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民国有只鬼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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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孩子！
苏荷眼前一亮，巨大的求生欲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她脱口而出：“我带你去看看你、咳，家里的孩子吧。”
几乎是苏荷说出那句话的当下，顾恬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苏荷：……？她、她又错了么？
家里，唐文晏到目前为止就一个孩子。
一个哥儿，嗯，就是宁雪严被去父留子生下的那个。
是这具身体的孩子啊。顾恬强行按下身体内瞬间汹涌而出的情绪，幽幽地看了苏荷一眼：“好的呀，客随主便嘛，我都可以的。”
你可真是都可以的啊。苏荷几乎想要给他跪下了。
于是唐文晏循着下人的指示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宁严抱着个和他有八分像的两岁小哥儿，两个人，两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斜飞凤眼，齐刷刷看了过来。
唐文晏捂住胸口，当场就是往后一退。
“你怎么把童童都带出来了。”他结结巴巴看向苏荷。后者扯了扯嘴角。
顾恬笑眯眯地抱着小奶娃：“这孩子看着顺眼，好和我缘，哎，我敲这孩子一个人小丫头领着，住得也挺偏，苏小姐现在自己也怀着孩子，怕是也没精力再照顾一个，不介意的话，跟哥哥去住几天怎么样？”
最后那半句是问小娃娃。
小娃娃萌萌地看他，嘴里啪嗒一下，吐了个小泡儿。
顾恬：“看，他同意了。”
然后两个人四只眼又盯着唐文晏。
唐文晏干巴巴地笑了笑。他能说什么，“您看着顺眼，那是他的福分……”
“这话说的，”顾恬反而又不乐意了，“你好歹是他爹，半点不舍都没的么。”
唐文晏：“……”这话怎么接。左右都让您老给说全了。
顾恬：“要不然我还是多过来找他玩吧，你叫童童是吗……”
“哎不用不用。”
唐文晏连忙出声，他是真怕了，抹了把脸道，“是这样，您说的也没错，小荷现在刚怀上，她也是第一次，难免紧张过头。这孩子……”
唐文晏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真诚点，“这孩子福薄，生下来就没了亲、亲爹，我一个大男人有时候也照顾不到家里，您乐意带带他，这是好事儿，是他的缘分。”
嗯，行吧，勉勉强强算你过关。
唐文晏过来还是有原因的。他之前拉着宋二去里屋，那自然是十分焦虑，就等着神棍宋二先生公布鉴定结果呢。结果宋二两手一摊：“时间太短，就那么一照面，反正我看着没啥大问题。”
宋二是打定主意要跟顾恬好好谈谈，私下，独处，两个人面对面的那种。
问题是，你要唐先生的儿子，找唐先生的小情儿，和你一个头回见的陌生人，在唐先生儿子家，单独谈谈？
你整我？唐文晏那眼里明明白白，就是这么个意思。
但宋二很坚持。
行吧，神棍都这么说了，唐文晏这个凡人只能硬着头皮来找顾恬。这些八五早转达给他，顾恬心里门清，依旧和和气气地笑，面上带点应有的困惑：“可以的呀，那童童你现在这里等一会儿，哥哥一会儿回来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小奶娃依旧萌萌地看他，食指含进嘴里。
“那就这么决定啦。”顾恬点点头。
唐文晏/苏荷：？他们有错过什么吗？
*
顾恬跟着唐文晏往花园走，因走在前头看不到他人影，唐文晏心里有点发慌，不尴不尬地找了点话题。那原主宁雪严和上一个世界的傅尧要求可不同，顾恬当即就啧了声：“算啦，我大概猜出你找我是干什么。”
唐文晏：“？”
“我来说是说来探望苏小姐，不过你我都清楚，这也就是个借口。你上次说的那事，我后来想想，的确有点太巧，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情况。那位宋二先生眼珠子盯着我转都不转，应该就是你们找来的道士或者天师吧？”
最后这句话，刚刚好和推门的声音一块儿，正正落到宋二先生的耳里。
嗯，“眼珠子盯着我转都不转”。宋二先生看过来，顾恬神闲气定地站在太阳底下，当真是一点不怂的意思。
没错，这话就是说给你听的。
这头唐文晏哭笑不得，连忙解释说不是，“前头您说的都对，不过宋二真是我朋友，我们今天本来有约、有约要出去办事，正好你来了。”
