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长篇]9 Days》大荒不更文

61、61、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是谁给这世界摁下了暂停的按钮，不然为何周围的街道不再喧嚣，只有心跳被无限放大，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撞击着耳膜。
　　「温馨提示…」
　　终于，秀秀久违的声音在耳旁重新响起，而张起灵的手绕过吴邪的腰身，将他整个人带进自己的怀抱里。
　　「您的恋爱值为…」
　　契合的唇/瓣一点点分开，张起灵的眼睛蒙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雾气中倒映出吴邪惊慌失措的脸。
　　「100…」
　　男人的嘴角抿起一丝笑意，像阳春三月沁人心脾的阳光，涂了蜂蜜，沾满花香。
　　「200…」
　　“我，我没明白。”吴邪的脑子糊作了一团，只知道紧紧盯住张起灵的眼睛连片刻的眨眼也不敢，落下的话语拖曳出微微发抖的颤音。
　　「300…」
　　可是眼睛不会说谎，心跳也不会说谎。吴邪真真切切的看见了，张起灵深邃的眼眸里映出了自己的眼眸；他也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张起灵沉稳的心跳中混进了自己的心跳。
　　「400…」
　　“哪里没明白。”
　　张起灵这样问他，低沉的声音宛如最好的古钢琴，每一个字眼都是一根琴弦牵动着黑白琴键落下，有袅袅不绝的回声在心头激荡。
　　吴邪没回答，或者说得更贴切些，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起灵蓦地笑了，不再是老父亲般慈祥的微笑，而是带了几分亲昵的打趣，因为小情人的局促而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偷笑。
　　吴邪的脑袋更乱了，视线里重叠交错出三个张起灵，每一个张起灵都温柔了时光，惊艳了一池春水。
　　“吴邪，”男人开口唤他，声音像裹了上好的蜜蜡，镀了最光滑柔顺的绸缎，每一个字眼都如羽毛一般轻飘飘的撩/拨着吴邪，又以千军万马之势闯进吴邪的心扉，激起惊涛骇浪。
　　“——我想我可能喜欢你，”许久，他顿了顿，“恋人和恋人的那种喜欢。”
　　「520。」
　　「叮！恋爱状态：热恋中。」
　　是不是这太阳太烈太盛，吴邪别过脸，不然为何心口的位置这样暖和，暖和到连眼眶也变得温热和湿/润。
　　——欢喜时笑，悲伤时哭，DM科技的程序本是这样设定的。
　　吴邪捂住胸口，那颗包裹在人造肌肤之下冰冷的机械之心，却是第一次像真正的人类一样，滋生出喜极而涕这样复杂的情绪和感知。
　　吴邪慌忙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不好意思的抬起脸来笑了笑。他的眼睛晶亮亮的，一开口，还带了几分瓮声瓮气的鼻音，“原来生日愿望真的能成真。”
　　“如果你喜欢，”张起灵看向他，“剩下的每一天我都陪你过生日。”
　　“今天是第七天，算上今天还有三次机会。”明明是残酷的倒计时，吴邪的眼里却溢出晶亮的光芒。“每次能许三个愿望，那我还有九个愿望。”
　　“——小哥，”吴邪忽然没头没脑的换了个话题，“愿望是许给神明听的？”
　　“嗯。”
　　“神明住在天上？”
　　“嗯。”
　　“那我们去放风筝！”吴邪乍的绽开笑脸，兴致勃勃的掰起手指，“我想把这九个愿望一股脑都许了，写在风筝上，飞到天上说给神明听。”
　　盛夏的烈日炎炎似火，别说风筝了，连三两只低飞的虫鸟都瞧不见踪影。
　　张起灵思忖地摸/摸下巴，“太夸张了。”
　　“那…”吴邪期待的眨眨眼，“小哥有不夸张的方法？”
　　“嗯。”
　　两个小时之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机场的候机大厅。
　　吴邪瞪圆了眼睛第四次反复确认手里的机票，目的地城市那里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大字：台湾。“…说好的不夸张呢？”
　　候机厅的皮椅上三三两两坐着谈笑风生的旅客，或垮着背包，或推着行李箱，唯有张起灵和吴邪两人最是潇洒，两手空空，一身轻松。
　　张起灵一脸的理所当然，“坐飞机不夸张。”
　　“坐飞机还能比放风筝不夸张？！”
　　“单程两个小时。”张起灵云淡风轻的避开吴邪的控诉，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卡通信纸，淡淡开口道，“来回一共四个小时，你可以在天上慢慢写给神明听。”
　　吴邪长叹一口气，“可我们没有去台湾的通行证，连海关都进不了。”
　　“不进海关，下了飞机后，直接坐回来。”
　　“败家老爷们儿！”吴邪碎碎念地嘟囔着小牢骚，痛心疾首的连连摇头。适才张起灵在柜台上买机票的时候他都看见了，同一时间段比去台湾便宜的航班明明还有很多班。“坐飞机也就算了，干嘛非要去台湾…”
　　张起灵低头抿起嘴角。
　　“因为台湾是亚洲唯一一个——”他的声音拨开熙攘谈笑的人群停在耳畔，像醇香的陈酿，痒酥/酥的钻进吴邪的心窝深处。“承认同性婚姻的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