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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 张起灵呆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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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呆立在原地，满腔的愤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风剧变生生叫停，除了拼命瞪大眼睛确认不是眼花外，他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表情能够表达此时此刻内心中翻涌着的惊愕和措手不及。
“你…”
视野中被自己揍下楼梯的吴邪第一时间不是叫疼，反而手忙脚乱的捡起掉在一旁的假发，胡乱一通塞在头上。
“…果然还是秃了。”半晌，张起灵艰难的得出结论。
吴邪一骨碌爬起身，痛心疾首的抱怨道，“小哥！哪有一上来就揭人短的？！”
“不对，不对。”张起灵的目光依旧执着的停留在吴邪的脑袋上，精益求精的纠正道，“不是秃，是光了。”
吴邪摆摆手，从张起灵手里夺过快要凉透的包子转身上楼，摆明了不想再讨论这件事。
身后的张起灵依然没有回过神，只是中了邪一样喃喃的念叨着，“光了，全光了…”
“别说了。”吴邪长叹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根铁丝，驾轻就熟的塞进锁芯撬开门。
张起灵的声音依然阴魂不散在身后响起来，“全光了…全光了…”
“能不能别说了！”
吴邪忍着聒噪的念叨将包子送进微波炉打热，转回身扶住额，一脸的无可奈何。“多大仇多大怨啊小哥，我不就是离开了一小会儿，你用得着这么忌恨一直揪着我的痛处不放……”
一语戳醒梦中人，张起灵骤然停下，语气危险的重复道，“一小会儿？”
吴邪理亏，连忙做贼心虚的干笑两声，“你都看见了，我这不是去买假发了嘛……”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底气。
张起灵目光如炬，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把房屋收拾得一尘不染井然有序，摆明了是作道别，还敢狡辩只是去买东西？
吴邪的笑容挂不住了，眼见张起灵走上前，下意识的动作便是护住自己的脑袋。
“先说好，不准打头也不准打头发……”
预期中的拳头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张起灵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明明是强硬的命令，声音却止不住的发颤，脆弱得像个被抛下的孩子。“不准走了。”
吴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张起灵。
几乎乞求一般，用发着抖的声音对他说，不准走。
吴邪的身体渐渐从僵硬变得顺从，许久，他苦笑一声，轻声叹了一口气，“小哥，我今天已经四十岁了…”
张起灵摇头打断他。
不听不听，除了一句肯定的回答，他什么都不要听。
“回来了，就不准走。”
这一瞬间吴邪忽然觉得时光倒流了，不同的只是两人的身份交换了，张起灵变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小不点，而自己则成了耐心哄着的那个人。
“不走了。”吴邪闭上眼睛，褪掉稚气，低沉的音色让人莫名的安心。
罢了罢了，没出息的逃跑，又没出息的回来，终究不就因为一个舍不得吗。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一向冷静的张起灵直到吃饭时还有些神神叨叨，吴邪从微波炉取出包子时他就一直盯着吴邪的脑门看，摆放碗筷时也看，吃到嘴里时也看，只看得吴邪忍无可忍“啪”一声拍在桌子上，耐着性子好声劝道，“别看了！我们能不能聊点别的？”
张起灵的目光终于挪了窝，隔着一张大桌子，幽幽的停在吴邪被遮住的下半身，“你…还好吗。”
吴邪老脸一红，知道张起灵指的是昨晚胡闹的事。
“…我们还是聊头发吧。”
餐桌上一时没有人说话，张起灵咬了一口包子，塞在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咀嚼，借着余光去瞧对面的吴邪。四十岁的吴邪的确没有了少年时的轻浮，轮廓更加硬朗，带了几分成熟的味道，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馈赠。
吴邪几口吃完碗里的包子，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火机和一包烟，微微侧头，拢火点上。
张起灵越过桌子一把抽掉吴邪手里的烟，“什么时候学会的。”
“也没学，忽然就会了。”
吴邪笑了两声，他怎么可能告诉张起灵是因为离开时太痛，才借助了尼古丁的**，来缓解心窝深处那令人窒息的刺疼。
张起灵静静看着他，他的吴邪的确长大了，已经学会了用笑来藏住眼眸里的情绪。
可成长总是伴随着疼痛。
张起灵舍不得吴邪疼痛。
“今天的钱记得还上。”张起灵站起身收拾碗筷，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
吴邪眨眨眼，知道自己今早离开时顺走钱包的事已经暴露了，干脆装傻道，“什么钱？”
“一岁的鲜虾排骨，三岁的大黄鸡，六岁的发光鞋，十二岁的奶茶辣条，十八岁的游乐园门票，二十五岁的鞋和烛光晚餐。”张起灵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最难得到是终于恢复了招牌的面无表情，“还有今天的头发和烟。”
吴邪听得瞠目结舌，半晌，心虚的咂咂舌，“小哥，你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财务分割了？”
张起灵不冷不热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要走吗。”
这小肚鸡肠的男人，竟然还惦记着这件事。
“不走了不走了，债务还清前我哪里都不去！”吴邪信誓旦旦的追上张起灵，殷勤地接过对方手里的盘子，挽起衣袖放进水槽里。
“我来。”张起灵说道。
“我来！”吴邪也不放手，“我要还债嘛。”
“有用劳动还债的？”
“怎么没有，还有用□□还债的呢。”
张起灵的眼睛微微眯起，“是吗。”
正在鼓捣洗洁精的吴邪浑身一颤，一转头，对上张起灵高深莫测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