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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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o恨Mark，这毫无疑问。
而他偏偏同时又足够敏锐，从细枝末节中拼凑出全部真相。他最高明的地方在于，他知道说什么能够让Mark更加痛苦。长达一个半小时的会面，Roberto用一些仿佛轻描淡写般毫不激烈的话语轻易的击垮了Mark。可Mark的痛苦并不能让他感到愉悦，他只是冷酷地看着Mark悲伤，心里只有无限的愤怒。
在他心中，Mark所感受到的痛远不及他的儿子所经历的一半。
直到最后，Mark终于告辞时，Roberto眯起眼睛，似乎在心底评估着Mark。最终留下一句，“你要知道，我和我的妻子没有得到机会进到审判庭，我们只是在审判后收到了一份通知和这张档案。”
这句话颇为意味不明，似乎在暗示些什么，但他却偏偏不再说下去。
Mark带着求证的目光看向他，却被Roberto避开。Mark盯着他的背影，眼睛里的光芒逐渐亮起，心情仿佛被从谷底又抛到了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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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ardo可能没有死。
这是Mark所理解到的暗示。
而具体情况如何，Roberto不知道。可应该还会有别人知道。
Mark挖空心思，想要寻找一个可能的人选。回到Facebook后，他在法务部看到了Sy，然后就盯着对方不动了。Sy被他看得有点懵，疑惑地问，“Mark？”
“你知道Wardo是……克隆人。”Mark把最后一个单词降低了音量。
Sy楞了一下，移开了目光，随后在Mark的紧盯下，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当时的整个房间里，只有你不知道这个了。”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Mark追问。
“我不能，”Sy摇摇头，“如果我告诉你，你可能会因此对Eduardo心软。可这在那个组织的规定中属于违规行为，待审判的……不能刻意用自己的身份来换取同情而得到帮助。如果他被这么认定了，他的时间会更加缩短的。”
Mark觉得这条规定简直不可理喻，“这是什么见鬼的规定？”
Sy无奈，“这个组织的所有规定都很没有道理。你没法跟他们讲道理。”
Mark很窝火，站在那缓和了一会情绪，这才想起来自己最开始要问的问题，“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不要对你的律师隐瞒任何事情’。对吗？”
“Yes”Sy不明白他的目的。
Mark却一边思考着，一边问，“这条规则对所有人都适用。那么，Wardo的律师，格雷琴——我记得是这个名字，她肯定对Eduardo的情况知之甚祥，对不对？”
“……So？”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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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联系到了格雷琴。格雷琴没有像Roberto一样拒绝Mark的见面邀请，她很干脆地同意了，正好她今天正在加州，跟门罗Parker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两人约在了当天的晚上。
“我猜想过你有一天会想要约见我，但我没想到会这么晚。”格雷琴用这句话做了开场。
“你以为会在什么时候？”Mark问。
“你们和解后的一周内。”格雷琴看上去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和解前一天晚上的时候，他问过我，如果他在第二天约你见面是否合适。我回答他那没什么，这不会有什么影响，官司已经结束了。所以……我以为你们会在那之后见面，而你就会知道一些事，而他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你只能来问我。”
可他没来。
如果Mark一直没来找她，格雷琴会认为他和Eduardo已经彻底告别。但如今Mark来了就只能证明……
“你没有跟他见面。”
这句话很准地刺痛了Mark。
格雷琴摇了摇头，“算了……”她请抿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回桌上。“那么，你想要问些什么？”
Mark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审判结果。他是否……是否还……”
“他是否还活着？”格雷琴替他说完了这句话，看到对面的Mark点了点头。
