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美人心》某易

21、第五章 夜访江府

　　明月当空，月华如水。

　　严萱宁和严萱宇站在扬州城内江府最高屋宇的顶角处，夜风呼啸着从两人身上吹过，飘扬的白衣犹如在风中张扬的旗帜，猎猎作响！

　　远处树梢上的黑眸深不见底，仿佛是无边的夜宇融入其中，闪烁的光芒犹如夜幕中闪亮的银星。

　　熟悉的场景，当年的情景，那个满脸缠着纱条的小女孩在他脑海一一浮现！

　　江府的大堂中坐着两位老人，花白的头发，朴素的装扮，目光却精神明亮，挺直的腰杆显现出身体的硬朗。

　　严萱宁和严萱宇静静地看着这两个老人，心内激动如翻江，十年不见，再次亲近亲人，竟是情却！

　　十年的时光，磨去了江成和何伶当年的风华，时间赋予他们的是眼角多添的皱纹。

　　“小宁，走吧。”严萱宇收起了无赖本色，低低出声。

　　严萱宁的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搁着衣物轻轻地抚摸下陪伴了她十年的火凰，和严萱宇一起跃下屋顶。

　　“你们两个小娃在屋顶上站了这么久，是不是觉得外公讨厌才不肯下来？”

　　江成年龄虽大，功力比之当年却不减反增，严萱宇十年来变化虽大，严萱宁虽然蒙着脸，但是亲人间的亲切感却不会变，两人一在屋顶上站定，江成便认出了他们。

　　严萱宇嬉笑着靠近何伶，只要哄的何伶开心，爱妻如命的江成的火气自然就没了，严萱宇讨好道：“外婆你还是那么漂亮，宇儿这几年好想外婆哦，当然还有外公，怎么会讨厌呢，喜欢都来不及呢，萱儿你说是不是。”严萱宇对严萱宁平常的称呼都变了，就想拉近和江成何伶的距离。

　　严萱宇精明地把严萱宁拉下水，他知道江成和何伶一向疼爱严萱宁，有她做同伙，他自然少挨些责备。

　　常青树繁茂枝叶间的那双黑眸的主人整个人颤了一下，自从练习江宇逍的秘籍开始，他一直严格的要求自己，尤其是对五官的训练，闻言，他心内巨震：“她竟然是萱儿，傲天竟然是萱儿的哥哥。又被萱儿救了一次，欠她的想是这一辈子也还不清了。”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响起：“这一辈子就这样欠着她吧，不欠任何人的，就欠她一人吧。”

　　堂内的严萱宁淡淡应了一声：“是。”

　　何伶看着蒙脸的严萱宁，想起了当年她满脸缠着纱条的样子，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溢着怜惜和疼爱，晶莹的泪花闪烁不灭。

　　“萱儿，过来外婆这边，让外婆好好看看你。”

　　严萱宁乖巧地走到何伶身边，趴在何伶膝盖上，何伶伸出手，隔着白纱触摸严萱宁的脸，却被严萱宁阻止：“外婆，不要！”

　　何伶叹息着放下手，紧紧地搂住严萱宁，无言的温情飘荡在空气里。

　　一旁江成的目光更见明亮。

　　“两个娃娃，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不就是知道了什么消息要告诉我们。”

　　严萱宇见危机解除，便展露了真性情，走到一边，一脚踩在椅子上，从茶几上拿过茶，皇帝御赐的极品龙井被他当喝白开水似地狂喝。

　　江成看着严萱宇不雅到极致的举止，皱紧了眉头。

　　“小娃，别以为外公不知道你把外公派去找你的人整的面目全非，这件事外公还没跟你算，把脚放下来！”

　　江成朝严萱宇用力一吼，严萱宇防备不及，一口茶哽着喉咙，气上不来，涨红了一张俊美无措的脸，用力咽下，严宣宇喘口气道：“别那么记仇嘛，他们也没多惨啊。”

　　心想：“我也只是在这群说客加探子吃的食物中下了点春药，然后把他们和一群发情并且被下了双倍春药的母猪关在一起……　”

