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儿子也要谈恋爱》夏致如梦

4、【1-04】

　　【1-04】
　　姐姐们愉快地欣赏着她们拾来的美丽的珠宝和绚丽的绸缎。
　　她们模仿着人类妇女的样子把绸缎包裹在腰肢上，把项链围在脖子上，把发饰佩戴在头发上，纤纤玉指举着绸缎扇子，遮着了大半张娇艳面容，做出一副矜持的样子。根据她们对于人类的一点点菲薄的了解，做着过家家似的游戏。
　　她们的老祖母安详地躺在摇椅上，看着她们玩耍嬉戏，似乎要被她们滑稽的样子逗笑。
　　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小王子不知所踪。
　　倘若她们知道她们心爱的小王子此刻正悄悄地往海面上游，她们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去阻止他。因为，海面上的那个世界对于未满十五岁的小人鱼来说是十分危险的。倒不是害怕人类会加害于年幼的人鱼，而是……..
　　风浪很快就平息下来了，初霁的海洋，温吞的海浪有规则地律动，万顷柔波，云淡风轻，海鸟在远处云山里穿梭，不是发出欢乐的鸣叫，几只海鸟飞累了，它们以优美轻盈的姿势俯冲向海面，然后慢悠悠地停在了一块小小的浮木上。
　　万里无垠的海面上，漂泊着这样一块小小的浮木，海鸟仿佛也不为此感到惊奇，在它们眼里，那也不过是一块歇脚的地方，可是它们想不到，这块浮木上还躺着一个少年，那少年虚弱极了，他连赶走这些不速之客的力气都没有。不过好在这些鸟儿对他也没有敌意，它们在少年的身上跳来跳去，不时好奇地啄一下他的衣角。
　　耳边是一会儿是波浪涌动的声音，一会儿是从海鸟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少年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是躺在浮木上的，可灵魂却又是浮在半空中的。他一会儿觉得口干舌燥，仿佛要被海上毫无遮蔽的烈日炙烤干了，一会儿又觉得冷到了骨子里，每一个毛孔都在哆嗦。
　　各色的声响，各样的温度，各样的痛感，交叠出现，如同墨水一样由他的感官渗透进他虚弱的身体，那样纷繁交织，根本不管他能否继续承受。渐渐地，他觉得自己要连呼吸的力气都要没有了。这时，有什么冰凉而柔软的东西附上了他的肌肤，却又紧跟着一声倒抽气的声音。
　　有人发现他了吗？
　　这是他再次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他失去了知觉。