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殿下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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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正在后山与师祖论道。”小道士显然是涉世未深，未经思索就将平阳所在之处告知他人。
“多谢道长。”叶扶苏道谢后急忙赶往后山，小道士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如此草率地就对他人透漏了平阳公主的所在地。叶扶苏觉得自己更加不放心了。
纵使平阳是艺高人胆大，双拳总归敌不过四手。叶扶苏跑到后山时已是汗如雨下。
关心则乱，奇货居中胸怀丘壑的扶苏公子似乎遗忘了公主府暗卫的存在。
叶扶苏在门前静候，平阳与归一道长在屋内谈笑自若。
反应过来的小道士将此事说与师傅，其师惊怒，领众弟子围上后山。
叶扶苏被众道士围在归一道长门前。
道士里年纪最长的道士对叶扶苏斥责道：“竖子无礼！道家清净地，岂容擅闯之！”。说罢手按剑柄，怒目而视。
“且慢。”这是归一道长的声音。归一转头对叶扶苏道：“这位小兄弟请与贫道一叙。”，又对道士们道：“且退下吧。”。
归一道长对叶扶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转身回房。
平阳意味不明的看了叶扶苏一眼，也随归一进去。叶扶苏则不动声色，跟在平阳后面。
“殿下，那贫道就不打扰了。”语毕，归一闪身进了里屋。
“我在青云观上等你——我知你会来。”平阳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叶扶苏道：“殿下谋在朝堂，日理万机。苏不便前往相扰。”。
“伤好了吗？”平阳也不在与她纠缠，转而问起叶扶苏的伤势。
“让公主挂怀，苏罪该万死。”叶扶苏有些别扭道。
平阳逼视她，道：“你我何时变得如此生分了？”。
“苏听闻前日驸马...”果然还是在闹别扭。
“妾在闺中时，常听人说药王谷的扶苏公子丰神俊朗，超凡逸尘。如今想来，传言实不可信。”平阳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去逗这个闹别扭的人。
“哼。”叶扶苏轻哼一声，不做辩解。
“嗣昌是平阳公主府的驸马，要来见我如何拒绝的了他？”平阳执起叶扶苏的手。
“本宫道长改日再叙。”，这句是说给归一道长听的。
青云观的后山上，气度不凡的女子拖着干瘦男人朝山下略去。
平阳轻功上佳，叶扶苏却是吃不消的。“呼...呼...你慢点。”叶扶苏喘着粗气。
到了山下，平阳公主放开叶扶苏，丢下一句；“不要这个样子回去。”。平阳吹了个口哨，一匹
黑马绝驰而来，及至平阳身边，温驯的低下了头。
平阳跃上马背，用手拍拍黑马的脖子，说声：“黑风，我们走。”。
黑风仰天长嘶，撒开四蹄跑了起来，马蹄所踏处，扬起一片尘土。
叶扶苏看着平阳渐渐远去的背影，任命般拍了拍身上的灰。
徒步行走一里路，到拴着瘦马的地方，上马往酒楼走去。
一人一马的影子被夕阳拉的老长，叶扶苏乘马独行在小路上，有中说不出的凄凉感。
黑风是万里挑一的名马，性子烈，脚程快。此时扬蹄疾行，到了公主府前，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平阳公主府前，柴绍正抱着长子柴哲威在门前倚着，见平阳回来，立刻迎上前去。柴哲威还只是
两三岁的年纪。见了平阳，伸着小手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威儿乖，来让娘亲抱抱。”，平阳心中一动，从柴绍的怀里接过长子，抱在怀里不停逗弄着。
柴绍命人将黑风牵回公主府的马厩后，将手搭上平阳的腰肢。与平阳一同入府。
“哲威这几日哭闹不止，我想着是不是想娘亲了，就带孩子来找你。”柴绍说的诚恳，如同一个一心为孩子着想的好父亲。
平阳哄着怀里的小哲威，也不忘看着柴绍的一举一动。柴绍话语中带着对长子的关切，实则从平阳回府到现在以来，柴绍并没有看过小哲威一眼。
平阳将柴绍的举动都看在眼里，李渊从晋阳起兵，柴绍撇下家小孤身长安前往晋阳的时候，就有名为隔阂的东西横亘在二人之间。
