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四章 收容组织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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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没有地下室？」我忽然开口道。
「甚么？」
「我认为灾难的源头就是在这里，当年那个人特意选择在这里兴建教堂是有原因的。你还记不记得在三个月前，这里发生过甚么事？」
「我记得……有一位已经毕业了很久的校友忽然回来拜访她的母校。她在这里跟我和那些老师谈话和问候彼此，但我当时看得出这个孩子看上去很忧郁的样子，然后她虔诚地在教堂那边祈祷了一会就离开了。」
「这件本身原本并不是甚么重要的事，毕竟每年偶尔都有校友回来拜访。但是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在一个月之后我就在报纸上看到她在婚礼上意外死亡。」
「婚礼？」
身为记者的莱恩似乎想起了甚么，他忽然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唐纳德的笔记，然后他快速地翻页掀到前面贴着剪报的几页上。「请问是这个人吗？」
「是的，就是她，那个可怜的孩子。」
老修女似乎也明白了甚么，她沉默了一会才道：「请跟我过来吧。我的父亲就是当年的第一任镇长，我小时候偷偷在他房间玩耍时，曾经看过他负责监督修建的一些地图，所以我知道这里的一些隐秘。」
「你的父亲就是之前那张照片上的另一个人？」
「是的，他是一位很有领导力的人，当年就是他说服了大家过来兴建属于我们的小镇，而***神父所投资给予的大量资金也让他能真正地完成这个壮举。」
「你怎知道这里有地下室？」
莱恩看到转身离开带路的她之后，他一边下意识放缓了自己的脚步，一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这样对我道。我有些不耐烦地回答他的低级问题：「一座教堂会有地下室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莱恩。」
这里真的令我很不舒服，就像遇到同类的感觉。
最后老修女把我们带到一座灯光昏暗的教堂里。
最上方有一个彩色玻璃所拼凑而成的玫瑰窗，阳光从它那里落下。莱恩他下意识抬起头来望着那道照射下来的光柱，那些在空气里微微发光的尘粒在飞舞。
那个地下室就位于教堂的下方，每天都有无数信徒在这里的上方祈祷。
我深深地抬起头来凝望了上方一眼，它彷佛仍然一直永恒不变。
「莱恩，把那串玫瑰念珠扔给我。」
玫瑰念珠一般是信徒配合《玫瑰经》来计算念经次数。五十粒小珠子，十粒一组为一端，加上比较大的珠子表示每端的开始，其中挂着一个十字架吊坠。
据说念每一次《圣母经》就等于献给圣母一朵玫瑰，所以一套的《玫瑰经》就像个玫瑰花冠一样。
老修女带我们穿过教堂的祭台绕到一条内部职员才能进入的小路，然后我看到一成不变的花园、白石走廊和阳光。她带着我们继续走了一会，最后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当我从这里的楼梯走下去时，我总是有一种觉得我好像来过这里的熟悉感。
一切都似曾相识，一切都彷佛在梦里见过一样。
地下室是一个祭坛。
所有异常气息的最终源头就在这里，它就像在对我发出似有若无的引诱呼唤，让我向它许下我心底最深处的愿望一样。
于是我向它许下最后一个愿望:「让你永远被囚/禁在我身边。」
下一秒一股庞大恐怖的力量冲进我的身体，我的身边甚至随之爆发出一道道甚至可以撕裂钢材的狂暴气流，它在扭曲我的愿望抢夺我正在使用的身体。
我身上所穿着的布料被力量湮灭成肉眼不可见的微粒尘埃，我身体上的皮肤不断被锋利的气流割出一条又一条狰狞外翻的伤口，我的血液在被砍了几千刀的剧痛之下很快就拼命飙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手上的玫瑰念珠忽然在发烫，它在疯狂地吸摄这股力量，连原本已经挤入我身体的小部分恐怖力量也被玫瑰念珠全部吸走。
我一直冷漠地闭上眼睛。
直到所有气流终于完全消失之后，我感受到自己全身都已经被砍成一个血肉模糊的血人了，全身上下没有一片完整的布片，但我手上仍牢牢地抓住那串玫瑰念珠。我站在原地一会，直到我的身体三秒之后又重新恢复原状，连皮肤也恢复光滑完整。
我感受到我的手上出现了一个新的东西。
——【奇迹的玫瑰念珠】，每许愿一次奇迹就消耗一颗念珠，一共59颗。每次许完愿之后死亡的厄运就会降临到许愿者身上，与此同时愿望会被恶意扭曲的形式完成。
它具备活着的特性，只要每死亡一个许愿者，它的身上就会恢复出一颗念珠。
它简直就是升级版的猴爪，不过我差不多有些明白它为甚么要杀那多人，因为它要消耗这些生命来恢复增强自己的力量。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对着已经落在我手心上的它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原本只是橄榄木质料的念珠在被刚才庞大精纯的愿力流冲涮洗礼过之后，令它的外形忽然变成像晶莹剔透的天然蓝玛瑙念珠。但是它不但失去了之前那种温暖踏实感，反而显得有一种诡谲不祥感。
我只是冷静笑着，已经在思考要怎样报复它。然后我转身抬起赤脚朝莱恩走过去，莱恩他愣了一下之后立即脱掉他那件外套大衣丢给我。
我随手接住了它，一边在头也不回地继续走，一边把它的衣袖套到我的手臂上。
而我的身后是已经失去力量的祭坛渐渐碎裂崩塌的声音。
站在入口处的莱恩他望着我张了张嘴，而我笑着对他道:「高兴吧，莱恩，我已经想到怎样消除之前那两个东西副作用的办法了。」
虽然莱恩蠢蠢的，但是我挺喜欢他，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嗯？莱恩他在说甚么？我只是看到他的嘴巴在开合，但我觉得自己根本听不懂他所说的话。我的眼前忽然一黑，最后终于失去了意识。