　　“你真的那么愿意和那群无赖强盗流氓混在一起？”江成表情严肃，瞪大双目。

　　严萱宇嘻嘻一笑道：“老头子，想打架就直说，天下第一美男严萱宇又不会怯战！”

　　“自大、狂妄，小娃一个！外公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学。”

　　江成一拍椅背，人如离弦之箭，射向江府特别设计的武斗场。

　　严萱宇微微一笑，紧跟着跃出大堂。

　　严萱宁看着离去的两条人影，恍惚间，仿佛时光倒流，十年前的严萱宇又站在了她的面前！

　　同是好战的两人，只要一碰面，便会不顾身份场合地战到一块，和严令，严萱宇也是如此……

　　何伶紧握着严萱宁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两人凭借着月光来到了武斗场。

　　茂密枝叶中隐藏的黑影，在众人没有觉察下也跟着转移，黑眸紧紧地盯着那抹飘然行走的白影，不曾稍移！

　　武斗场上，严萱宇和江成各占一方，静静地站着，目光谨慎地打量着对方，战斗状态的严萱宇不见了无赖特色，凛冽的气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站姿不丁不八，却是无懈可击！

　　盯着松松垮垮站着的江成，严萱宇竟寻找不到任何破绽，江成犹如一头稳重的雄师，锐利尖爪下的是强大力量，而严萱宇是一头狼，一头狡猾危险的狼，只要一个不注意，尖利的狼爪就会破体而入。

　　时间就在那一瞬间停流，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久远！

　　严萱宇和江成都没有动，空中却有火花闪现，滋滋作响。

　　一阵夜风卷着满地落叶吹来，一片细小的黄叶遮住了严萱宇的眼睛，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压力排山倒海般卷来，一股劲风凌厉地朝他袭来。

　　严萱宇动了，只见他垂着双手，身如轻燕地往一边移去，顶着强大的压力往江成冲去。

　　就在严萱宇移动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江成大笑道：“小娃，你身上有伤，赢不了我的。”

　　“逐鹿中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小心了！”

　　严萱宇早料到身上的伤瞒不过江成，他也没打算隐瞒，在来的路上，就已经预料到会有战斗的场面，背后架着的木条就让严萱宁解下了。

　　乘着江成说话的当空，精神注意力有所松懈，严萱宇以闪电般的身法绕到江成背后，一掌打向江成防备较弱的后背。

　　江成的背后似长了眼睛，手往后一伸，轻松地接下严萱宇疲软无力的一招，严萱宇却在此时邪邪一笑，被江成握着的右手像是突然没有了骨头，软滑如泥鳅般从江成铁嵌般的狮爪中钻出，借势攻向江成没有防备的下腰。

　　江成心中一惊，立刻朝下趴到地上躲过，样子狼狈到令何伶不敢再看，严萱宇大笑出声道：“老头子，我说过，谁胜谁败还不一定。”

　　严萱宇不顾背上及全身上下几十道大小伤口，招招凌厉地向地上的江成进攻，令江成没有喘气站起反攻的机会。

　　江成被严萱宇逼得在地上翻滚着躲避，这把年纪了还被一个小娃攻得在地上直打滚，禁不住心中一气：“小娃，想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

　　场下的严萱宁和场上的严萱宇闻言整个人一愣，就在这时，江成一招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一招制住严萱宇，电光火石间，局面已经完全逆转！

　　“老头子，你奸诈狡猾，这次不算，要不是你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分散我的注意力，我绝不会输。”

　　严萱宇偷袭江成的右手被江成反转固定在背后，一番猛攻下来，背后的伤口已经裂来，汩汩鲜血染红了白袍，严萱宇却顾不得皱一下眉。

　　“小娃就是小娃，小时候那么多次的经验教训看来你都忘光了，练武之人在打斗时最忌精神分散，而这世人又有几人是君子？今天是我，若是换了要你命的对手，你早被分尸了。”

