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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被关禁闭 倾城: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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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但倾城和景涣的关系确实没有刚开始的时候僵硬了。
但是,倾城的皮是骨子里的,于是,在藏乐阁事件后一个月,在非旬休的时候,倾城拽着倾瑜偷偷下山了。
竹轩林所在地竹山设有阵法,出入竹轩林需要腰牌的,或者上官氏主动关闭阵法,没有腰牌,来人就会被护山阵法挡在山外。
至于为什么是“偷偷”,那是因为每个腰牌离开,守卫护山大阵之人都会发觉。
——偷跑出去怎么能让人知道呢?所以腰牌都留在屋里,没有随身携带。
至于怎么解决阵法……
虽然没带腰牌,但倾城一点儿都不担心——倾瑜这么多年的阵法不是白学的,短时间内打开一个缺口根本不是问题。
十一月二十夜里,明月高悬,竹轩林中寂静无声。
突然,一道略带焦急的女音在竹轩林西侧外围的高墙外小声响起:“哎呀,小瑜快走啊!”
“知道啦阿姐!”倾瑜有些郁闷地回道。
话音刚落,在竹轩林高约一丈的围墙上,出现了一名面戴白纱手提酒坛的浅蓝纱衣女子。
为了不被认出来,倾城也是够拼的——没有穿最爱的自家标志性的绿衣,而是穿上了上官氏的校服。
倾城眉眼含笑,眼瞳略带醉意,倒映着散落满天的星河。
由于喝了酒,倾城的平衡性远不如平常,她在墙上摇摇晃晃半天才稳了身子,随即便要跳下围墙。
“站住。”
倾城浑身一僵,醉酒后的脑袋运转不灵,费力思索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被逮住了,随后便向出声处打哈哈:“……啊!景化!”
“唔……晚行好啊!……几不过介大晚上的,立不碎觉,在这儿干哈啊?”
闻言巡夜的景涣额头青筋重重一跳。
——这是喝酒喝得神经错乱、口齿不清了吗?!
不过景涣还是回答了倾城——
“巡查。”
闻到酒香,也看到了倾城不住地往身后藏手里想要掩饰的酒坛,景涣的语气仍是平淡无波,“倾城,我记得我曾经说过:竹轩林禁酒。”
景涣根本不知道自己看见那个娇小的身影在墙上踉跄的时候自己的心跳到底是有多快——
一是吓的,二是气的。
不过景涣没有说谎,那句“竹轩林禁酒”他还真说过。
而且除了景涣,上课的夫子亦反反复复地强调。
不过倾城当时都睡着了。
事情发生在倾城倾瑜刚来竹轩林不久——
虽然倾城一直催眠自己竹轩林饭菜还可以,但最终失败了。
因为竹轩林的饭菜不仅是咸的,而且禁酒。
倾城:……生无可恋!
要知道,江夏人嗜甜,而被即墨咸口味荼毒了一个多月的倾城实在受不了了,就拽着倾瑜下山买甜食去了。
顺便小酌几杯,还醉乎乎地带几坛酒回竹轩林。
——结果俩人被巡查的景涣抓住了。
两人没有带腰牌的第一次,被璃慕君好一顿教训。
说到最后,景涣的倒数第二句话是这样的:“念你们是初犯,此事不记!”
闻言靠墙打瞌睡的倾城便放松地闭上了一直在打架的眼皮,安心地睡了过去。
可能是月光太温柔,景涣也避开了笼罩在月光下的倾城,青涩却冰冷的脸庞满是严肃,对着倾瑜严厉地道出最后一句话:“下次再犯,定要重罚!”
倾瑜立即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景涣看着他的确真心悔改,脸色稍缓,颔首表示此事到此为止后,从倾城和倾瑜手中夺过酒坛便离开了,只留下倾瑜一个人可怜巴巴地背着自家醉酒的姐姐回住宿区。
所以,自然而然的,倾城误过了最后一句话,也就不知道被景涣抓住喝酒的严重后果。
倾城嘴角抽了抽,酒醒了一半:“那啥……我……”——不知道再犯的后果啊……
“阿姐,你怎么——”刚跃上围墙的倾瑜看到景涣时差点没翻下去。
倾瑜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被景涣冷声警告支配的恐惧。
景涣能听得出倾城的弦外之音,本想简单了事,但眼神极好的景涣偏偏看见了倾瑜手里的酒坛。
——呵,听声响,这酒还是满的。
景涣说话冰凉凉的:“下来!”
心虚的二人不敢违逆,乖乖跳下墙,平安落地。
景涣藏在长袖下紧握的手缓缓松开,他伸出右手:“拿来。”
二人乖乖交出手中的酒坛。
见二人认错态度良好,景涣满意道:“今天开始,藏乐阁禁闭五日。”说罢拎着酒坛转身就走,只留倾城和倾瑜在原地面面相觑。
倾瑜颤巍巍的:“姐,禁闭几天?”
原本倾城还没醒,结果被景涣这么一吓立即就精神了,她扶额道:“五天。”
倾城&倾瑜:感觉悲伤那么大!o>_
保持着一贯的步伐转过拐角回到璃慕园,景涣把收缴来的、属于倾城的那坛酒小心翼翼地埋在园里桃树下的酒窖里。
加上这一坛,这里已经有六坛酒了。虽然每坛酒的大小不一,酒的品种也不一样,但毫无例外,都是从倾城手里拿过来的。
景涣定定地看了一眼这六坛酒,慢慢合上酒窖,随后拎起另一坛酒,走回房里放好。
——嗯,这是关禁闭的物证。
第二天课业结束后,宁安就去藏乐阁找倾城倾瑜了。
回春圣手手里拎着下课后倾城拜托买的槐花糕,面无表情地朝藏乐阁走去。
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上官还不知道倾城二人被关禁闭,见宁安去藏乐阁便好奇问道:“宁姑娘是藏乐阁做什么?”