我的意识一直在向下沉，彷佛在无底深渊的海底向下沉，身边只有分不清楚上下左右的黑暗，越来越大的水流声和压迫感。我觉得自己坠入一层层血雾，我又听到奇怪诡谲的呢喃声和狂乱重复的嘶叫声，它们就像令人想要砸破脑袋的噪音般如潮水般涌过来。
渐渐地，我终于隐约从这些噪音之中听到无数的祈祷声。
它们似乎在对我祈求着甚么，但是它们就像被扭曲过的讯号般失真又刺耳。
我只想让它们永远闭嘴。
我甚至知道只要我接下来一睁开眼睛，它们就会一下子在这个世上永远消失，化成再渺小不过的尘埃。然而就在我快要被吵醒之前，我忽然做了一个梦。
而且内容似乎仍然是跟上次一样，附身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梦境。
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我面前是一个文件堆积如山的办公桌。上次那个穿着白大挂的中年男性又再次拿着一份报告对我这样道。
「尊敬的阁下，【十三号房间的出院单】已经成为新的收容物，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上面书写着不属于人类目前任何一种语言的文字。」
「大部分实验者在接触到它之后会出现精神错乱的情况，声称他们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实验者凡是看到用相片或文字转述它的内容，他们的精神都会受到污染，甚至被强制开启了灵视。」
「因此我们没有试图再派语言专家过去解读它的意思，我们一致认为必须把它列为最高危险级别的收容物，不可观看，不可传播，不可使用。」
而我仍然平静地坐在座位上用手指轻敲着扶手听着他的汇报，看着他的额头不停地滴着汗水——对方似乎很害怕我，又或者是在害怕他手中的那份报告内容。
「它的编号是0157，具体的实验报告已经在附录上。」
「经过我们的实验，所有参与实验者在直视到它的三秒之后，他们会昏厥或尖叫、惊慌失措地逃跑，甚至出现歇斯底里或情绪爆发，比如说狂笑和哭泣等等表现……」
「然后在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会发出像婴儿般的咿呀声，说话毫无条理，他们的语速极快而且说的话十分多。但是没有人能听清楚他们究竟在说甚么。」
「在看到它的一个小时之后，他们会忽然因为某种强烈的恐惧而被定在当场不能动弹。直到几秒之后，他们又重新活动起来，但是他们开始出现杀人倾向或是自杀倾向，同时他们也出现幻觉或妄想症的表现，甚至不自觉地模仿旁人的动作。」
「其后部分实验者出现奇怪的食欲，他们开始不停地向实验人员要求泥土、金属或人肉来进食。部分实验者则一脸恍惚地像胎儿一样蜷缩起来，忘记外界的一切，同时也对一切失去兴趣，除非必须有别人引导，否则他们无法进行任何独立行动。」
「在一天之后，所有活下来的实验者都不约而同地出现记忆缺失、健忘或恍惚的情况。但是他们仍然会因为经常看到幻觉而不停逃跑，将所有东西都看成他们所害怕的东西。」
「接下来他们开始寻找一种类似幸运物的东西，比如说把某样饰品、器物甚至是某人当作是像救生圈的存在。如果实验人员让他们远离它们的话，他们就会立即变得一事无成，具体表现为无法控制地抽搐、颤抖，无法藉由语言或书写交谈。」
那个中年属下吞咽了一下唾液，最后像在对我总结报告内容一样念道:
「在回收【十三号房间的出院单】这个收容物的过程之中，一共有23名D级人员因为自杀或互相残杀而死亡，还有12名阻止他们的安保成员牺牲。目前组织已经向下面分派好抚恤金和处理好所有后事。」
「嗯，就这样吧。」我轻笑一声，终于停下了手指在敲着扶手的动作，转而开口问道:「找到那些逃跑出去的使徒候选人没有？」
「很遗憾，我们暂时只是找到４号，但是她身上的超能力似乎已经消失了。」
于是我从椅子上起身站起来，转身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然后我把双手负在身后，彷佛是在自言自语般对他道:「主所做的一切，一定有衪的用意。」
他立即急忙地低声对我道:「是，尊敬的阁下。」
「之前那个被命名为【许愿小镇】的收容物最后处理成怎样？」
「似乎是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收容了它，我们已经找不到它的力量来源了。哪怕我们带了D级人员过去进行许愿实验，它也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根据线报，之前【许愿小镇】似乎曾经疯狂地袭击过某个人，但是对方最后仍然成功活下来了，我们严重怀疑他身上有收容物或者他本身就是一个人形收容物。我们推测就是他比我们抢先一步收容了它。」
「是吗？他竟然可以直接把遍布整个小镇的力量都完整地抽离了出来，而且期间没有出现任何人伤亡，真是了不起的掌控力和收容技术。」
「唔……把关于他的资料给我，我接下来会亲自去拜访他的。」
看到我又重新转身望着他，也许是意识到我所说的是甚么意思，原本还在发愣的他终于反射性打了一个哆嗦，深深地低下他的头对我道:「谨遵您的意愿。」
「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注视感……」
然后我就像忽然察觉到甚么一样出现强烈的心悸感，我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闷笑一声地道:「主啊，是袮在眷顾着你忠诚的信徒吗？请放心，我会找到袮的。」
「不需要太多时间……」我抬起头来喃喃自语道:「我就能重新迎接袮的回归。」
「因为袮的信徒已经遍及了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四章 收容组织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