　　江成放开严萱宇，从怀里掏出一小瓷瓶，扔给台下的严萱宁。

　　“萱儿，回去后好好给你哥上药，这紫金散治外伤最有效。”

　　“老头子，你说你知道我娘的下落？”

　　严萱宇急着追问，十年来，自从知道江宇宁离开严府后，他就一直在找她，但是江宇宁却像是这个世间消失了般，多方势力派出的人马均打探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严萱宁也急着问道：“我娘到底在哪里？”

　　十年来，江宇逍用白玉短笛寻找江宇宁，却一直得不到任何回音。

　　为了照顾和教导年幼的严萱宁，江宇逍一直没有时间出去寻人，为了解严萱宁身上的毒就花了五年时间，之后的日子他都在尽心教导严萱宁，严萱宁天姿聪慧，对“逍遥灵心经”的领悟力极高，两年前，她就开始独立，江宇逍这才有时间外出。

　　“宁儿她，应该不在中原了。”

　　“娘去了塞外吗？”

　　严萱宁撤去平静外衣，逐渐激动，就连清丽的声音都有一丝颤动，仿佛平静的水面被轻风吹皱。

　　“具体情况还是去问赵廷吧，这小子能力不错，飞鹰组竟能查到蛛丝马迹，飞鹰组的成员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

　　“老头子，你这不是在耍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说知道。”

　　“小娃，打过一架了你还不满足，还想再打？”

　　“外公，你真的不知道吗？”

　　严萱宁不信，小时的记忆中，江成不做情况不明之事。

　　“赵廷正在府里，你们去问他吧。”

　　江成微笑地看着严萱宁，对她，尽是疼爱！

　　“喂，小宁，等等我。”

　　不等江成说完，严萱宁早已向主屋跃去，严萱宇赶紧追上。

　　“两个小娃还真性急，赵廷那小子伤的太重，正昏睡未醒呢，老伴，我们也走吧，免得那两个小娃像没头苍蝇那样乱转。”

　　江成看向这一世的爱妻——何伶微笑着点头。
　　＊　　＊　　＊　　＊
　　“赵叔叔，赵叔叔……”

　　严萱宁跑回大堂，里面空无一人。

　　“赵叔叔，你在哪里，快出来啊，我是萱儿，你在哪里啊……”

　　“别喊了，等老头子来吧。”

　　随后赶到的严萱宇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刚才不要命的比赛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小娃就是没耐性。”

　　“说什么呢，老头子？”严萱宇半眯起眼，挑衅地瞪着江成。

　　“萱……萱儿。”

　　虚弱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江成大笑道：“赵小子你总算是醒了。”

　　严萱宁迅速转过身：“赵叔叔！”

　　一看之下，她不免惊愕：“有胡子的赵叔叔？”

　　门外的赵廷一手扶着拐杖，一手被人搀扶着，穿透云层而出的月光洒在赵廷略显单薄的身上，有丝凉意。

　　赵廷忍不住地咳嗽了两声，尽力使自己微笑：“十年不见，你赵叔叔是老了。”

　　“秦听，扶赵小子进去坐下，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这样硬撑着过来，真是乱来，还当自己是冲动的毛小子。”

　　江成走到赵廷身边，一掌拍在他身后，雄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赵廷体内。

　　江成一边给赵廷输送内力，一边和秦听一起抚着赵廷进入大堂。

　　“是萱儿把你吵醒的吧。”

　　赵廷虚弱地对江成一笑，目光中流露的感情一看便知，江成抚着胡子呵呵一笑。

　　“赵叔叔，你怎么伤成这样，以你的修为，怎么还有人把你伤成这样？”