宁安微微叹气:“看倾城。”
闻言岚懿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景涣。
景涣:“……?”
他传音给上官:怎么了师兄?
上官挑眉:风姑娘什么时候被关禁闭了?
景涣:今天开始,五天。
上官:……你干的?
景涣点头。
宁安见二人不再和自家搭话,便自顾自去藏乐阁了。
见宁安离开,上官这才低声道:“为什么?”
景涣亦压低声音:“酒。”
上官:“……哦。不过你怎么没有说?”
景涣脚步一顿:“忘了。”
上官嘴角一抽:“是吗?”
“那你不要告诉我,你拉着我来藏乐阁不是因为风倾城在?!”
景涣:“……不是。”
上官的表情写满了“我信你才有鬼”:“呵,我怎么这么不信啊!”
景涣不再搭话,直接朝藏乐阁走,只见宁安已经敲开了门:“喏,你要的槐花糕!”
门缝里钻出个脑袋来:“谢了宁安!”
宁安还没走,抬手轻轻推开门,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倾城呀,被关禁闭的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倾城后退半步,让宁安顺利推开门:“宁安,你这是什么表情?”
宁安抬手握拳,掩下唇边的笑意:“咳咳咳——没什么,关心关心你嘛!”
她踮脚、伸脖子看看正向门口走来的倾瑜,道:“真有你的!昨天不是说了吗,小心一点小心一点!就是不听!竹轩林什么都不管,独独禁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犯了也就罢了,被逮住就丢脸了!啧啧啧,你身手是不是退步了啊?”
倾城叹了口气:“哪有的事~这还不是都怪小瑜,他动作太慢了!”
倾瑜委屈道:“阿姐,这也怪我?”他暗道:姐你要是不说话也不至于被景公子发现了。
——“也怪你们运气不好:碰上了竹轩林最遵规守矩的璃慕君景涣。”
倾城脚下左移两步,看向来人,待看清那人后讶然道:“呀!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席子期?”
来人便是席子期,永安席氏的长子。
席子期年十五,性清冷,却不如景涣冷淡。
在来竹轩林的路上,倾泽曾反反复复地和倾城倾瑜提起过席子期,要二人一定要小心席子期。
——因为这位席氏少宗主看似好说话得很,实则是执拗到骨子里了。
而景涣看到席子期眉心微蹙。
——席子期是昨天下午来的,今天是第一天上课。
而昨天在课业后倾城和倾瑜便离开竹轩林去山下了,景涣亦被派去山下采买物资。
所以,今天算是倾城、景涣和席子期在竹轩林见的第一面。
上官在一旁给景涣科普着这位席氏少宗主:“咱们小时候见过他,比你温和,比你执拗、脾气倔。”
景涣瞥一眼上官:“哦。”
上官:“……你干嘛这么看我?”
景涣冷声道:“我怎么看你了?”
上官委屈屈:“不就夸了一句席公子嘛……”
景涣抬步就走。
上官赶忙跟上:“诶诶!别生气嘛!”
藏乐阁这边,倾城面上不变,但心里纠结不已。
——其实倾城也不愿意见到席子期,因为倾城最看不透的就是席子期了。
在倾城印象中,席子期就是那种心思极深、自己最不愿打交道之人:因为和这种人说话太累啊!
倾城眼睛左瞟右瞟:席子期居然也来竹轩林了!他们家那么多书,还来上官氏读书学习?!
这不正常!一点儿都不正常!
席子期看出倾城有些心不在焉:“怎么,看到我就这么不开心?”
倾城勉强扬起一抹笑:“不是不是!我只是看书看得累了!”
席子期挑眉:“哦?”
倾城费劲儿找话:“席子期啊,等我禁闭期完了,咱们就去山下玩——”
“对!顺便给你推荐这里的酒‘不离’,很好喝的!”
还不等席子期回话,一道声音飘来:“你还敢提酒?”
——听到景涣冰凉的声音后,倾城的嘴角僵住了。
她轻咳一声,转身将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倾瑜按回禁闭室,“没什么,景涣你听错了!”
“我们还要关禁闭,有事等我们出去再说!你们随意,再见!”
“啪”!禁闭室的门被合上了。
宁安和席子期看看刚刚走过来的上官和景涣:“……”
半晌,实在憋不住的上官终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涣啊,师兄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效用!一句话制服风姑娘!”
景涣斜睨了自家师兄一眼,转身离开,只留下大笑不止的上官和想笑不敢笑的宁安和席子期。
而藏乐阁的另一边,倾瑜见自家姐姐难得的听话,惊诧不已:“姐,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这么怕璃慕君?!”
一听这话倾城瞬间炸毛,她朝倾瑜龇牙咧嘴:“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怕景涣了?!”
倾瑜被自家姐姐一怼有点儿懵逼:“那、那好吧……但是,姐你干嘛把我也抓回来啊?”
倾城一本正经地胡说:“你也不想想:听了我说得话,要是让景涣逮到你少不了一顿好果子吃!”她冲着弟弟一凶,一手直接拍在倾瑜后脑勺:“我这不是救你吗?”
倾瑜摸摸被怼的脑袋,委屈地瘪瘪嘴。
——算了,你厉害你说得都有道理。
等倾城倾瑜被放出来,脾性倒是收敛了几分。
将倾城的变化看在眼里的景涣:“……”
——倾城突然不皮,有点儿不适应。
话虽这么说,但景涣觉得这样也省心,至少不用再上课期间时时刻刻盯着然后被师兄调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