柴绍看了眼平阳康健的身体，暗叹一口气。尚公主是柴家满门的荣耀，平阳在诸公主中更兼是独有战功，地位更胜于皇子。
想着那日长安如意楼里琴湘倚在自己身旁哭的梨花带雨，柴绍暗暗下了决心。
——以慢性毒药毒杀于平阳公主，即可保柴家满门荣耀，而皇帝李渊感念平阳生前功业，于平阳死后必当更加厚待柴家。
柴绍在心中暗自筹谋着。而今天下未定，平阳当为李氏一族霸业奔波，等四海内战乱平息那一天，平阳为守李氏江山积劳成疾而死，岂不美哉？
柴绍垂在身侧的左手虚握成拳。而后又轻轻松开。
平阳这会的心思全放在哲威身上，眼见这会儿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柴绍从背后环住平阳的腰肢。
眸凝春水，眉似远山。眼儿媚，柳腰轻。
客观的说，平阳真的很美。
即使对平阳已不再有夫妻之情，柴绍也禁不住的想同平阳共赴巫山云雨。
柴绍的呼吸洒在平阳耳边，平阳有意躲闪。“威儿还在呢。”，平阳在柴绍怀里轻微挣扎。
柴绍直接吩咐奶娘将哲威送回国公府内，手上将平阳抱得更紧。
平阳终是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任由柴绍在她身上来回折腾。
平阳直直望着屋顶，像老僧入定。
后来啊，柴绍意犹未尽的看了平阳一眼，披了外袍大踏步向公主府外走去。
平阳扯过锦被盖住身子继续躺在床上出神。
这一晚，平阳未曾进食，也未曾饮水。侍女看了平阳的样子，也都屏息凝神，坐着自己分内的事
情。
这一晚，长安那么大，平阳只有自己一个人。
公主府的小侍女叶扶苏彻夜未归。
事实上直至八月中旬叶扶苏才再次出现在平阳府中。
叶扶苏出现在平阳面前的时候，平阳先是面上一喜，然后俯身在一旁干呕起来。
叶扶苏抬手拭去平阳脸上因不断干呕而挂起的泪滴，另一手几乎同时搭在平阳的手腕上。
叶扶苏颓然拱手道：“扶苏贺喜殿下，殿下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
“我这次，害喜的厉害。”，平阳神情有些落寞，许是有什么心事。
“在路上猎了些野味来吃，大概身上沾了些血腥味。”叶扶苏道；“我去换件衣服来。”。
“府里哪有侍女无故消失一月的道理？”平阳半个身子斜倚在软榻上。“我这里倒是有几件新做
的男子长袍，你要不要试试合不合身？”。
平阳自然明白叶扶苏所说的不是换上府中侍女的衣服，只是她将错就错，找个借口留下叶扶苏。
平阳起身取了一件月白长衫，就站在叶扶苏的不远处。
叶扶苏在平阳灼灼目光的注释下解开的外袍的扣子，她的手指有轻微的颤抖。
平阳凑过来，似乎是有要服侍叶扶苏更衣的意思。
叶扶苏一愣，竟侧身躲开平阳的手，道：“殿下不可。”。殿下？平阳用目光无声地询问她。
叶扶苏终究还是拗不过平阳，乖乖让平阳帮助自己换了长衫。
平阳的指尖拂过叶扶苏微颤的睫毛，道；“若得阿娇作妇，当以金屋贮之。”。
平阳的眼眸太过深邃，叶扶苏虽觉已深陷其中，却丧失了抵抗的能力。
“我在城西有一座府邸，扶苏就去那里小住吧。”，平阳道。
“好啊...”，叶扶苏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把她吓了一跳。
“嗯，我是说，一切都听殿下的。”叶扶苏正色道。
长安城西，自从叶扶苏住进了平阳在城西的府邸以后，平阳就也跟着定居城西了。偌大的公主府因为缺乏人气反倒有几分萧瑟凄凉之意。
当然公主府的主人平阳并不在意。她正与叶扶苏早亭子里弈棋，叶扶苏则是在一旁嚷嚷着不玩了。平阳棋路刚猛，一如她在战场上杀伐果决。
叶扶苏胜她不过，便以“殿下如今身子重，不宜过度劳累一面伤及腹中胎儿”为由劝说平阳回房休息。
坐在亭子里下棋而已...平阳有些郁闷。
武德二年六月上旬，叶扶苏正在小厨房里用小火煨着锅里的淮山鲫鱼汤，忽听得厨房外有侍女们吵吵嚷嚷。叶扶苏刚一脚踏出小厨房外，便有眼尖的侍女一把拽住了她。
“何事如此慌乱？”，叶扶苏话音未落，侍女大声接过她的话，道：“殿...殿下，殿下要生了。”。
“去请稳婆了吗？”叶扶苏拽住侍女的衣领。“还，还没...”，还没来得及派人去请。
此时平阳临产，柴绍又跟随李世民南征北讨，叶扶苏俨然就成了府中的主心骨。
“立刻去取剪刀，蜡烛。再让人备好了热水来！”叶扶苏吩咐着，同时快步向平阳所在处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