　　严萱宁把严萱宇抚到椅子上坐好，走到赵廷身边，以她的功力和苦练了十年的医术，一看便知赵廷的伤势是何种程度。

　　“秦听，你来说吧。”
　　赵廷对着秦听信任地点头，秦听的能力一直是他最欣赏的，在飞鹰组中也是实力最强的组长。

　　秦听点点头，走上前来，握起右拳放到左胸前，弯下腰绅士地对众人行了一个大礼。

　　“最近京城一直不平静，这一个月来，聚集了大批武林高手，不但有各派的名门子弟，还有塞外的一批高手，就连隐居多年的世外高手也出现在京城，恩人就是被素有‘飞狐’之称的梁点进偷袭，幸好飞鹰组成员在这时赶到，这才侥幸脱逃，之后一直被人刺杀，直到来到了江家，那群蒙面人才停止了追杀，否则……”

　　秦听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蒙着白纱的严萱宁，心中那朵凋零了的玫瑰再次盛放，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玫瑰花的香味。

　　从武斗场上跟着转移到原来那颗树上的展凌云闻言握紧了右拳，心中顿时雪亮，心道：“听他这一番话，这背后之人定是手握重权的林将军林光头，京城之中也只有他才有如此实力，傲天和他虽然结仇已深，但他并不知傲天的真实身份，他为何又要与严家的管家过不去？而且他纠集武林群雄有何目的？想在改朝换代引起的旋涡中壮大自己的实力？这京城之中本来就没有人能与他抗衡了啊，他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展凌云看了看江府大堂中的众人，转念一想道：“林光头在京城中虽为尊，但在朝廷之中，他并不是唯一强势的一方，起码被皇帝派去镇守边境的镇国大将军江宇威手中的兵力就强过他，难道他是怕这武林群雄会被他招揽，到时会对自己更加不利，才提前下手？”

　　突然又想道：“这江宇威不是江家的人吗？这就是他要对严家下手，严家管家逃到江府之后便不再下手的原因吗？”

　　“最近边境不平静，定是与他有关，难道在轩辕国内查到的某大势力莫非是他？可恶！”

　　展凌云握紧的右拳揍向藏身的大树，数片绿叶被强劲的力道震得缓缓飘落。

　　夜来风急，秋风夹着凉意卷着叶子吹进大堂，严萱宁的眼睛跳动了一下，深深地望了下远方。

　　江成对着众人摇了摇头，秦听微微一笑，说不出的优雅。

　　“京城突然出现这么多的武林高手，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而且退隐江湖三十多年的粱点进为何会攻击赵叔叔？”

　　严萱宁在严萱宇身上点了几个要穴止血，本来她是打算抚严萱宇回房，替他精细地处理伤口，但是看着严萱宇的脸越来越苍白，只好提前为他简单上药。

　　“这也是让人疑惑的地方，飞鹰组到现在都没有追查出幕后之人，以及对方的动机，这也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

　　秦听姿态优雅地走回赵廷身边。

　　“这种情况出现多长时间了？”严萱宇惨白着一张脸问道。

　　“近半个月。”

　　“半个月，也就是我刚从蜀山起程的日子。”

　　她本打算直接去京城，却在路上遇到行踪诡异的唐门少当家，一路追踪便来到了扬州。严萱宁心中盘算道：“本打算早日上京，现在，这件怪事又在此时发生，这时间总觉得不对，而且赵叔叔又在这时受伤，不得不借助江家的力量来躲避追杀，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蓄谋？”

　　“事情看来绝不简单。”严萱宇当即下结论，就算此刻药粉的刺激使他疼痛难当，严萱宇的脸上仍旧是一副小流氓模样。

　　江成看了直摇头，暗自叹了口气，严萱宇的性格早己成形，再改恐是难如登天！

　　远处，藏身于茂密树叶间的展凌云为了免使被发现，早在树叶落地之前便已离去，不料却在郊外的庄园门前被人阻拦。

　　展凌云不动声色，提神凝气，望着挡在门口的五个刀剑出鞘的黑衣蒙面人，挂在脖子上的左手晃动了一下，右手紧握成拳。

　　乌云遮月，夜黑风高。

　　展凌云和五个黑衣蒙面人对视着，空气紧绷的似要断裂，风呼啸着从中间吹过，杀意漫天弥漫，浓烈的令人喘不过气，仿佛只要微微一眨眼，微微一动手指便会立即丧命。

　　一片黄叶从展凌云眼前飘过，寒光一闪，五个黑衣蒙面人发动了攻击，招式老辣狠毒，招意深不可测，毫无花哨，只有经历过血的洗礼，招式才会如此干净俐落，招招攻人要害。

　　展凌云就算此刻只有单手，但也绝不是宵小之辈，聚气于双脚，迅速后退躲开敌人凌厉连绵的攻击，逮了个空挡跃上墙顶。

　　“没用的，去死吧！”