“哦，朋友。”顾恬顿时笑了起来，话是接着唐文晏的头，眼却朝着宋二，“那还真挺巧。宁雪严算个朋友，这位也是朋友。您可真是交友广泛呀。”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扎耳呢。唐文宴干干地笑了笑。
挺巧，这话听在宋二耳里，也扎得浑身不自在。
这场合可叫唐文晏太窒息了，把人领到地来的这一路他大概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胆子，撂下一句“你们聊”，二话不说就溜走。
八面玲珑的宋二先生向来能说会道，只要有他，那席面就冷不了，所以谁都乐意和他做朋友。可此时对着顾恬那过分平静的眼，宋二却不知道怎么说了。自己先前准备的那通胡编乱造是说不出口了，如果真要从头坦白，也不知道往哪儿说起。
阳光是挺晒，顾恬无所谓是无所谓，却也不舒服。他久等也不见宋二开口，翻了下白眼，很粗野一动作，从前的宁雪严从来不会做：
“您找我来，合着就是来请我晒太阳的？文少爷家这花园挺小，您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说的出就做得到，话一撂下，转头就往里头走。 那宋二可就急了，没厘清的思绪秃噜出嘴：“你到底是谁？”
顾恬脚步一顿，“这话有意思。除了宁严，我还能是谁？”
“我问的是宁雪严。你不是宁雪严，你是谁。”
顾恬没应声。脸上的笑意薄得像一层纸，恐怕也并不比他身上那层人皮要厚上多少，是不多不少的精妙诧异，那意思是说，“我本来也没说自己是宁雪严呀”。
这是防他预先叫唐文晏之流在外头偷听呢。滴水不漏地防着，不叫他抓住一丝一毫的马脚。宋二没有办法，只能凑近他，压低嗓子把话挑明：“那天的你。你根本不是用那天的皮相去面对唐家人，你到底是谁。”
镜片下一双透出阴鸷的眼紧紧地盯视着他，仿佛这样，顾恬就看不出他的色厉内荏。
顾恬哦了一声，“你是说这张脸？”
说着，就当着宋二的面，他脸上的骨骼皮肉产生了微不可察的变化，仿佛只是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近距离盯了那张脸五秒，宋二就开始觉得窒息。他脸皮子都轻微地抽搐，心脏也在不听使唤地扑腾不停，就这样，愣是不肯挪开眼。
这张叫他心神剧颤的脸又挨近了些，像是故意要展现给他看，还体贴地转了几个角度。顾恬促狭得要命，确定他完完整整地看过了，还要问：“是这张脸吗？”
“……是。”宋二的回答在颤抖，他开始觉得眩晕、腿软，总之是不好。往前人生二十八年，谁也没让人今天这样狼狈。偏他还就是中了蛊。
颜控是原罪啊。顾恬瞅着一路飙升的好感度，对着八五啧啧称道，这要是谁都像这位这么干脆，我还至于来小世界里刨食
早越位成妖帝了好不。
八五：【醒醒，别做梦了。】
顾恬说：“你不是知道答案，这张皮是另一个人的呀。”
“而你就是那另一个人。”宋二说，“不是宁雪严顶替了你，而是你顶替了宁雪严。”
“嗯，答对了，不过没有奖。”顾恬道。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给我看那张脸。”
顾恬敏锐地察觉到了，却不会给他想要的那个答案：“我生得这样好看，顶着这张脸自己看着都高兴，不可以吗？”
“不可以。”宋二几乎是低吼地，飞快地抢在顾恬前开口，“是宁雪严的缘故。你答应了他，所以要对唐文晏报复，用宁雪严的脸来报复他，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唐淮生和唐文晏的关系的，但唐淮生手眼通天，你明知道这样有风险。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对我，你选择不加隐瞒。
说得语速飞快，难为他操着那一口粤普，还能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他固执地问着。比起一开始见他的雨夜，宋二的态度堪称低声下气。
顾恬的眼里生出点真实的笑。这么一对比，宋二便理所当然地察觉出他从前的那些笑有多么敷衍了事。他们离得可近，摊牌后的顾恬干脆也不装了，他冰凉没有一丝活气的温度透到宋二身上，整一个儿的透心凉。
这本来是件叫人不舒服的事，可现在，这样的不舒服却让宋二觉得安定。
他甚至在心里生出一丝窃喜：瞧，唯独在我面前，他会去除一切的伪装。
顾恬轻轻开口，眼梢仿佛有一股妖气氤氲而生：“你觉得是为什么？嗯？”
宋二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民国有只鬼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