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年少》愔杙

27、落落和沙粒

　　“想棉棉什么呢？”沙粒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落落不是很想说话。
　　“说谎，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在想棉棉了。”
　　落落心头涌起一丝慌乱，皱起眉头：“表情？”
　　“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但凡与棉棉有关的时候，你的表情都会很温柔，不像平时那么冷漠。”沙粒看着落落，很想从落落的表情中再找些什么出来。
　　“你多想了。没有的事。”落落心里涌起一丝警惕，沙粒还在身边，怎么可以这么放纵自己？
　　又是长久的沉默，沙粒突然拉住落落，落落迅速抽回手臂，有些生气看向沙粒：“干什么？”
　　沙粒张开手臂，笑着说：“我只想让你坐一下而已，难道没有走累吗？”
　　“不累！”落落突然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点大了，她不喜欢别人碰自己，这么突然被抓住，一时间反应大了点，脱口而出不累之后，落落长吐了一口气，“你累了？那休息一下吧。”
　　落落坐到沿江的石栏上，这儿离学校还有些距离，不过，落落已经可以看到学校了。坐在这里，她学校的灯光格外清晰，通往学校的桥没有灯亮，依稀可以看见一个轮廓而已。
　　“棉棉很担心你。”沙粒坐到落落对面，看向落落。有时候沙粒对落落很好奇，越想了解落落，越觉得落落是一潭探不出深浅的湖水，所有的试探都像投入湖水的石子，只能激起一圈涟漪，然后又归于平静，站得越是离落落近，沙粒越有这样“深不可测”的感觉。沙粒常常被自己这些想法弄得哭笑不得，他常常反问自己，落落和自己一样大，怎么会深不可测？
　　落落看了一眼沙粒，把目光又落向天空：“这个城市真好，有一个适合仰望的天空。”在天空，她看到零星的星子，这些星子真的很美丽，走到那个桥上，大概可以看到更多的星子吧。
　　“是不是那棵沙粒真的比日本的樱花更吸引你？”沙粒打量着落落的表情。
　　落落脸上闪过一丝温柔，只是一刹那，又陷入一种忧伤中，木棉和樱花啊。木棉是她生命中最灿烂的幸福，而樱花则是她的梦靥，所谓苦苦执着着也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而已。
　　“落落，我比你了解棉棉，棉棉太过在意你了。前几天，听了你的家事后，棉棉的情绪一直很低落，这让人很担心。”沙粒以为落落知道他们听说她的家事会有惊讶或生气的表情，可是落落的表情一点点变化也没有，“棉棉，不仅仅是你的天使。”
　　落落的手颤抖一下，她的表情呆滞了一下，然后落落扬起嘴角看向沙粒：“你担心她？她是所有人的天使。”落落故意开着玩笑，来掩饰自己的一刹那错愕。
　　沙粒眺望河对岸的学校：“怎么不担心？棉棉从来都把所有的情感压在心中，不说出来，小心翼翼守着自己的感情，越是浓烈越能让她忐忑不安。可是，压抑久了，人会崩溃的。”
　　“她只是怕受伤，怕离别，怕所有的付出都会变成空，怕拒绝，所以——”落落看向沙粒，沙粒真的很关心棉棉啊，她相信她没有说出的话沙粒懂，“宋宇涵的事情又让棉棉在很小的时候就看透了生死离别的无常。”
　　“宋宇涵只是一个意外。”沙粒说着。
　　“不能否认一个意外确实有影响。”落落说得很认真。
　　“今天，那个男的，棉棉表白的那个男的，一直觉得很眼熟，难道是？”沙粒一直在想那个男的，虽然可以确定不认识那个男的，可是，真的很眼熟哦。说到宋宇涵，他突然想到一个人，不会是那个人吧。
　　“恩！”落落赞同了沙粒的猜测，“是你猜测的那个人，怎么了？你在意他？难道怕他抢走你的棉棉？”落落玩味着沙粒的表情，说的话似真似假。
　　“我和棉棉认识20年了，谁能动摇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情意？”沙粒很自信。
　　“拭目以待。”落落在沙粒的表情中没有找到什么，于是落落摇头，“你还不是普通的自恋。”
　　“落落，其实，我喜欢的是其他人。”沙粒很认真的说。
　　“额？”落落睁大眼睛，脸上的错愕一点点都不掩饰，沙粒的话来的太突然了。
　　“呵呵，骗你的，只是想看看你错愕的表情而已，哈哈，落落脸上很少有这么精彩的表情哦。”沙粒的表情表示他真的很开心。刚才说的话，真的是认真说的，他其实很想问落落，你相信我喜欢你吗？那天棉棉告诉他，让他追落落的时候，他真的很认真想过，对于落落，沙粒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有不一样的感觉，他说不好，如果说对木木是朋友的感情，对棉棉是想呵护的感情，那对落落则说不好，他希望落落注意他，或者……
　　沙粒还记得第一次注意落落是在初一那年，沙粒清楚的记得那天放学，他在教室里和第八个追求他的女孩说对不起，那时候，那个女生被拒绝后哭了，恰好这个时候落落进来拿东西，她看到沙粒和那个女孩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从沙粒身边错身而过的时候，沙粒却从落落的一瞟中看到落落的不屑。落落的不屑仿佛看透世事一样。那个时候，沙粒开始很郁闷，自己这么出色的人，怎么还能被人不屑？仿佛多看一眼就是委屈，那个时候的沙粒真的觉得很委屈。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沙粒开始注意落落。
　　自己对于落落，是喜欢的感情吗？这个让他迷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