也是帮不了她的。”
难过我说龙凤她反应那么大了,原来不是自愿的,不过,我瞅了眼风清,恐怕真正不愿意的,是他才是吧。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我站起身准备回房去,但猛然头一晕,恍恍惚惚醒悟过来,已半倚在了风清怀中。
风清将我拦腰抱起,放在书房的软榻上,拿出手帕,捂住了我得鼻子。
又流鼻血了。
自从住进这个家以来,流鼻血的次数似乎越来越频繁了。
虽然在风清的强势下,大夫为我诊断过,但是没有丝毫问题,我自己我也没发现身体任何异常,除了好久没动的修为似乎涨了点。
风清皱着眉头道:“你最近这么回事?这么老爱流鼻血?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便是这样,难道你不是被我迷到了,才流了鼻血吗?但是都这么久了,你还没看惯我吗?”
这人就是这样,一得瑟起来,就完全变了!
在我还还不急嘲讽一下他时,他又说道:“不准再流鼻血了,我不准。”
霸道、专横,却又能透出点点温情,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我点点头,不想让他为我担心,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才能让他不要担心我,毕竟,我不像人类那么脆弱。
我能想到的,关于我身体变化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消失了的,挂在风清身上的,环佩。
清风身上的环佩是他从小便佩戴着的,听说是清风小时候身体不好,五岁了都不是说话,痴痴呆呆的,父母很着急,以为他与风华一样,身体有缺陷,知道有一天,家里来了个算命先生给了他这样一块玉佩,他才渐渐能说能笑,能走能跳了。
所以,我的环佩,去哪儿呢?
还又我身上的神印,除了就了落水的风清的那天出现过以外,又静悄悄的,没了生息。
我看着别在他腰间的环佩,不禁叹了口气。
“你很喜欢这个吗?”风清看着我说,“我看你总是有意无意的会看向它。”
我赶紧比划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它很奇怪罢了。”
“是挺奇怪的,他们说这一个东西救了我一条命,我可不信。”他边说着话边解下了环佩,放在了我手上,“送给你。”
我很是惶恐,毕竟我来府上的目的就是它,但是,此又非彼,最重要的是,如果我拿走了环佩,他又变得呆呆傻傻的怎么办?
但是这个环佩很重要,我一定得弄清楚其中的秘密才行。
拿着环佩纠结了半晌,朝风清看去,发现他正含笑看着我,我老脸一红,从怀里拿出一颗珠子。
这个可是我的本命珠,放在他身上,这么也能代替这个环佩,保他平安了,我只要在他死后收回珠子,便无事了。
他笑着手下了珠子,也不问我这珠子的用途。我只好解释道:“保你平安的。”
过了一会儿,我的鼻子不流血了,风清将我送回了卧室,我正准备关门时,却听见了他的一声轻笑,他说:“阿琉,我很开心。”
夜色静如水,天上的月亮似乎看得懂尘世间男女的心思,在今天显得格外圆满。
而我,一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人家,竟然因为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的话,第一次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