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年少》愔杙

20、画展

　　昨夜的梦里
　　你来到我的身边
　　我们重又年轻
　　你笑个不停
　　快乐的就像春天的雀鸟
　　从树枝跃到树枝
　　你把我拥在怀里晃来荡去
　　那么无忧无虑
　　我的青春
　　……
　　苏阳手上拿着一本画册，画册的第一面是一首诗，每一个字都是人写上去的，那秀气的字迹显然是一个女生写的，苏阳一下子就想到那个给自己画展票的老奶奶。画展就在艺术节期间在学校举行，门外的横幅上写着“黄钦华画展”。苏阳不懂画，也不知道谁是黄钦华，可是落落知道，落落不懂画，但是落落看过的东西都会记得。她说黄钦华是这个学校美术系的毕业生，亚洲画坛上都小有名气，他曾在这个学校任职过，后来当荣誉教师。四年前，去世在日本，据说是疾病缠身，病逝的，逝世前还在绘画。
　　苏阳想，黄钦华一定很热爱画画吧，要不也不会一直在画，而爱画画的人，画中一定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沉淀，于是，苏阳来看画展了，理所当然她拉上了落落。木木和沙粒都在主持艺术节的活动，最近啊，木木和沙粒忙得团团转。
　　刚进会场，苏阳和落落就拿东欧啊一本画册，这是赠送的，苏阳读着第一页上的诗。
　　“《重聚》啊！”落落轻笑。
　　“重聚？”苏阳看向落落
　　“这首诗是一个叫杰夫•丹尼尔•马里恩写的。这里只是《重聚》的前半段。”
　　“感觉不错啊，你把我拥在怀里晃来荡去，那么无忧无虑。感觉好幸福。写这段话的一定是黄钦华的妻子，他们真的很相爱。”
　　“差不多吧。好像这个全国巡回展览就是他的妻子和画家协会举办的。”落落和上画册，看画册不如看真画，还是画有感觉。
　　“呵呵，拉你来就找对人了。落落可以当百科全书了。”苏阳也合上画册，挽向落落手臂。
　　“我没有看过画展，也不懂得欣赏画，只会看热闹。”
　　“我们一起培养绘画天赋好了！我们两个都是门外汉。”苏阳笑着。
　　画展厅有两层，展厅里经过精心布置。来看画展的人很多，但是画展厅里很安静，每一个人都看得很认真。黄钦华一生走了不少地方，懂画的人看画，不懂画的人看风景，苏阳和落落就是看风景的人。
　　从一楼上二楼的时候，苏阳还在幸福地说：“我早该学画画，这可是我从小就羡慕的职业哦，能把最喜欢的东西定格在纸上。真是太棒了！”
　　落落一直知道苏阳有画家情结，虽然苏阳真的不懂画。
　　刚上二楼，落落就站住了，眼睛盯着前方，苏阳本来还在兴致勃勃说着自己的梦想，突然察觉落落的异样，顺着落落的目光落过去，也捂住嘴惊呼。那是一幅画！画中樱花树开得很是炫目，很是灿烂。天蓝得很纯净，漫天漫天飘着樱花瓣，粉色的，童话一般，让苏阳惊讶的不是树，不是漫天樱花额梦，而是画中的人，那个和落落有着一样面孔的女子，好像镜子一样，镜子中一个落落，镜子外一个落落，那种连同气质也完全一样的两个落落！苏阳看着落落，又看看画！这——
　　画的名字叫：“雨樱梦”！
　　“落落！”苏阳捂住自己的嘴。
　　落落没有说话，她把画看得很认真。落落一幅幅画看下去，二楼的画是一个系列的画，主角都是同一个人。苏阳分明认出有的就是小时候的落落，有的是现在的落落。不过那些背景或者是大片薰衣草，或者是日本的庭院，再或者是雪国风光，都不是苏阳熟悉的。画中的女孩十四岁，十三岁的图画最多，每一张都让落落看了很久。
　　其中有一张那个女孩把花环戴在一个中年人头上的画，落落看得最久，画中的女孩和中年人都笑得好幸福——画的名字叫：“家”。
　　苏阳看见有人也不住打量落落和画，她有些惊讶看着落落，分明看见落落眼睛里含着泪，那样的忧伤让苏阳的心里痛了起来。苏阳拉住落落的手，落落的手温很低，苏阳无心看画。
　　看完所有的画，落落长长吸了一口气，轻轻吐出，然后看着苏阳，笑了笑。
　　“落落！”苏阳的声音有点小心。
　　“还真惊讶，有人这么像我！”落落笑着。
　　苏阳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落落这个说法为了隐瞒什么，她不认为落落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双胞胎？一刹那苏阳想起这个词，会吗？不过，落落的表情明显应该认识画中人。难道是落落的妈妈，殷阿姨？不会的，殷阿姨明明和落落没有这么像的。难道真的是双胞胎？不会吧，苏阳认识落落十几年了，落落的家苏阳很清楚，从来没有听说落落有姐妹啊。难道说，世界上真有这么相像的人？
　　苏阳甩甩头，落落已经向一楼走去，苏阳忙加快步伐，追上落落，手很自然挽住落落的手，并紧紧用手臂环住落落的手臂。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苏阳觉得自己会失去落落，只要松开手就会失去。
　　回过头，苏阳又看向那幅叫《雨樱梦》的画，余光却看见一个很熟悉的人，她看过去，看见那个给她票的老奶奶正看向她和落落，笑得还是那么慈祥……苏阳心底的担心一点点蔓延……
　　从画展回来，落落就回家了，她说要回家拿些东西，在学校没有什么事情，满无聊的。苏阳知道落落不喜欢热闹，没有说什么事。苏阳有担心过落落，可是，她选择沉默，苏阳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一旦知道所有的事情，有什么会破碎。而且现在的苏阳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过两天就是6月17了！苏阳也该去看看他了吧……
　　苏阳送走落落后自己也打车回家了，她打了一个电话给沙粒，可是没有人接电话。她发了信息说自己回家了，然后什么也没有再多说，苏阳需要点时间安静下，对落落的担心，还有，带什么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