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一步之遥 ...
-
“铃木蓝还没有来上课吗？”
真田和网球部众正选在前往神奈川综合医院的路上，提起这个已经持续了三天的话题，幸村精市在三天前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听到这句问话，所有的人同时停住脚步，晴子低着头，紧紧挽住文太的右手，抿嘴不语，而柳生微微一僵，轻轻地摇头，犹豫片刻后才说，“听班导师说，她好像打算转学。”
“什么！？”文太和赤也同时惊讶地大喊。
“她的手机关机，msn也不理会…”晴子小声地补充道，“但是，我想小蓝她一定是遇到很麻烦的事情所以才…”晴子激动地看着大家，“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部长现在这样的状况，她怎么能…”文太不满地嚷说，却在女友的瞪视下不得已地闭嘴不言。
柳闭上笔记本，目光落到一直保持沉默的卿颜身上，他问，“据我所知，白川和铃木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你现在能联系上她吗？”
卿颜为难地看着所有人渴盼的目光齐聚在她的身上，迟疑地应说，“现在我也联系不上她，也许她是家里有急事飞回美国了吧…”
真田定定地凝望她，卿颜却别过头，她的心情很复杂很悲凉，这里所有的人甚至包括在医院里的幸村精市都不会比她更清楚蓝现在的心情，昨天听到蓝的决定时的心悸仍延续至今。
她说，“我要和迹部景吾订婚…”
她说，“我要离开立海转学冰帝…”
她说，“就让他们以为我冷酷无情吧…”
她说，“任由他们去误会我移情别恋吧…”
卿颜也许永远都不能忘记，当自己执意要替蓝解释执意要让所有人都明白真相的时候蓝的回答。
她说，“那又如何，他们知道又能怎样，除了可怜同情以外，他们还能做什么呢？现在精市的手术正在准备中，只有我的无情才能保证他的安全，即使是手术后也如是，只有我的无情才能让他决心放弃我，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事情。”
当她不得不答应蓝的拜托时，无奈而关切地问，“那你呢？你自己呢？”
她说，“以后再也没有铃木蓝，只有天宫蓝。”
回想这些，卿颜依旧为蓝心痛，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蓝主动去放弃呢？网球也是，幸村精市也是，甚至还包括她自己…为什么呢？！
蓝没有回答她，她也找不到答案，卿颜只听到蓝心里轻悄滑下的一声泪滴轻吟。
“精市！”
“部长，我们来了！”
病房的大门被推开，立海网球部的正选们陆续走来，幸村期待地看过去，然后难掩失望地微笑，“晴子，比吕士，蓝她还好吗？”
被点名的晴子一惊，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医生曾经提醒，病人现在最需要静修最受不得刺激，那要她怎样回答好呢。
柳生大步向前，镇静地挡在晴子和文太面前，回答，“不用担心，她家里有急事请假回了美国，临走前她有交代说要你好好保重身体，那时候你还没有苏醒呢。”
幸村笑看着他，“我问的是比吕士吧，雅治。”
原来这个柳生是仁王假扮的，可是这瞒不过精明的幸村部长，仁王摘下柳生的眼镜，咧齿一笑，“果然还是瞒不了部长啊。”
柳生也摘下白色假发，走上前，“放心吧，情况就如雅治刚才所说。”没有戴上眼镜的脸上一脸严肃，面无表情。
这时晴子定下心后也应和，“小蓝她回来后第一时间肯定是来看你的，那时候还要你通知我们呢，那家伙这么突然地回去美国，可需要大惩罚啦。”
她的手紧紧握在文太的手心里，脸上俏皮的笑容并不显得僵硬，其实晴子心里真的认为蓝有急事回去了。
幸村温和地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打她手机一直都是关机，我还担心她出事了。”
这时卿颜赶紧站出来，履行自己对蓝的承诺，在幸村手术前帮她隐瞒已经或将要发生的一切，“你也知道啦，蓝蓝其实很粗心的，也许是匆忙回美国的时候没有带手机导致现在手机没电吧，我记得以前也曾经有过这种情况。”她怀念的笑着，然后把蓝的粗心史说出来和大家分享，借此转移幸村的注意。
幸村也许是放下心头大石了，他脸色轻松地和众人聊天，看来并没有怀疑什么。
真田暗中松了口气，但对蓝的印象分更是扣至负值，柳生戴回眼镜后一直没有说话，出生医学世家的他通过和忍足家族的接触隐约知道了蓝的一些事情，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和蓝一样，都认为现在最重要是医治好幸村的病。
被扣上捉弄部长罪名的仁王并不好过，因为幸村一句训练太松懈的评断，被真田罚去跑圈，其他的人也不时说说其他的话题，这一次的遮掩勉强过关。
这个时候，蓝也在神奈川综合医院，不过她是在院长办公室，同时在那里的还有幸村的父母，但蓝躲在外祖父的休息室里没有出去，只是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
“铃木院长，小儿这些天来麻烦您们了。”
幸村父母这个时候是来办理儿子的转院手术，本来这种小事并不需要铃木宏宇亲自处理，可是由于外孙女的重视他特意把关所有相关幸村的事情。
作为院长，铃木宏宇佯装关切地问，“怎么要转院呢？是不是我们医院有处理不当的地方?”