　　地上五人小队中的中间一人抬头对着展凌云大喊，以两人为前锋一人居中两人后卫的阵型再次攻向展凌云，展凌云凌空飞起，迅速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旋转着攻向五人组。

　　他受伤未愈，跟踪去江府时又用了大量内力，此刻也只能堪堪与黑衣人打成平手，而这五个黑衣人不但阵型严密，攻守兼备，实力更是强悍，展凌云竟寻不到空隙进攻，这样的敌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风萧萧，满地黄尘随风飘！

　　撑不到十招，展凌云便感到体内气血翻腾，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他且战且退，就在他打算后退之时，竟感到全身无力，完全提不起气！

　　展凌云心头闪过一抹不安，脑中清明尚存，有声音响起：“该不会是中毒了？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中毒，难道命中注定要死在这里？不！不可以！我还不可以死！”

　　展凌云强迫自己逼出内力，聚集于双腿，高高跳起，从空中高速旋转攻向黑衣五人组，这一招被江宇逍取名为“螺旋踢”，秘籍中记载，使用这招时，因为高速旋转时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螺旋，故取名为“螺旋踢”，是借靠着高速，旋转时产生的强大的风压以及腿部的强大的力量来取胜，旋转和风压令人看不清本体，亦会使集中精神进攻的对手眼花缭乱，旋转还会令腿部的力量增加数倍，这一招威力强大，但也有弱点，便是对身体的伤害极大，一不小心便会扭伤筋骨。

　　如今情势，展凌云迫不得已只好冒此险了。

　　“中了软骨散竟然还能反击！”

　　黑衣五人组大吃一惊，展凌云攻击的速度太快，黑衣五人组手上的刀剑被展凌云全部踢飞。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什么都看不清，眼睛完全跟不上。”
　　黑衣五人组中其中几人喃喃自语。

　　“他真的中了软骨散吗？”

　　“发什么愣，快趴下，危险！”

　　黑衣五人组中的中间一人大声喊道，四人迅速趴到地上，就在此刻，展凌云的双腿正从他们头上踢过，一踢不中，他冷酷出声道：“再怎么躲也没用！”

　　展凌云双腿划了一个圈，带动的气流形成强劲的风从地上旋转升起，风刮得黑衣五人组脸颊生疼睁不开眼，未等他们有所防备，展凌云凌厉的双腿便已经来到，黑衣五人组全部被他踢飞出去。

　　江宇逍秘籍中记载，这一招是比“螺旋踢”更为厉害的“旋风踢”，要求的身法比“螺旋踢”还高，速度更是在“螺旋踢”之上，旋转时只让人看到一阵高速移动的旋风，故以此命名。

　　“不可能，我们竟然失败了！”

　　黑衣五人组喃喃自语，纷纷吐出一口鲜血，居中一人突然挥手洒出一片白灰，大吼一声：

　　“撤！”

　　黑衣五人组支撑起破损的身体，乘展凌云躲避白灰之际，消失在黑幕之中。

　　风依旧，玉人如昔，伫立在风中的展凌云，绝酷的气息散发而出，犹如风雪中飘零的雪花，冰冷美丽。

　　收起软剑，他整个人晃动了一下，内力大耗，加上刚才的动作太过猛烈，以致扯动伤口，左手和大腿上的纱布一片殷红。

　　风吹过，空中的血腥味便随风飘散，眼前一黑，展凌云便觉身似柳絮，随着清风飘荡，缓慢地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