“我不清楚。”格雷琴回答，“ 审判结果是严格保密的，除了参与审判的直接相关人，没有人知道完整的结果。不过我的确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Eduardo，也没有得到他的消息。”
这似乎就是在告之一个坏消息了。
可是Mark却追问，“是所有的克隆人的审判结果都会保密吗？”
格雷琴却意外深长地看了他一眼，“No.”她回答道。
这显然就不再是一个坏消息了。Mark盯着格雷琴，确信对方的确知道一些什么。
“Wardo找到了一个能够活下去的办法，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他问。
格雷琴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哦，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但是却没有接着往下说。
Mark等得很急切，却不得不忍耐住脾气。“请告诉我。”
格雷琴轻笑了一声，“真难得，我居然能从你口中听到‘请’字。”语气平和，却不能够掩盖话语中的讽刺。
“你讨厌我。”
格雷琴没回答。
“你没有立场讨厌我。”Mark不客气地道。
Roberto恨Mark，Mark不去辩驳，不去回击。因为他自知有错。可是对于格雷琴？她只不过是一个律师而已，而她跟Eduardo也不过是律师和客户的关系，甚至都不是朋友。因为那不够专业。他们只是律师和客户，她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指点点？
“Eduardo的家人没能够在他最后的那段时间陪他，在那段时间里，只有我在他身边。”格雷琴看懂了Mark言辞下的否定，轻笑了一声道，“你说我没有立场，的确，我并不是他的朋友，我们甚至在官司前才认识，只有打官司的这短短几个月，大多数时候还只是谈论公事，可是，我是唯一一个能够陪伴他、支持他、帮助他的人。那些‘朋友’又在哪呢？”
格雷琴慢条斯理地直起腰，对Mark说道，“你知道Eduardo在那四个月的时间里，花了多少时间跟心理医生待在一起吗？你知道如果不是Saverin家为他延长一个月，他可能都等不到你们打完官司的时候吗？你知道每一次你出言挖苦他的时候他放在桌子下面的手都在抖吗？你知道就算有心理医生的帮助，他在诉讼中精神濒临崩溃了多少次吗？”
“是，我不知道。但那是因为只有我被蒙在鼓里！”Mark语速飞快地反驳，“整个会议室里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没人费心告诉我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
“整张桌子的人都注意到了Eduardo手腕上的手环，就算那藏在了袖子里。Sy发现了，Marylin发现了，Eduardo没说过，没特意展示过，可是他们都发现了，那么为什么只有你没有注意到？”格雷琴反问。
Mark脸色很差，他从牙缝里挤出，“在此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克隆人这回事。”
“Marylin也不知道，”格雷琴似乎觉得很好笑，“在第一次质证时，她也不知道。可后来她知道了，也没谁主动去告诉她。而你呢？你在工作，在改变世界。在拖延诉讼时间，在桌子对面挖苦他、羞辱他。却抽不出哪怕一丁点的注意力去想想Eduardo的异样，费神去从其他渠道查查Eduardo手腕上的手环的含义，或者你压根就没有注意过这个手环。”格雷琴摇了摇头，叹息道，“陌生人在一次质证里就能注意到的问题，你们做了那么久的朋友却没有发现。”
Mark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格雷琴呼了一口气，向后靠去。她沉默了一会，缓和了一下情绪，“我知道把一切都推给你对你而言不公平，但是抱歉，人有亲疏远近，当初我看着Eduardo一次又一次崩溃，我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憔悴，我真的为这个年轻人感到非常，非常的难过。”
她看着Mark红了的眼眶，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毫无意义。我给你一个人名，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就去找他吧。不过我现在也联系不到他，你得自己想办法。”
“哈维.路易斯，他为军方工作。当初Eduardo正是通过他联系到的我。你可以去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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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路易斯的新创造，一个超级士兵。”宽大的屏幕上播放着幻灯片，房间里的人们阅读着上面的资料和数据，眯起眼睛。负责介绍的人继续说道，“将共感觉发挥到了最大，肌肉强度是寻常士兵的二十倍以上，几乎不会对任何毒素产生反应。一个完美的战士。”
“我们把他派到那里？”
“阿富汗，当然是阿富汗。我们在那里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