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长篇]9 Days》大荒不更文

59、59、 吴邪越来越

　　吴邪越来越不懂张起灵了，明明前一秒才春风和煦的从自己手里接过冰淇淋，结果没走几步就黑了脸，一声不吭的把还有没吃上两口的甜品扔进了垃圝圾桶。
　　“小哥觉得不好吃？”吴邪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感觉还行呀，限时提供的芝士甜筒，馥郁的奶香的确像广告里宣传的那样，甜腻到让人置身于热恋一般的味道。
　　“我不吃甜食。”男人硬圝邦圝邦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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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刚才到底是谁说自己也要一个，还点名只要节日特供口味的？
　　吴邪敏锐地察觉到张起灵的情绪有些异样，可男人向来内敛，就算生气，也是默不作声的闷在心里生着闷气。吴邪挖掘不到更多线索，只好也闷不作声的跟在身后。
　　很快，夏日的酷暑让冰淇凌见了底。芝士的浓郁香气残留在嘴里，四下宣告着挥之不去的甜腻。
　　“去那里坐坐。”张起灵抬手指了指，居然又是刚才同一品牌的甜品店。只是这一家连圝锁店比适才光顾的那家要大一些，售卖的窗口旁盘了一间店面，里面放置了桌椅板凳供客人歇息落脚。
　　这一回张起灵学聪明了，一坐下便掏出几张零钱，不多不少，正好七元。
　　“两支冰淇淋。”张起灵递给吴邪，“还是要节日特供口味。”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只有七元？”
　　“只有七元，”张起灵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多余零钱了。”
　　吴邪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小哥，这是考验吗？“
　　这是吴邪能想到最好的解释，考验自己是否能在明知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也坚定地认清身份定位，不会跨过两人间的那条线。
　　男人却蓦地的别过脸，脸上闪过一丝心事被说中的慌乱。
　　是，这的确是考验，考验他如果借着冰淇淋的价格再一次委婉地告白吴邪，是否能够挽回那段已经被错过的喜欢。
　　“…你觉得是，那就是。”男人生硬的回答道，心跳却越来越快，他不知道吴邪会交出怎样的答案，忐忑的未知让他惴惴不安。
　　可另一方面张起灵却又是欣慰的，如果换了别人，不可能像吴邪这样，只需几秒钟，便默契的猜中他的所思所想。
　　那么，你的答案呢，吴邪？
　　吴邪停在原地沉默片刻，半晌，终于点点头，“…好。”
　　张起灵目送着对方起身走向点餐台，对话似乎进行得并不顺利，负责收银的年轻服务员一直在摇头摆手。
　　悬在半空的心慢慢变凉，即使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张起灵看到了，吴邪依然固执的尝试着分开单独去购圝买。
　　他还是不愿同自己再度扯上关联。
　　“七元就能买到两支冰淇淋，您却一定要付我十元。”另一边，收银员的语气已经微微有了愠怒，“要付十元您又告诉我只带了七元，先生，您这是在寻我开心吗？”
　　“抱歉，”吴邪诚恳的道歉道，“我只是想询问一下，我能不能通过一些劳动来抵消这三元钱。”
　　“劳动？”
　　“我可以帮忙收银，也能擦玻璃，扫地，打扫卫生。”
　　收银员看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奇怪，好半天才又开口问道，“先生，您到底是来买东西，还是来应聘的？”
　　甜品店的领班就在这时从身后的办公室走出来。
　　“发生什么了？”
　　收银员附在耳边耳语了几句，领班重新上下打量一番吴邪，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人看穿。“我的员工对我说这位先生举止有些奇怪，容我冒昧的询问一句，您是一个人来的吗？”
　　吴邪忍住朝身后看的冲动，他知道，自己应该学着独立了。他又不是张起灵的谁，没提资格提要求，更没资格心安理得的让那个男人护他一辈子。
　　“…是。”
　　领班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嗯，一个人。”
　　“据我所知，DM科技的人工智能是不允许离开主人身边的。”领班露出倨傲的神情，他认出来了，吴邪只是一个高度仿真的人工智能。“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私自逃离了你的主人，对吗？”
　　排在其他队列的人渐渐围了上来，路人似乎总是这样，巴不得有吵不完的争端，看不完的热闹。
　　“他就是那个广告里经常宣传的DM娃娃？好逼真啊。”
　　“我从没在生活中见过成年后的DM娃娃诶！”
　　“长得还挺好看的呀，我都想攒钱买一个了。”
　　“呵呵，你们想买？”领班拖长声音冷笑起来，“如果你真的买了这破玩意，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噩梦的开始。”
　　吴邪紧紧抿着嘴，默默承受着领班恶意的诋毁以及路人肆意打量的目光。
　　“听你的意思你买过？”有人插嘴问道。
　　“我的确买过，谁一生中没犯过几次傻。”领班的表情因为陷入回忆而慢慢阴鸷起来，“或者说得更准确些，我是这群傻圝逼中的佼佼者。”
　　“我曾经将每个月几乎所有的工资用来给我的DM娃娃买配件，让他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其他的DM娃娃甩得远远的。”
　　“我给他买最贵的衣服，买最好的食物，我倾尽所有的财力来满足他的每一个的要求，可他和那该死的DM科技却像吸血鬼一样，贪婪地向我一而三再而三的索取。”
　　“不仅这样，就连区区的信任值他也舍不得多给我几分，我明明花费最多，却是增长最慢的那个人，像白圝痴一样成为社区里让人耻笑的笑话！”
　　领班扯出一丝让人心寒的诡异笑意，阴冷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直直盯住吴邪。
　　“什么狗屁陪伴型人工智能，”他恶毒的咧开嘴，一字一句诅咒道，“像你们这种只会帮着商家不断吸血的畸形产物，根本不配得到爱……”
　　话音未落，一个清冷的男声从人群中低沉响起。
　　“这里还在营业吗。”
　　张起灵走出来，极其自然的从吴邪手里抽圝出零钱，放在收银台的桌面上。
　　“我要两支七夕特供冰淇淋。”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吴邪的手，微微停顿几秒，这一次终于不再犹豫，“买给我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