幸村夫妇解释说，“当然不是，贵院的服务态度向来都是神奈川一流的，只是柳生家的医院请到了康桥医师，您之前也说小儿的病他是世界权威，所以才打算把小儿转到柳生家的医院，真是失礼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们呢！”铃木宏宇微笑着大笔一挥签了幸村的转院申请。
幸村的母亲今天容光满面，本来以为难以请动的康桥医师在柳生家族的努力下愿意亲临日本救治自己的儿子，感激柳生家之余，她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
当然，幸村父亲是知道内情的，他也知道铃木宏宇是天宫小姐的外祖父，所以他欲言又止地望着铃木宏宇，然后在他的眼色示意下注目到紧闭房门的休息室。
两夫妇离开的时候，他在妻子奇怪的目光注视下，朝着休息室的方向恭敬地鞠躬，大声有礼地道谢。
待他们远去很久，蓝才从休息室出来，她倚在休息室的门上，呆呆地看着已经闭拢上的院长室的大门，谢谢她吗？她嘲弄一笑，眼内蓄满伤感。
“蓝儿，唉！”铃木宏宇看到外孙女这个模样，心里也不好过，“怎么不安排康桥医生来我们医院，这样你也可以…”
“不要说了，外公。”蓝摇头轻叹，“如果他留在这里，祖父心里总会有个疙瘩，精市的安全就没有保障了，所以他必须要远离我，远离所有和我有关系的一切，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你…唉！”铃木宏宇心痛地看着她，“真是天意弄人啊，唉！”
感受到外祖父的关切，身心俱疲的蓝难得真心一笑，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会很好的。”
她的外祖父还是叹气，曾经和天宫鸣人瞭解情况的他也很清楚蓝的为难和无奈，蓝的祖父对那位康桥医生有救命之恩，所以…难啊…唉！
最后，铃木宏宇站起来，走到大门前，推开，他指着门外，说，“去吧，去见他一面吧，我这里现在不欢迎你了，快去吧。”
蓝惊讶地摇头，“怎么能呢？我这次只是来见你而已，我不能见他的。”
“难道你以为你的外祖父连摆平这种小事情的能力都没有？！去吧，不会被你那个祖父发现的，有我掩护呢。”铃木宏宇佯装恼火地鼓起脸，命令道。
要见到他，马上！
蓝的脚步在飞驰，白色的墙壁宛如流水般自两侧飞速地倒退，她的心跳若擂鼓。
他的病房在713，这3个数字不住地在她的心里旋绕，她的目光粘在电梯中央滚动的数字，心里徒然放松许多，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马上！
“噔”的音响宛如天籁，她迫不及待地步出电梯，他房间的方位她了如指掌，蓝呼出一口气，一步一步地朝那个方向而去。
天知道她有多不希望他会是知道那些糟糕事情的最后一个人，天知道她有多想念他有多想拥抱他有多想亲吻他，她的心怦怦乱跳，竟紧张得手脚冰凉。
他看到突然出现的自己，脸上会有怎样的表情？这次能看到他少有的又惊又喜吧？蓝暗自调整自己的呼吸，他的房门近在眼前，只要她轻轻一推开，就能见到他了。
蓝的手慢慢落在门把上，脸上扬起笑容，将要用力之时却听到门内突然响起不忿的大叫。
“部长，部里现在的训练力度已经是以前的2倍有多了，不要再增强了吧！！”
“文太！回去后罚跑50圈。”
“不！！”
“60圈。”
“呜？！知道了…”
里面除了他还有其他人，蓝的手定格在那里，再也扳不下去。
她的心里在挣扎，一个声音在说，没关系，里面的人们都是值得信任，都告诉他们吧；一个声音在说，不能，你不能现在进去，你不能冒这个风险，人多口杂，万一被祖父查到，幸村的病！
两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嗡嗡地争吵不休，蓝的手缓缓地放开门把，慢慢地移开，徐徐地落回身侧，紧紧地握合成拳，她不能冒这样的风险，她不能。
等一等吧，他们应该快走了，蓝按捺下焦虑，躲到能够看到幸村病房情况又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不是离开必经之路的角落，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10：00…10：20…10：45…11：10…
她的脸色慢慢黑沉下来，黯然地掏出手机，11：20…她的手机响了，秘书会议提醒的来电，必须要回去，不能再等了…她咬着下唇，不知觉间又步至他的门前，不可抑制地伸手，却还是静静地抽回，现在，只需要手微微一用力，只需要移动一个脚步，他就会出现眼前…只需要…
最后她落寞地转身，一步一步地退后，一步一步地往回走，一步一步地走出他的世界，空气突然间稀薄起来，她的脚步开始颤抖，她的眼前一片空茫，以后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医院外面，阳光灿烂夺目，蓝抬头仰望头顶的天空，那片纯洁干净的湛蓝色彩却让她差一点流下泪来，可是她勾起唇，缓缓绽放微笑，恢复那个镇定从容的天宫蓝。
以后不会再有铃木蓝，只有天宫蓝，只有天宫蓝了。
完成于2009.02.02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一步之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